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风扇在头上咯吱咯吱响,汗珠从冬白额头上冒出流过脸颊。
冬白和许甜点的都是面条,加上炎热的天气,不好用的电风扇,两人满头大汗。
冬白从口袋又抽出两张餐巾纸,把其中一张提给许甜,另一张自己快速擦去头上汗水。
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欧砚白。
就在她前面。
自从上次运动会后,在路上遇见两人也会打招呼,虽然旁边还有个陆席延。
嘴角上扬的弧度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许甜吃完了,她抬头看了眼欧砚白还没有,“甜甜,要不你先去小卖部,我还要一点时间。”
“没事,我等你。”
那次运动会陪练后,两人的情感迅速上升。
过了片刻,“甜甜,楼下人肯定很多,我快快吃,你可以先下去买水也帮我买一瓶乌龙茶,这样我们可以减少很多时间,怎么样?”冬白像个葡萄大的眼睛看着对方。
最后许甜拗不过冬白,把饭倒了去小卖部。
冬白看着前面的男生,似乎还没有吃好的架势。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已经剩余无几,她单手托腮,用筷子戳着碗底。
余光中有身影起身,冬白抬头望去,果真,他们起身了。
冬白拿起碗和筷子,迅速起身。
“欸,冬白你啊。”陆席延大喇叭声音响起。
欧砚白回头,冬白拿着碗和筷子,绑着丸子头,显她整个人很娇小。
冬白瞥了一眼欧砚白,把视线放到陆席延身上,她点点头。
“你一个人吗?”熟悉的嗓音终于响起。
冬白慌忙解释,“没有,我朋友先去小卖部买水了。”
他点点头。
陆席延笑着说“我们先走啦。”
这回轮到冬白点头了。
她一边倒汤,一边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的身边是众星捧月,让他看见自己孤身一人,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只有一人。
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就像自己被孤立只能一人的孤独感。
冬白进小卖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好舒服。
不出她所料,小卖部人很多,队伍排到快门口,她踮起脚寻找许甜位置。
一个小身影拼命挥着手。
冬白走到付钱地方。
等许甜付完钱,冬白刚要和她一起走。
刚刚听到的声音又响起,“冬白又见面了。”
“是啊。”
“窝趣,白白,你找到你共同爱好者了。”陆席延欣喜。
旁边的沈文砚也在旁边打趣,“班里就你一个爱喝乌龙茶,没想到这还有一个。”
“缘分不浅啊。”
两人的打趣,冬白耳夹被红晕悄悄爬上,晕开。
“行了啊,两人,说不定第一都这样。”欧砚白撕开冰激凌,含在嘴里。
沈文砚、陆席延:“......”
冬白不敢看他眼光,生怕看一眼,对方就发现她的秘密。
她不喜欢乌龙茶,因为他喜欢,所以她才开始喝乌龙茶。
只为了有一个小共同点。
小共同点被发现时,冬白紧紧握住瓶子,手指泛白。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们打趣的时候她既开心又紧张。
小片段很快过去,冬白知道今天下午他们有篮球比赛。
“你们下午是不是有篮球比赛啊?”
“是啊,我们白白还是主力,要来看吗?”陆席延挑眉看着面前耳朵微红的冬白。
欧砚白也看着她。
“老师批准就来。”她低下头,玩起鞋子。
“行,来看我们大杀四方。”
“傻。”欧砚白一手插兜,一手靠在陆席延肩膀上,笑着说他。
他逆着光,一束光不偏不倚打到他身上。
瞧好此时的他用她最喜欢的笑容面对着她。
她似乎听见心跳的声音。
她做了一个决定。
大胆的决定。
“你等会可以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吗?我肚子疼想去厕所,马上回来。”冬白身体趴在桌上,手捂着肚子,表情拧在一起。
她的同桌是个带着黑框大眼睛,不爱说话的读书男。
见对方点头。
冬白捂着肚子说了些谢谢从后门走了。
比赛开始一半,欧砚白班领先对方两分。
场面很惊动人心,有人晗“高二十九班加油!”
必会有“高二十班加油!”,声音会提高不少。
对方都不让彼此,也会有掺杂人名。
“欧砚白加油!”
“秦峰拿出你的干劲。”
“陆席延别笑了,灭了对方!!!”
场外的人发出笑声,冬白看去,一个女孩站起来,拿起他们的班牌,挥在天空,表情像是用处洪荒之力。
她也笑了起来,重新把视线拉回球场上。
两分的差距一下很快就要拉平。
冬白握紧双手,闭着眼睛祈祷,别输啊。
“你是来看哪个班的呀?”一声清澈的女声从耳边传来。
冬白侧头,她目不转睛看着面前女生。
阳光的光不偏不倚打在乌黑浓密的头发上,琥珀色的眼瞳一下吸引住了冬白,笑起来是夺目的,她在骄阳下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每一处都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明艳。
太好看了。
从来没见过的美。
“我...我是来看高二十班的。”冬白小心翼翼说出。
“这样啊,喏,给你,我们班自己做的,我只有他的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对方头发披散着,笑着递给冬白。
那份笑是明艳且大大方方。
不拘谨。
是不知过多少年还是会被惊艳的模样,一直深刻在冬白脑海里。
她接过,怯弱地看着对方。
对方只是微微侧头,示意她能拿。
“谢谢。”
“不喜欢可以换,我们那边......”
“倩倩,找你半天了,欸,你也是来支持我们班的吗?我们那里还有,每个人都不白来。”是刚刚大喊陆席延加油的那个人。
“我都可以的。”
“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冬白话刚落,被叫做倩倩的人就被拉走,继续推销他们的“应援棒”。
冬白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对方的明艳像束光,她好想也成为这种性格的人。
也想这样落落大方。
她看着手上用浅蓝色布,上面刻着欧砚白加油,高二十班加油。
应该比赛的人名字都有,她幸运的拿到是欧砚白的。
属于她的欧砚白。
“欸。”场上开始吵闹起,裁判也吹起哨子。
冬白一抬头,就开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
裁判老师也跑过去,受伤的人倚着老师肩膀,慢慢起身。
少年的脸也逐渐清晰。
是欧砚白。
怎么会是他受伤了。
他一瘸一拐走下球场,和替补拍拍肩,走过。
沈文邵扶着欧砚白,不知老师和他们说什么,沈砚邵点点头,欧砚白傻笑着。
笨蛋,也不知道笑什么,都受伤成这样。
冬白看不进面前的比赛,手不停拍打着大腿。
刚刚他们走的方向是医务室。
“记住啊,回去之后也要冷敷,每次15-20分钟。”
“知道了叶医生。”
“打个球也这么不小心。”
......
冬白整个人贴在墙外,手紧抓自己衣角。
晚上回家,她把专属她的欧砚白放在柜子里。
从书包拿出双氯芬酸钠气雾剂,她拿着它转了一个面又一个面。
她拿出日记本,
10.30
他受伤了,我的药想送又不敢送
不送。
她写下,又立马划掉。
她拖着脸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到今天碰到的“倩倩”,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会送的吧。
嗯,一定会的。
她环顾四周,拿了她最喜欢的粉色小袋子,把药放进去,又拿了一张便利贴“早日康复”
大功靠成。
冬白看着面前的小袋子,喜悦溢出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