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为家中。
“你回来了,二哥。”妹妹陈澋几乎是跳到陈谨为面前,“我跟你说,你不在家的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嗯。”陈谨为笑笑,摸了陈澋的头发,“在家有没有好好听话,你别气爸妈了,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陈谨为放下从政川带回的礼品,是一套茶具,“爸,这是给你的。”
陈爸接过茶具,“你哥找你。”他说。
“怎么了?”陈谨为问。
陈谨为走到陈谨行面前,“哥。”
“你忘记自己上大学的初衷了吗?不是要考个官回来吗?但是这三年里,你没事就往协会跑,有认真考虑过做官的事吗?”
“家里有你一个不就行了。”陈谨为讨厌束缚,他不是不愿做官,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机,如今他只愿像个散人一样常回学校陪师弟师妹。
陈谨为家中良田百亩,哥哥是村里的书记,是一位清正廉明的好官,陈家家风就是要出官,出好官。陈爸从小悉心培养家中两个男孩,就是为了将来光耀门楣。陈谨为是被大力培养的,他在政川上学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上了政川发达的经济条件,将来能够立足于时代发展的新浪头。
陈谨为知道这不仅是哥的意思,也是爸的意思,他如今才在政川立足,蜗居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屋,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但陈谨为已经足够努力,大学时期他的功课全部A ,深受老师青睐,又是书画社第九届的会长,任职期间举办不少为学校添光增彩的活动。毕业之后,他果断进入政川书法院,在那里结识了许多知名书画家。其中不乏有官员。在中国社会,会书画的人也许不做官,但做官的人一定懂书画。
“别说了,先吃饭。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陈妈将做好的鱼虾端上桌,催促儿子们吃饭。
“陈澋,你也不帮妈做点事!”陈谨为嘻嘻笑着,一张大手啪得拍在陈澋的后背。
“你干嘛呀!”陈澋转过身来,要打陈谨为,陈谨为一闪身跑到妈妈身后。
“二哥,我今天非要打到你!”陈澋追。
陈谨为逃,逃得飞快。
“多大了,快点吃饭!”陈妈催促。
陈家三兄妹落座。
“你没事的话去果园帮帮忙,现在到了丰收的季节别总往学校跑,跑了这些年跑出了什么,也不带个女朋友回来。”陈妈说。
“知道了,妈。”陈谨为乖乖答道,夹了一只虾。
“这么好的虾,不画可惜了。”陈谨为嘴里塞着一只虾,手上拿起一盘,要往书房走。
陈澋二话不说夺过陈谨为手中的盘子,扒拉了几只到碗里,“去吧,二哥。”
陈谨为无语,去往书房。
他把盘子放在一旁,用朱砂和曙红调了一个诱人的红色,然后落笔,寥寥几笔就把熟虾画在纸上。
陈谨为的虾画得很好,他画得水墨虾晶莹剔透,陈谨为很喜欢虾,喜欢吃虾,喜欢画虾,虾象征着高洁的品质,他如果要做官,就会像虾一样,玉骨冰清,通透高洁。
如今水墨虾被煮成熟虾了,他开始思考熟虾有什么品质……难不成是睡熟,熟睡?
