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什么事了!人民警察就可以顶着公正无私的名号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市井小民?”
祁琏奋力挣扎想挣开童骍,就差整个身子拧成麻花,手铐被甩得哐哐作响,怒道:“我晚上出去兜风不行?这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你们别装哑巴,说话啊!让我见你们领导,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装的清正廉明,背地里净干些下三滥的东西,我呸!”
大半夜的,走廊只剩嗖嗖闯堂风,童骍老神在在装哑巴,哥俩好似的挽回祁琏胳膊,左手不停事儿打字。
“童骍,给他打开。”
时潇端着保温杯出现在走廊拐角,冷不丁地开口。
童骍猛地一个哆嗦,下意识藏手机,啪一声准备敬礼,一时间忘了右手还挽着人,礼自然是没敬成,不过右手挽着的祁琏被拉得一趔趄,这不可避免。
......我靠靠靠,时队今天怎么在局里?
要是知道,不行,绝对不行,时队知道了,他们又得加练,搭档!
救命啊。
当然,救星没来,面无表情那阎王走上前了。
时潇拧回保温杯盖,搭手放上窗沿,紧接朝童骍摊开掌心:“钥匙给我。童骍,黄立呢?还有其他几个便衣,为什么只有你?”
在坦白从宽和坦白从时潇之间才犹豫了没三秒,童骍没反应,祁琏可不惯着人。
冷笑一声挣开箍着他那胳膊,祁链手举到时潇面前,替童骍说:“就他们还当警察,一群酒囊饭袋,没有正当理由抓我,还能平地摔,我呸,蛀虫。”
那祁琏敢在阎王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儿,童骍刚瞧见还替他捏了把汗。
但等后面那混不吝的话一出口,童骍咬牙切齿,最终还是没哔声出口。
余光从童骍几乎绷出青白的左手又快速扫回头顶那摄像头,不过须臾,时潇就收回视线,完全对那人压根不停嘴的骂骂咧咧置若罔闻,咔嚓解了手铐。
挣开手铐瞬间,祁琏脚下猝不及防一软,猛地前倾搡到对面人,手指触碰时潇衣服瞬间,只感觉仿佛被股巨力铺天盖地压下,又咔嚓一声,刚打开的手铐被反拷回身后。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顶天三秒,童骍作为唯一在场见证活人嘴震惊得能塞俩鸭蛋。
“抱歉,我以为你要袭警。多有得罪,不过,你恐怕得这样先待会儿。”
全程时潇脸上没半点表情变化,撂话那会儿更是冷冷淡淡,十足十客气谦逊誰来都挑不出毛病。
底下人终于放弃挣扎,那被膝盖抵着的腿弯才勉强恢复自由。
时潇起身慢吞吞揣回保温杯,低头群里重新布排,不显山不露水,整个一绝世高高手风范。
哪怕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钥匙重新落回手里,刷新世界观的新菜鸟照样还懵着。
“带他检查,卓定远那边等着,其他人受伤没?”
童骍立刻了悟,不管背景音里反应过来的祁琏逼逼赖赖,一路缄默,直到把人移交给卓定远,才哼唧转身朝时潇告状。
“时队,这小子缺大德!他机票高铁火车都没买,大半夜开着车准备出城,我们一见情况不对赶紧跟交警兄弟联系设卡协防,好家伙,一看苗头不对,丫的弃车就跑,还特不人道!”
童骍就差口中喷火:“他专门往群众多的地方扎,我们还人不生地不熟。时队,这小子明显想把事情闹大,他不在意,我们也不敢不在意啊。只能留下两个兄弟维持秩序,现在还不知道落哪儿呢。”
时潇没吭声,目光不离里头不知怎的安静下来的祁链,却总是刻意回避开旁边的另一人。
“然后我们仨就追,这小子下三滥!他拿沙子扬我们眼,他没顾忌,我们能没吗?那肯定不能,现在我搭档黄立还在医务室清创呢。”
接着童骍星星眼看回世外高人,那殷切模样就差西子捧心讨两招。
看样子是没下文了,时潇右眼皮一跳,嘴角微抽,保温杯严严实实挡住嘴。
他终于知道林晦说比他还话多的人到底有多话痨,不仅话痨,还打嘴炮。
一会儿一个缺大德,一会儿一个不人道,最后还用下三滥言简意赅总结上,幸亏这小子没进军审讯的想法,就这词儿多的,嫌犯证人加起来还没他一个人话多,记录员都得先把他揍个半死。
“执法记录仪都交了。”时潇摁了摁眉心,缓声回:“落在那儿的两个回来了没?”
