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别笑！”
“下一个。”
“鹅鹅鹅……”
“别笑！”
“再笑罚蹲！”
操场旁边的排球场上，三连的同学排列整齐，每两排的同学面对面站立等待教官进行仪容仪表的检查。
被检查的两排同学忍不住笑出声，教官也管不住。
“下一个！”
第三个同学摘下迷彩帽。
“哈哈哈。”教官自己也忍不住了。
三连男生一顶顶迷彩帽下是一个个“地貌模型。”比较普通的是平原上有几条交叉的河流；三角洲般的刘海也是能忍的；但是高地上突然来一道大裂谷，就真的忍不住了。
这两排待检查的同学面对面站着，每摘下一顶帽子，都伴随着一阵憋笑声。
教官小声问：“你们是统一去剪的头发吗？哪家理发店？”
以后一定避雷这家理发店，教官心里盘算。
被问的同学正在痛苦地憋笑，上下嘴唇必须紧紧咬在一起，否则会直接喷出来。
刚被检查完的一个同学开口：“理发店……”
教官板起脸，神情变得冷峻，大声吼：“让你说话了吗！说话前打‘报告’！”
教官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了，但是转头又看到“全是沟壑”的发型，很难忍住不笑。他为了保持一个教官应有的威严，紧皱着眉头，五官扭在一团。
“报告！”
“说！”
同学看到教官抽搐的脸不敢大声说话：“理发店人太多了，根本排不上号。我们班同学剪的。”
教官：“叫什么名字。”
“何段辰……”说完，这个同学心虚地瞟了一眼对面一个站得笔直的同学。
教官：“哪位是何段辰？”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教官背后响起：“报告！我！”
教官转过来走到他面前：“检查仪容仪表，脱帽。”
河段辰摘下帽子，其他同学已经准备开始笑了，但发现帽子下的发型就只是普通的寸板。
教官：“你的头发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
河段辰目视前方，声音洪亮：“报告！我在理发店剪的。”
教官：“他们为什么会同意让你剪成这样？”
何段辰：“报告！军训对头发长度有要求，不达标会扣分，影响整体成绩！”
教官：“不用每句都喊。”
教官转回去接着检查，指着之前那些“怪异”发型说：“这些都不合格，扣分。”
“报告！”这声报告还是何段辰喊的。
教官又转了过来：“说！”
何段辰直视教官的眼睛：“请问为什么不合格？”
教官生气了，认为有人在挑战他的威严，声音很大，企图震慑住这帮新生：“我为什么和你解释！”
何段辰：“报告！不清楚原因就扣分不符合军训的规定，至少要知道原因才能避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教官：“这么奇特的发型就是不合格。”
何段辰对教官的解释并不买账，理直气壮道：“报告！军训对于头发的规定只有两条，他们的头发既没有在军训期间染发，也没有超过3厘米的，我挨个量过。不知道因为不符合哪条规定而被扣分。”
其他同学都捏了一把汗。军训期间顶撞教官，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教官倒也没仔细看军训细则，这么一想好像也确实没有违反规定，所以指着那些同学改口：“这些同学警告一次！尽快整改！”
教官提高音量恶狠狠地对何段辰说：“今天你不许再打报告了！”
这个连几乎一半的男生头发都被警告了。
丁芊经历过一次，但是再次看到那些头发，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了。
为了不被教官罚，她开始想难过的事情让自己笑不出来。果然，一想到清零的学分，再怪异的发型也不想笑了，这件事还是太让人难过了。
学生们笑得七倒八歪。这个连的画风从一开始就和其他连不一样。
“笑什么笑！”
检查完仪容仪表，就开始站军姿。
这个教官姓王，叫王建庭。他是三年前入学风行大学的，在大一结束后报名参军了，两年后回来恢复学籍接着上学。
学校聘请了一批像他这样参军后回来的学生担任教官，在假期对他们进行教官的相应培训。王建庭训练完这批学生就可以接着上大二了。
对于刚才没争论过一个学生这件事，王建庭越想越生气，于是让他们多站了一会儿军姿。
丁芊这个专业前四个班都在这个三连一起军训。丁芊她们站得腿都酸了。
“休息十分钟！”
王教官一声令下，终于能短暂休息一会儿了。
大家一窝蜂钻到树荫底下，这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了，地上瘫倒一片。
