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两人之间的话更少了,尚宇弓本来就是一个话少的,而赵橙也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她会在早上,尚宇弓走了以后,再出房间。而到下午,赵橙会在他回来之前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不出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几天也见不了一次面。
可是过了一周以后她发现尚宇弓好像没有发现她在冷战,赵橙更气了。
尚宇弓的工作很忙碌,有时候他出差回来,她才知道他
这种单方面的冷战又持续了几天后,尚宇弓在某天晚上敲响了她的房间门,通知她明天他们要去外地两三天。
赵橙问他去做什么,尚宇弓说去参加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你的比赛。
她在脑中回忆良久不记得自己有报名过什么比赛,直到尚宇弓将报名网址打开给她看,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年前报名了一个比赛,那是一个木雕大赛,初赛是让参赛者在十天内交一个符合题目的木雕作品,而复赛要在另一个城市进行现场雕刻。
那个比赛她报名后过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落选了,后面就没太注意。没想到自己还进复赛了。
不过尚宇弓是怎么知道的?
他让人将他们的行李打包,
经过两小时的路程到了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她的房间在尚宇弓的隔壁,进了房间就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刻刀,刻刀的刀面上印着“梅折仁”,而刻刀的手柄上面雕着“赵橙”二字。
梅折仁,梅大师。他做的刻刀堪称业内一绝,几乎每一位出名的雕刻师都会用他做的刻刀,可是因为梅大师年龄上涨精力有限现在已经不怎么帮人定制刻刀了。
这套刻刀显然是尚宇弓为她准备的。
她拿起中间的那一只,在自己带的木料上用了一下。
大师做的果然和自己平常用的不一样,刀身的线条与常规的刻刀有细微的不同,这点不同让她雕刻木料的时候更顺畅了,手柄的质感与适手程度也非常高。
赵橙用这套刻刀在房间里雕得忘我,等保镖来找她时才发觉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你们尚总呢?”她到了餐厅却没有看见尚宇弓。
“尚总有事出去了,他说晚上十点左右会回来。”保镖说。
她把这几个保镖瞧了个遍,“小黑不在吗?”
“他因为工作失误被调到国外去了。”
工作失误?赵橙听了这几个字有点心虚。
尚宇弓在她晚上睡觉前都没有回来,早上出发去比赛场地前,保镖告诉她尚宇弓有事耽搁了,归期不定。
无所谓,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
比赛想要雕刻的内容是她昨天晚上临时想的——翼马。
翼马的背上有一双翅膀,可以自由的飞翔在天上。
比赛的时间比较紧迫,许多的细节都要省略,雕刻的东西只能保留其形,她用了很多的时间将翼马展翅欲飞的样子先刻画出来,后面慢慢打磨。
托手上这把刻刀的福,完成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要快许多。
她将作品交了上去,这一天是她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感到自由的时刻,她可以酣畅淋漓的雕刻,不在那个像牢房的别墅里,她的脑子完全沉浸在雕刻里不会去考虑其他东西。
比赛要在一周后才会出结果,尚宇弓不可能会让她待在外面那么久,两天后她回到别墅。
尚宇弓是在她回到别墅的第二天回来的,那时候她如往常一般在楼下餐厅吃晚饭,他一直手拎着外套,一直手在解脖子上的领带,大步朝客厅走去,背后跟着助理。
她吃完饭后回房间路过客厅,看见两人还在谈论着什么,尚宇弓一手扶着额头靠在沙发上听助理说话,一副疲态。
“赵橙,过来。”没想到他还看到了自己。
她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叫我干嘛?”
男人将她的手握入掌心,“抱歉,比赛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
赵橙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没事,你的事要紧,我的就是一个小比赛罢了。”
男人听后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有事。”
赵橙:“没事,没事,你的事更重要。”
尚宇弓将她的手捏得死紧,而后又放开:“你非要这样对我说话吗?”