童骍忙不迭点头,警棍往身后一别:“都在路上,黄立他们也快好了,我一会儿就去把卡全送机器那儿去,......时队,你刚刚那招儿特帅,我们能学不?我跟黄立只要会了,您放心!方圆一里以内的外勤,保准都是您桃李!”
......方圆一里,直接说汝麓分局不就得了。
不远处执勤服那人送祁琏出门却没进去,笑眯眯斜倚上门框朝时潇打手势。
时潇心虚地又抿了两口没怎么少的水。
“下次吧,找值班中队长联系接警中心,安排附近片警去附近巡逻几次,今晚需要报销补贴伤残评定的明天找内勤,收拾好你们就去休息。”
“没事儿!时队,用不着评伤残,小伤,就黄立那小子眼瞎迷了眼,又一脚踩空平地摔了,还好,尾椎骨都没断,其余都好着呢。”
童骍一听日后有苗头耍帅,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找蔺中队,那我走了,您也早点休息——林儿,你怎么来了,时队,那我走了,别想我,mua~”
林晦彼时正靠墙仰天看回头顶白腻子,闪身躲过那膈应人的飞吻,摆手打发人赶紧走。
半晌,走廊彻底没人,林晦才一脸丧上前,顺带朝挑眉那人解释:“童骍......他是真不信,他看到咱俩亲嘴都能觉得是哥俩好,他真的,我不知道怎么概括,他就感觉跟有认知功能障碍一样,没狂躁发作也没抑郁发作,就是,特平等地情感障碍所有人。”
距离说远不远,但也不算近,至少隔着俩门,手续收了,东西也彻底交接完,林晦才关上门,走到时潇身边,这时,时大队长才迟钝似的转过身。
时潇重新拧开杯子,氤氲的热气柔和整体偏冷的眉眼,自然绷直的肩背撑着,藏蓝长衬毫无皱痕,大夏天的,偏纽扣一丝不苟扣到上面,领带领带夹更是一应俱全。
深更半夜又不当值的人却全身警服出现局里,哪哪都热的林晦埋怨扫回头顶摄像头。
向来说话布控说一不二的人路走半道才开口,好似刚才忘了词:“祁琏做好检查了?......我让卓定远去的。”
林晦嘴角轻扯,只等一小段路的监控死角,也没做什么,只轻巧越人背过身,动作松垮垮地手掌枕脑后倒着走,只为直视那张没表情都能鲜活至极的俊脸,嗓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对啊,他不是累了,难得有机会,我不就也想坐副驾学学。”
语速磕磕绊绊,情绪百转千回,林晦这一句话刻意扭捏到恨不得绕八个弯。
“又跟新警学的?张如......张局就该在你刚来那时候,直接把你扔进新警堆,也省的你特意学。”时潇脚步不停。
林晦这说话方式明明跟俩人刚见面那会儿没区别,此刻心境早变了的人却只觉越听越欠揍,尤其这让他想起前段刚拎回家那只贱兮兮的傻鸟,为了养它还办了一堆证。
“少学那蠢鸟咬文嚼字,听着烦。”
那鸟不是别的,著名懒鸟,能走绝不起飞。
原先鸟舍寄养了几个月的秋裤鸡开口了,据林晦亲耳认证后忙不迭拎回家。
一般而言,这品种说话能力不强,林晦也没打算让它会太多,只想教三个字,他偏偏到家之后就没说那仨字。
这时候林晦才发现他家这只BB鸡智商换的语言能力还挺高,跟鸟舍里其他说话能力强的鸟学的话倒是清清楚楚,就连咬文嚼字都文绉绉得跟公园厕所门口下棋的老大爷没区别。
当时事情经过是这样,顶着林晦希冀和爱意双重鼓励,BB鸡跟时潇见第一面,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会说话吗?”,随即就开始在客厅摇头晃脑吧嗒吧嗒踢正步四处溜达。
