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震怒。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将荒郊野岭照得惨白。在官道旁的乱石堆中,一个身影正艰难地爬行。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泥水浸透,华丽的锦衣也掩盖不住满身的狼狈。
她动了动手指,却只感觉到钻心的疼。
这是哪........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陌生的口音。
记忆像是被摔碎的镜子,只剩下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她记得……自己不是在准备考研吗?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闪着幽幽的蓝光,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
姜妤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钝痛。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液体,还有头发里一个狰狞的口子。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可能会被冻死;
姜妤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右腿,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刺痛,大概是骨折了。她只能拖着那条伤腿,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雪片混着雨,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来回飘荡,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力气快要散尽时,前方——路的尽头,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还有马蹄声,踏着泥水,由远及近。
是灯笼。是马车。
姜妤眼底蓦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尽最后一点意识,朝着那光的方向伸出手——
“少爷,前面……好像有人!”
马车缓缓停下。
有人快步走近,蹲下身。姜妤费力抬起眼帘,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俯向自己的轮廓,和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后,黑暗温柔又彻底地覆了上来。
……
不知过了多久,姜妤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雕花的床顶,轻纱的帷幔,屋内陈设雅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像是被重锤敲过一般。
姜妤靠在床头,听着窗外风吹人树叶的沙沙声,心中却难以平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这双手显然没做过粗活,且比她原来的手小,她这是魂穿吗?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姜妤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布衣,面容清秀的小厮正端着一碗药走近。小厮见她醒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少爷说你福大,果然如此。
我……”姜妤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这儿是平阳城,沈府。”小厮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小心扶她坐稳些,“前几日在城外官道上,是我们少爷将您救回来的。那日雨势骇人,您独自倒在泥水里,瞧着真让人揪心。”
他试了试药碗的温度,递过来:“温度正好,您快喝了吧,对伤势好。”
姜妤接过碗,浓黑的药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闭了闭眼,低头将药一气喝完,苦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小厮接过空碗,又扶她缓缓躺下,仔细掖好被角:“您再好好歇歇,养足精神,身子才能好得快。”
姜妤没再说话,只安静地合上眼。小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子里重归寂静,只有那缕未散的药香,和窗外若有似无的风声。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仍在陌生的时空与破碎的记忆间浮沉。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倦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拖入无梦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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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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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