画完之后,陈谨为回到客厅,“吃吧。我画完了。”
家人见怪不怪。
宿舍里。
陈瑾瑶睡得正酣。
“爸,这是我一个师妹的生辰,你帮我看一下。”陈谨为笑。
陈谨为拿出的是陈瑾瑶的生辰八字,陈爸年轻的时候学过算命,懂风水,早年家中的一片果园也是自己看风水看中的,如今果园风生水起,生意越来越好。
“这又是哪个师妹的?上次你给我看刘恋恋的,我就说不好不好,你还缠着人家,这位……”陈爸突然呆住了。
陈瑾瑶的一整个生辰八字与陈谨为的生辰八字相生相克。
“你八字水多,她金多,相生,但是你属老鼠的,她属蛇,你们相克,不合适。”陈爸说,
“她要嫁到我们家是要生三个的,还要有一个是儿子。”
“……爸,我在问你八字呢,怎么聊到生孩子了。”
“二哥,你有女朋友啦?”陈澋插嘴。
“没有。”
“那你拿人家生辰八字干嘛。”陈澋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无意中看到她的八字与我合适,又觉得有种熟悉感,我现在才发现,她长得像你!”陈谨为看着陈澋的脸。
“真无语,二哥,别玩了!好好想想爸和哥交代给你的事吧。”陈澋又翻了一个白眼儿。
“唉,知道了,你真烦。”
宿舍里。
陈瑾瑶悠悠转醒,把身旁的娃娃放到一旁,陈瑾瑶开始翻看手机,突然她想起来什么,陈瑾瑶下载了问真App(一个算命软件),偷偷输入陈谨为的出生日期,一打开,她愣住了,满盘水,与自己的满盘金相对。
前几天陈瑾瑶去书法院的时候,陈瑾瑶得知谨为师兄会算命,于是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告诉你陈谨为,陈谨为一板一眼地说:“……嗯,我一看你就是从小成绩优秀,有在学校做过班干部吧,八字信息显示你有领导才能,有一个兄弟姐妹吧,小时候深受父母长辈疼爱吧……”
陈瑾瑶不停地点头,被陈谨为哄得一愣一愣的,对陈谨为的算命水平深信不疑,其实陈谨为讲的都是他的猜想,歪打正着,真正让他惊讶的是陈瑾瑶满盘金与自己满盘水相得益彰。
陈瑾瑶没有告诉陈谨为自己偷偷看了他的八字,只是对陈谨为见到自己八字露出的惊讶表情心下了然。
等到舍友回来的时候,陈瑾瑶从床上弹起,“快把你们的出生日期报上来,我帮你们算算……”
“算什么?算命吗?”舍友何影问。
“是的。我最近新学了算命。”
“我不算。”何影说。
“不能瞎算的,算多了会不灵的。”卓玛说。
“是啊……”尹琳也说。
竟然有这种说法,陈瑾瑶心中一叹。
陈谨为没在家待太久,假期一结束他就回到书法院,开始新的工作。
政川书法院与党支部有联系,陈谨为的新工作就是要给是党员的老年人开培训会议,弘扬书画,陈谨为叫苦不迭,他的工作对象一霎时从知名书画家变成了老年人。
虽然如此,陈谨为每天如同一只觅食的小老鼠一般,勤勤恳恳,认真做好工作。
平时心烦的时候,他会找刘恋恋讲话,如今刘恋恋已是别人的女朋友,虽然还是师妹,但多是不要打扰的。现在陪在陈谨为身边的新的师妹,陈瑾瑶。
“师兄,最近还有新的讲座吗?我去找你。”陈瑾瑶发信息。
“没有。我最近比较忙,先不要过来。”陈谨为这样回复。
“好吧。等你忙完我去找你玩。”
“好。”
关上手机屏幕,陈谨为从茶叶罐里拿出新茶,在茶几上泡上一壶,与院长还有同事们开始交谈工作。
“这次工作让谨为来,他家里对他期待蛮高的,多锻炼锻炼。”院长说。
“好的,谢谢院长。”陈谨为泡上一壶茶,给院长斟了一杯。
“嗯。”院长点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班时间,陈谨为卸下一天的疲惫与虚伪,坐在篆刻垫板前,开始刻章,刻印是他解压方式的一种,把篆刻刀用力地冲进石头,或者切进石头,十分解压。
陈谨为刻了几枚印章,标好价,放在手机上售卖,如果说麦镇福的印是刻的是工整,那么陈谨为的印就是极致的工整。
没多一会儿,陈谨为就入账几千,他的印许多知名书画家都在用。
陈谨为突然想到陈瑾瑶,他准备刻一个印章送给陈瑾瑶……
刻什么好呢?陈谨为想,要不就刻——陈氏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