不仅如此,生理直肠子那不速之客心里也直肠子,溜达完特意咬着窗帘跳上沙发脊背,沿着靠背走近翻书的人耳边,彼时时潇整个气质就一个词儿——万径人踪灭。
沙发上那人鸟都不鸟那鸟一眼,甚至慢慢悠悠往后翻了页书,这会儿终于舍得抬头看人。
那厢,终于收拾完残局的林晦表面微笑回应,实则背后手机疯狂喊话鸟舍讨论物种多样性之余进而多次确定方案可行性。
BB鸡又不是人,单凭智商也完全不受其扰,贱兮兮胸一鼓一鼓嘎嘎笑了好大会儿,见那人还当它空气,竟然几步蹦上书面歪头跟人直接对视。
半晌,BB鸡终于获取到它想要的万众瞩目,随即就天崩地裂地又冒出来句“笨蛋,你不会嘛~我就会说话,笨蛋”。
语调百转千回,掷地有声,时潇当时的表情,林晦现在想起来就打个寒颤。
——BB鸡到家的那天晚上,时潇头回冷脸把他被子打包扔上沙发。
早上一觉睡醒,林晦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而是鹦鹉热的无限芳香。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真不怕他压到,正撅着屁股攮进枕头边上,无光处那彩虹羽细微颤着,明显还睡得昏天黑地。
至于为什么无光,林晦一抬眼就看到分离整整一夜的心尖儿就站在不远处,彼时正面无表情回收作案工具——手机。
从此之后,时潇自然也接受家里凭空多了只喜欢踢正步趾高气昂溜达的BB鸡,甚至家里高点的家具上慢慢也多了不少垂至地面的绳子。
BB鸡虽然还是不说林晦教的话,不过还是养出了个新习惯——只要饿了就会用一边爪子吧嗒吧嗒拎着它的小饭碗,倒是不找林姓正牌主人,甚至演化出看到林晦只跟领导似的微微点个头就当听招呼。
拎着饭碗也不为别的,就是各个开着门的房间来回蹿,目的很明显,找人,还是找看它不顺眼的时潇,随即拿腔学调千方百计要饭吃。
说来也奇怪,只要是时潇呆的屋子,门没关过。
BB鸡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甚至连时潇难得空闲呆时间最长那书房,书桌上也多了条垂到地面七彩坚固的攀绳,就连从不放书的整洁桌面,边上也多了好几本常驻的大厚本压上绳子,最起码某只圆滚滚愈发朝球发展的肥鸟攀爬没掉下来过,一次也没。
当然,这并不妨碍时潇对BB鸡的初印象。
“林晦,找人喂那只傻鸟了没?果蔬干我放在储物柜上面那层。通往露台和阳台的门——”
林晦闷声失笑打断:“你不是都配好放在冰箱了吗?我已经托人去了。”
本来语言能力就没其他种类鹦鹉强,BB鸡会的词儿也就那几个,还犟,自从喊了次时潇笨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时潇不是受气的性子,对它的称呼从来也有来有回——傻鸟。
人与自然就是那么妙不可言,再后来,BB鸡落成一喊傻鸟就会嘚嘚地蹿时潇面前讨食的习惯。
时潇欲言又止。
林晦当然知道时潇不放心,只说:“BB鸡从小寄养在鸟舍,它破壳之后就经常生病,没断奶之前肠胃又不好,我索性就没接回来,断奶之后好多了。所以前段时间局里忙,我就多放它跟别的鹦鹉多玩了段时间。”
“......它就一个连飞都懒得飞的主儿,动翅膀的时候就是炫耀,去阳台也不会蹿下去,最多推两颗鹅卵石回屋里,你收拾花的时候不也看到,它就是好溜达。门都关了,照片全部发我了,你要看吗?”