赵橙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站了起来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都有些无处安放。
坐在一旁的助理也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对着尚宇弓说:“尚总,明天要安排的事情我已经清楚明白了,那我现在就走了。”
尚宇弓没有回头,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尚宇弓又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就回房间去了,不管站在原地的赵橙。
赵橙不知道他又是抽哪门子的筋,自己这种平民猜不中总裁的心思,既然尚宇弓不愿解释,而她恰好又是一个心大的人。
既然你说让我早点休息那我就去早点休息,她也跟着回了房间。
晚上11点左右,赵橙出房间去吧台倒水喝,回去时瞧见书房的门半开,里面透出灯光,过去一看,尚宇弓还在处理工作。
里面忙碌的男人没有看见门旁边猥琐的身影,赵橙瞧他还有一会儿要忙,悄悄退下。
赵橙想:大总裁真忙啊,不知道他晚饭吃了没有。
躺回床上时又觉得自己情感太过充沛,还不如多可怜一下被囚禁的自己。
他们两人之间的,赵橙发起地单方面的冷战因为这场意料之外的比赛也结束了。具体体现在每次吃完饭就各自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又能聊两句话了。
那是尚宇弓囚禁她的第三个月。
两人正在吃晚饭,“不喜欢吃茄子吗?”尚宇弓突然问她。
今天晚饭有肉沫茄子,她一筷子也没碰:“嗯,不喜欢。”
赵橙不喜欢菜里有紫色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这个,不过尚宇弓应该挺喜欢吃的,她看着盘子里没剩几块的菜想。
尚宇弓:“那以后让阿姨不要做了。”
赵橙:“没事,你不是喜欢吃吗?又不是我一个人吃饭。”
听了这话的尚宇弓莫名高兴了起来,眼睛微眯像一只惬意的缅因猫。
第二天她说要回南乔工坊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态度强硬的不让她出门,她提了两遍他就同意了,不过要助理跟着。
赵橙知道尚宇弓这是怕她跑了,她现在已经慢慢不在意这些了,能出门就比之前好了。
感觉自己像被关久了的动物不会反抗了,被助理开车带着回南乔工坊的赵橙想:这样可不行啊。
她回南乔工坊是为了交接一下最近的单子,尚宇弓虽然允许她每天可以对外打一次电话,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不知道尚宇弓对云芳姐做了什么,看到她也不多说话,整个流程都是在公事公办的交代事情。走之前却避着助理问她怎么样,她说自己没事云芳姐不用担心。
云芳姐没信,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云芳姐救不了她,没人能救得了她。
如果有人能救她,还记得她,赵橙就不会被尚宇弓关那么久都没有动静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尚宇弓还没有让她失去工作,没有真的像一个金丝雀一样,天天在屋子了等着主人来临幸她。而她也还有事情做不至于因为无尽的孤独精神失常。
从南乔工坊回来的第二周周末尚宇弓突发奇想要带着自己出去约会。
赵橙吃惊:“约会?”
尚宇弓:“对,约会。我定了明天晚上八点的电影。”
赵橙:“我觉得没必要吧,我们也不是情侣约什么会吧。”
尚宇弓的表情不变给她换了一个说法:“那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约会。”只是原本含有期待的眼睛里,灰暗了一瞬。
她觉得他们也不是朋友,更像是金主和他包养的情人。
约会当然也不止看电影,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尚宇弓叫了起来,他给了她一套情侣服,他说只是买的款式相近的衣服,显然她也不是傻子。
吃完早饭他开车带她去了一个游乐园,尚宇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早就对游乐园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而赵橙在小学时就发现自己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但凡超过两米的高度就痛晕目眩,手脚发软,连坐摩天轮都只能闭着眼睛坐。
他们遗憾自己不能享受这些乐趣,但赵橙对游乐园的娱乐项目本身兴趣也不大。
两人进入游乐园后,尚宇弓问她想玩什么,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左边的过山车右边的大摆锤,以及面前的直降机,陷入了沉默。
踌躇半天后她选择了旋转木马,与尚宇弓坐在一个木马上,背后靠着男人的胸膛。
男人呼吸的起伏传递在她的背上,让她感到不适,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十几分钟后项目结束,她对尚宇弓说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约会。
尚宇弓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