凌晨两点十七分，祁氏科技大厦。
温婉将车停在三个街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双肩包。十分钟后，她站在祁氏大厦侧面的消防梯前，手指在门禁键盘上飞舞。
"太简单了。"她轻哼一声，看着液晶屏由红转绿。林小满给的内部密码依然有效，这让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祁氏的安全系统不该这么容易被破解。
电梯停在了28层总裁办公区。温婉贴着墙壁前行，避开了两个巡逻的保安。她的黑色紧身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耳垂上那对看似普通的银质耳钉偶尔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微型通讯器兼摄像头。
"小满，我进来了。"她压低声音，"你确定数据在祁司衡的私人服务器上？"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99%确定。祁氏近三个月的异常数据传输都指向他办公室那□□立主机。不过温姐，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温婉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前，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我只需要五分钟。"
高级指纹锁在她手下坚持了不到三十秒。门滑开的瞬间，温婉怔住了——整个办公室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祁司衡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摇摇头，迅速锁定目标：办公桌后那台看似普通的台式机。但当她靠近时，瞳孔骤然收缩——键盘是定制版的HHKB Pro2，键帽上刻着极细的盲文标记。这款键盘在全球不超过二十台，而"夜枭"正是其中之一。
"巧合？"温婉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接入主机USB口。屏幕亮起，要求输入64位加密口令。
"来吧，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正要开始破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婉瞬间关闭设备电源，一个翻滚躲进了办公桌下方的空间。脚步声停在门口，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辨。一步，两步...然后在办公桌前停了下来。温婉屏住呼吸，看到一双锃亮的牛津鞋尖——她昨晚才见过这双鞋，在雨中送她回家的祁司衡就穿着它。
"出来吧。"祁司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得可怕，"或者我需要亲自请你？"
温婉的大脑飞速运转。三秒后，她做出决定，缓缓从桌下爬出来，顺手将解密设备滑进袖口。
"祁总，好巧。"她理了理头发，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祁司衡站在办公桌前，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毛高高挑起："凌晨两点，温总出现在我办公室，确实很...巧。"
"我..."温婉急中生智，"我落了东西在昨天的会议上，保安说这个点只有总裁办还有人，就..."
"落了什么？"祁司衡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香气。
温婉下意识后退，小腿撞上办公桌："一个...U盘。"
"什么样的U盘？"他又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办公桌与自己之间，"我让秘书找找。"
"不用了！"温婉声音略微拔高，"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在公司..."
祁司衡突然伸手，从她肩头拈下一片极小的金属片："这是什么？"
温婉心头一跳——那是她通讯器的备用天线，不知何时掉出来了。
"耳环上的装饰吧。"她强装镇定，"祁总这么晚还在公司？"
"加班。"祁司衡将金属片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纹丝不动的主机，"温总对电脑感兴趣？"
"只是...欣赏一下办公室装修。"温婉干笑两声，"既然没找到U盘，我先走了。"
她侧身想从祁司衡旁边溜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等等。"祁司衡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既然来了，不如看看这个？"
他松开她，走向书架，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保险箱。
温婉瞪大眼睛。这不在林小满提供的平面图上。
祁司衡输入密码，取出一份文件夹："我们正在研发的量子加密协议。既然温总这么关心祁氏的技术..."
"这是商业机密。"温婉后退一步。
"对你不是。"祁司衡翻开文件，里面确实是复杂的算法图纸，"我正想邀请你参与这个项目。更深入的合作。"
他说"更深入"时，目光在温婉脸上停留得格外久，让她耳根发热。
"为什么是我？"温婉警惕地问。
祁司衡将文件放回保险箱："因为今天上午的谈判，你只用三句话就让美国代表团放弃了专利争议。那种洞察力..."他顿了顿，"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温婉想起上午的谈判。当对方提出不合理条款时，她精准指出了他们技术中的三个漏洞，而祁司衡几乎在同一时间补上了法律层面的反击。那种默契，仿佛他们已经共事多年。
"我需要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祁司衡微笑，"我送你下楼。"
走出大楼时，温婉注意到祁司衡的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那里很可能装着某种警报装置。他全程都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拆穿。
"就送到这里吧。"她在门口停下。
祁司衡点点头，突然伸手拂去她衣领上几乎不可见的灰尘："小心点，温总。上海的夜晚...不太安全。"
这句话听起来像关心，更像警告。
回到车上，温婉立刻检查袖中的设备——它被启动了，而且成功复制了部分数据。但当她查看内容时，手指僵住了。那不是商业文件，而是一系列关于"暗夜蔷薇"的调查记录，最新更新时间是...今晚20:30。
"他知道。"温婉握紧方向盘，"他一直在调查我。"
与此同时，祁氏大厦28层，祁司衡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温婉的车灯消失在夜色中。他拿起办公桌上那个被温婉"遗漏"的U盘——实际上是他刚才悄悄放的。
U盘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致蔷薇》。
"希望你够聪明，能找到真正的线索。"他自言自语道，转身回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星辰科技的内部网络拓扑图，一个红点正在核心服务器区闪烁——那是他两小时前植入的探测程序传回的信号。
祁司衡点开最新消息：「检测到异常访问痕迹，手法匹配度：暗夜蔷薇 87.3%」
他轻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另一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未知联系人：「鱼已上钩，按计划收网。」
发完信息，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十年前的世界黑客大赛合影，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少女侧影。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