时潇没说话。
他还真没问过林晦这问题,今天倒是自己说了。
说实话,也不肖说,BB鸡到家之后就对林晦表现出超出寻常的熟悉,不是说黏人,而是举手投足间对林晦的信任,亲昵到习以为常的漠视。
林晦起的这名字也跟BB鸡本鸟性格特别搭调,时潇估计是它从小生存环境问题,他特地搜了跟BB鸡同种类的鸟基本少有说话。
但是BB鸡就跟任督二脉打开一样,随主人,话挺多,......特别多。
智商太低,时潇索性鸟架旁边安了个监控,时不时就能拍到某鸟四下无人摇头尾巴晃自言自语。
时潇嘴角微勾,实时监控摄像连的是他手机,BB鸡会的话不多,总是重复那几个,洗澡时候唱歌倒是在行。
所以它自言自语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时潇也自然最清楚。
听到后半句,时潇狭长的眼尾睨了眼人,面色不善朝林晦摊开手。
一看时潇表情不对,林晦立刻改口,一张张翻给时潇确认。
看了照片,时潇才收回眼神杀,骤冷的神情逐渐回温。
被一人一鸟架空的林晦嘴角微抽,跟上前面人轻问:“时潇,祁琏为什么送询问室。你不是让童骍他们组盯他半个月,是有什么异动?他真的......可能吗?”
随手把杯子往身后一扔,时潇慢条斯理整理衣领,闻言俊眉微挑,难得拖长尾音:“不知道,问了才知道。这很难理解?他本来就进不了审讯室,配合调查需要进么?”
他没收劲儿,杯子下落速度极快,背后重新耍帅那人尚未放下枕在后脑勺的手,这一切,时潇当然都知道。
可意料中的落地声并未发生,时潇转过脸,看回单手接住保温杯那人。
林晦嘴角自不用说,从见到他家大队长那刻起就没落下过半分,说不定也就是这一连串动作,才巧妙避开私自干涉布排的100%悲惨结局——操场是他的归宿,这改不了,但减免两圈的活罪还是够的。
询问室前,时潇没说什么,只一挑眉随即转过身,一反常态敲了几下门,才推门进去。
林晦虽然不解其意,不妨碍他一手拎卷宗一手拿保温杯,坐上副审位置,不着痕迹观察椅子上彻底冷静的人。
祁琏一身深色便服,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神情云淡风轻的时潇,偶尔只投向旁边的林晦一眼,便又扭头看向左侧抱着肘的人。
林晦也悄悄瞥向时潇动作,环起手,右肘放在外侧,两肘抱在一起置于胸前——标准的金丝绒手势,国际上公认温和戒备手势。
视线从祁琏身上快速扫了一圈,林晦眼神微黯。
......祁琏可能真的对宋立恒知道的不多,起码跟违法乱纪相关他不知道。
不然时潇不至于只让人暗中盯梢祁琏,而不是直接摁回局里,手也不会是这个姿势,而是直接搭在桌子上。
时潇审讯时表情捉摸不定,性格更是千变万化,只有这个起手的姿势是基本定的,这是林晦千方百计找机会观摩时潇局里审讯状态发现的,也是唯一能第一时间看出他情感倾向的东西。
祁琏打眼扫了几眼文件,没多做犹豫签下自己名字。
潇洒向后一靠,笔撂下,右手腕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祁琏讥讽开口:“......询问笔录?那你们为什么那么大阵仗,犯得着五个人这么追我?”
似笑非笑地从祁琏捏着的右手腕快速扫过,时潇挑眉也笑了:“这就要问祁先生了,为什么深更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觉,反倒带齐证件准备往城外跑?我原本也以为祁先生跟我们警方交集只有那一次笔录。这点还是先请祁先生解释一下,祁先生,该您了。”
此话一出,祁琏蹭一下燃了:“你!我突发奇想想去自驾游,不行吗?!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不允许!啊?”
拳头紧握,哐哐砸上铁制的桌板,祁琏低声怒吼:“宋洵死了,无亲无故,连个为他收尸的人都没有,还要被你们拿刀在尸体上一点点划。他就那么死了,一点尊严都没有地死了,被放到网上让人指指点点。我......想去外边看看,怎么了?碍着誰了?连这点奢望都不行吗?”
除了祁琏,在场两人全都无动于衷。
祁琏后句异样的停顿里似乎藏了几个字,有气声但没有实质性的字,林晦停下记录,探询看向时潇。
时潇像是没注意到林晦目光所在,只原先微笑那人不知何时换了模样,那种沉静完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肃。
看回表情阴郁神情半隐于晦暗中的那人,片刻后,时潇俯身前倾,手肘支起,双手交叉弯起的手指关节略过下颚。
敛起表情,时潇直视祁琏眼睛,平铺直叙道破:“你想替宋立恒去看世界?为什么?你喜欢他?抱歉,我暂时还没查到你跟宋立恒之间存在利益纠葛。”
“或者说你更熟悉宋洵这个名字,但是很抱歉,对我们而言,宋洵这个名字并不利于我们调查,我只能用他身份证明上的宋立恒替代。祁琏,这是你辅助宋立恒自杀的动机吗?”