丁芊宿舍四人坐在一起，喝水补充水分。
徐小影一想到早上检查仪容仪表时一些男生的头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小影：“昨天有认识的男生告诉我，他们那层有个神秘的宿舍，每隔几分钟就‘嗡嗡’地响几声，一直响到熄灯。进门还要对暗号。”
孔俪玫摘下帽子扇风：“什么暗号？”
徐小影神秘一笑，讲得好像她就在现场一般：“要分还是要帅？说要分的才能进去。”
郑佳怡边捶腿边接话：“现在看来就是何段辰在宿舍帮别人理发。”
郑佳怡：“这人有够特别的……”
丁芊对何段辰有印象，一直是个学霸，无论按什么排成绩，他都稳居前几。后来专业分流后，丁芊和他不是一个专业，更没交集了。
丁芊还记得军训时那些男生的头发被同学剪得惨不忍睹，这次才知道，剪头发的原来是何段辰。
徐小影指着何段辰旁边那个快要光头的说：“看那个光头，听说是他室友，何段辰拿他第一个试手，没收他钱。结果痛失头发。哈哈。
“后面别人每人还收了五块。自己班的好像给打了八折……”
四个人边说边笑，在树荫下疲惫感少了一些。
她们几个看着何段辰那边，对面好像也在看她们。
徐小影瞅着对面：“我们在背后说他们，他们听见了？为什么我感觉他们在看我们几个。”
郑佳怡认为她想多了：“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
徐小影撞了一下孔俪玫：“那就是又被咱俪玫的美貌给收服了。”
孔俪玫捂脸撞回去：“你不要一直开我玩笑。”
徐小影感觉的没错，对面确实在看她们，不过不是孔俪玫。
何段辰旁边的“光头”对何段辰说：“那边那个女生，就是我前天和你说的那个。隔壁班自我介绍时一顿激情输出的人。”
何段辰看这丁芊她们四个，根据感觉判断：“黄头发那个吗？”
“不是，旁边那个。”指了指徐小影的旁边。
何段辰：“黑框眼镜的？”
光头：“不是不是，最左边那个。”
“哦。”
何段辰仔细看着丁芊，表示怀疑：“看着是那种很乖的类型，完全不像是能在那种场合说出那种话的人。你确定没搞错？”
“是她，你不知道那天，给下面那些人都说懵了。正常人谁会在自我介绍上说那种话。说什么小组作业之类的，我估计以后要组队的时候肯定没人找她一起。”光头确信着点头。
“有意思。”
哨声响起，一声“集合”，大家极不情愿起身。
休息的时候总是过得格外快。
一直在训练场上站到中午，太阳在上方肆无忌惮地释放光芒。
等总教官视察一圈并做完总结之后才能解散去午休。
什么时候才能解散？不只学生这么想，作为教官的王建庭也这么想。如果不是总教官在这儿，他早就不想在这儿晒太阳了。
总教官：“下午照常训练。解散。”
各训练场上的小绿人四散，各大食堂即将被“攻占”。
一解散丁芊就来精神了，一马当先跑在前面：“快快快！”
徐小影一瘸一拐跟在后面：“慢点……我的腿都不能打弯了……”
如果说军训的第一奥义是“忍”：忍累、忍笑、忍脾气。那么第二奥义一定是“抢”：抢食堂、抢浴室、抢时间。真正的战争在战场之外。
丁芊几个跑得快，在食堂边吃饭边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们吃完走的时候还有没排到的同学。
短暂的午休过后，小绿人们又聚到训练场等待下午的训练。
王建庭把队伍带到训练场的边上，这位置他盘算很久了。边上有一排树，枝叶繁茂，下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刚好队伍的一部分可以在树荫下。
王建庭：“以后咱连就在这儿集合。”
整个下午他都沉浸在对这个地方满意的情绪里。来回在队尾女生这边踱步，因为女生这边一直都在阴凉里。
远远看见总教官来这片巡查，他立马提高嗓门，来回跑动纠正动作。等总教官一走，他就又回到阴凉处溜达。
只要不是太引人注意的行为，他会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所以在这个连训练相比其他连而言没那么累。
徐小影在教官没注意到她们的时候悄悄说：“这教官比我还会摸鱼。”
“嘘……”丁芊提醒。
可别被总教官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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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