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进入暮年时,会有很多回忆,但经常自动自动浮现于脑海的,大概也不会很多,这当中会有一张年轻的脸,和这张脸引发的灿烂的记忆。”---题记
冬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两人,女生有些不安,勾着手指。相反男主却很自如,懒散靠在墙上,听着教导主任和自己班主任喋喋不休。
教导主任极力反对这种事在校园发生,把人叫来。
冬白没说话,穿着碎花连衣裙,安静看着女孩变化。
等对方教导主任说完她再开口。
“我能和我学生单独说点话吗?”
女孩心思比男孩细腻,教导主任同意她意见。
冬白站起,走到女生旁边,搂过她肩膀,轻声细语,“走吧。”
两人走没人的栏杆旁,冬白看着她,她的刘海被风吹起。
冬白伸手将刘海放在耳朵后面。
还没等冬白开口,女孩抬头看着她,语气急促和委屈,“老师,我们没有!”炽热的眼光含有泪水的眼眶看着冬白。
冬白轻柔摸着她头发,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放在耳后夹着。
“老师相信你,不要这件事影响心态,马上要考试了,好吗?”
她对上冬白温柔眼神,点点头。
冬白看着眼前温顺的女孩笑了,嘴角旁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回教室吧。”
女生抬头又看了眼办公室,冬白弯腰与她视线相平,手放在肩膀上,“放心,老师会去和他们说。”
她的眼神温柔且安稳。
女生点点头,“谢谢老师。”
冬白看着对方穿着蓝白色校服,绑着高马尾,有着她们这个年纪的稚气。
看着对方背影,她想起了她的青春,她的青春有着一段美好的记忆。
时间回溯到2010年。
她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在一个狭小的补习班里。
他上完课从冬白正对面的门走出来。
第一桌只有冬白一人。
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立马低下头。
他微分碎盖,穿着宽大的T恤,单手背包,一手插兜,一手抓瞒着零食,一副傲慢的样子。
他走上前,冬白正好能看见他手。
他手很白,虎口还有颗痣。
冬白对他初印象就是白,一个男孩子能做到这么白。
“老师,他是谁啊,好帅啊。”最后一排男生开始骚动。
老师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这是我马上初三学生,考华中料子,你们也要向他多学习啊。”
“哇,好厉害......”
冬白在纸上写下华中,这边最好的高中。
“老师,这些零食给他们吧,鼓励鼓励我将来的学弟学妹。”
他离冬白的位置最近,他走上前,将零食放在她桌子。
只要一抬头她就能与对方对视上。
但她没有,直到他走的那刻,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伸手去拿理她最近的喜之郎果冻。
是密桔果冻。
刚刚最后一排说话的男生又开始和老师聊,“老师,他叫什么呀,你别忘了把他QQ推给我。”
“知道了,他叫欧砚白。”
欧yanbai
哪个yan哪个bai,白会是和她同个白吗。
她在华中两字外面画了一个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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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想到刚刚那个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见到的第一眼觉得好青春、干净。
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心跳停了半拍,全世界都安静了。
也是在那一刻她觉得她也要靠华中。
不就是华中吗,她也要拿下。
坐到位置上,拿出书本,她被现实泼醒。
以她的成绩,华中这辈子都和她无缘。
她的成绩勉强上三中,这边第二好的学校。
不,就要上华中,她拿出便利贴和记号笔,写下大大的华中两字,贴在她面前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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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她爸,你说她是不是受了刺激。”
冬爸和冬妈趴在门旁,看着努力发狠的冬白。
“女儿好好学习我们不应该开心吗,走走走,别管那么多了。”
冬白开始上补习班提前一个小时到,这样她就有可能刚好碰到上课的他以及下课的他。
冬白家离补习班很远,为了这两面,她几乎每次都很早出门,坐上半个小时的公交车。
刚开始,她很不适应,尤其在公交车一个人傻傻发呆,到补习班全是不认识的人,一个人不停找空房间学习。
“最近很勤奋呀冬白同学,不卡点就难受的你居然现在每次都提前到。”
冬白放下笔抬头,是和她关系最好的胡老师。
“想考华中,胡老师。”
“可以啊,开窍了......”
还没等胡老师说完,身旁熟悉的声音传来,“胡老师我走了。”
“去吧去吧。”
冬白看着面前的欧砚白,这是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再一次这么近的距离。
他和上次一样,单手背包,只是手中没有零食,也不会给她了。
或许在他眼中她就是某个甲乙丙丁。
她转头对上胡老师视线,眼光闪躲,“胡老师,刚刚那个你也认识啊。”
“当然,我得意门子,怎么?”
“没事,他也是王老师学生,上次上课看见他了。”
暑假很快过去,暑假一过去,她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这么小的县城,离开补习班,他们再也没见过。
本来就不这么努力的冬白,一上来就发狠,现在到瓶颈期,她看着窗外,蓝色的天。
“白白,你听说了吗,我们马上要去实践活动了。”
她的同桌齐蔚。
“好像是吧。”冬白双手托着下巴。
“就是啦,刚刚老班让我登记班里谁要参加表演。”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冬白。
冬白点点头,“那挺好的,可以放松三天了。”
“你说这次会是哪个学校和我们一起啊,你说他们学校会不会有帅哥。”
冬白随意回了几句,看着窗外的树枝沿着天空不断伸展。
树不断地延伸,天成天蓝。
“快来,白白。”
冬白头上戴着一定黄色帽子,一转头,她视线越过齐蔚看见欧砚白。
欧砚白穿着一致的红色校服,好丑,却在他身上却穿出不一样感觉。
他依旧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们一群人成群结队过来,旁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笑了。
她发现他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
“诶诶诶,白白,是屿格啊。”齐蔚不停拽着冬白手。
她面无表情说嗯。
她一直看着欧砚白,直到他上了坡,身影越来越远,收回视线。
“刚刚那个好帅啊,很白很高那个,你看见了吗?”
她惊讶地看着齐蔚,不会那么巧吧。
-
冬白宿舍在四楼,男生宿舍在一楼,她双臂放在栏杆上,眺望着楼下,能不能看到他呢?
宿舍太多,她不知道对方在哪局域,只能漫无目的地等待着。
暗恋是一场漫无目的的等待。
最终没有找到他。
宿舍整理好,到外面假渔船地方集合。
炽热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第一节课冬白他们班进行鱼拓,把鱼当成模型用颜料拓到纸上。
冬白和齐蔚并排走,还没有到教室,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出。
“这鱼腥味道也太重了吧!”齐蔚挽着冬白手臂,凑到她耳边轻轻说。
冬白用手捂住口鼻,“确实。”
不止她们两个觉得难闻,大家都纷纷说道。
老师打开门站在门旁边和蔼说道“大家没猜错,味道来自这,你们需要在这里待过一个半小时。”
老师穿着白T恤,头发小卷,幽默的性格一下和学生打成一片。
他演示完一遍,让同学上前拿围裙,上面布满了五颜六色。
冬白小心翼翼拿一件看着还可以的围裙。
在开始前,老师再一次提醒小心弄到衣服。
前四十分钟看着老师实验,后五十分钟他们自己动手。
事与愿违,做完的时候,齐蔚突然大叫一声,“呀,白白,你衣服蹭到了。”
冬白低头一看,果然,校服纽扣那一块都被染上颜色。
冬白不敢用手弄,比起纽扣颜色,她手上可壮观,全是颜色。
她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线。
所有人目光扫了这边一眼,老师走下来。
“等会洗洗,幸运的话说不定能洗掉。”
冬白双手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老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她还记得操作时,他说要小心弄到衣服上就洗不掉了。
冬白和齐蔚站在一旁看着洗手台挤满的人群。
手龙头只有六个,导致洗手台前后都占着人,和抢饭没什么区别。
“呃,白白,这太壮观了。”两人都拿着道具,看着他们。
“不行,白白,我要上了,我等会给你挤一个位置你过来啊。”
冬白点点头,“你小心啊。”
冬白转头望着斜坡,眼神的炽热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人出现。
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她又低头看看衣服上的颜色,校服是蓝色,颜色染在上面像是发霉。
唉,她独自叹气。
算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她一抬头,余光看见有人过来,她头稍向旁边转。
三个穿着相同校服的人往这边走,阳光不偏不倚照在中间那人身上。
他的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利落。
她发现他的嘴角是天生上扬,不笑也像噙着暖意。
她想到早上他的虎牙和酒窝,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离冬白越来越近。
冬白赶忙侧过身,心跳砰砰跳,不敢和他对视上。
她紧紧抓住手上的物品,眼神乱瞟,直到他的背影重新出现在眼前。
她可以光明正大偷看。
不用担心对方会发现,也不用担心藏在心尖的秘密会显露出。
“白白,白白,快来,快来,有位置了。”
冬白闻声看过来,洗手台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她慢跑过去,风吹舞少女的头发以及少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