祁琏瞳孔剧震,牙根战栗。
咔咔声响通过骨骼清晰地传到祁琏耳朵里,他下意识认为对面的时潇也能听得见,拼命咬紧牙关,话却紧张得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警官,你是在污蔑我的人格吗?我——”
刺眼的白炽灯光缓缓流到主座那人身上,明明极其毁灭的顶着光,明明面无表情,明明侵略性的五官,明明......很平和,没有丝毫恶意,就只是阐述事实。
祁琏眼眶无端有些发酸,他无法再反驳下去。
垂下眼盯着面前熠熠生辉的警徽和两人身后硕大的标语,祁琏沉默半晌,终于又出了声。
“......是。我是喜欢宋立恒。”
祁琏仰起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回眼眶。
盯着头顶本该刺眼的白炽灯,祁琏意外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但他就是一直偏执地不肯抬头看。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叫宋洵,对我而言,他救了我的命。他......可能不知道吧,也没必要知道,毕竟我帮不了他什么,我只能做到这样。”
再次低下头时,祁琏似乎才完完全全平静,没有欲盖弥彰的愤怒,没有强装出来的凶煞,没有歇斯底里的控告。
桌板自带手铐没戴上,祁琏手却一直局促张开,几秒后,后拢开略长挡眼的碎发,低声问向前方无悲无喜那人:“警官,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是你,不是你们。
这个重新把他反拷起来的警官进来敲门了,他记得。
因为他总是很期待别人能打扰他,所以他才会选择总是要见很多人的中介。
可很少人敲门,总是握着门把手轻易打开。
当那扇关上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时,他恍惚了,也许现实与幻想总是难分辨。
上次后面站着的不是那位警官,门是也他亲手欣喜拉开,人却是他以为死生不见后又再度告别的,宋立恒——曾经酒馆后巷救过他的宋洵。
宋洵名字没错,是三点水的洵,文档字词替换出过问题,有缺漏,加之半道修麻烦,记性也一般,何况修完再章节上标补丁提醒也不符合本人审美,所以完结修错别字儿的时候统一修改。
那什么,正常吧,那鸟确实不容易说话,更别说词儿那么多,这金手指我承认我开的。
各位就当BB鸡横骨炼化了,反正都有点智商全点说话能力上,就让让它吧。【星星眼】
况且哔哔鸡品种真是我特意挑的,就连为什么非得是鹦鹉都深思熟虑过,再多嘛,那就暂时先不说了。
讲真,要不是能给他们结局的只有我,咬死姐们都不带动笔的,连作文都能耐心不足说跑题就跑题,当初为嘛突然想写小说呢?
真是,头疼,没事构思那么多干什么玩意儿,出发了那就不能轻易倒回去,作为合理补救,本来真就想着顺着心思缓一缓,留一留存稿箱直到存一存完结,再拖一拖正好签约满一年的后几天标上完结。
猴年马月那些没谱的后话不说,说回蛇年马月,只这一套行云流水的X一X操作下来,最起码就够我还清两年债。
唉,誰让咱这少得离谱的责任感堪堪就够保底,只能保证有生之年完结。
但是话又绕回来,生理意义上,我应该还算扛活,打渔晒网虽然良心微痛,但事实真的蛮爽,嗐,蛇年的事儿还是就留蛇年吧,主要过年还得电脑作业那也忒残忍了。
真是个大槛,起码打这段字的空当,脑子和手就快掐起来,我比诸位更好奇赎罪到底能不能完结,特忐忑——作文八百都能嫌烦说撂就撂,但优点我也能归纳出。
想一出是一出,跳跃性思维,好事,嘴贫,也是好事,方便我水,咳咳,总之人生除了青春时代爱看几本小说,跟文字真正意义上关联真不大,八竿子打不着称呼也不为过。
希望让爱成愛这句我希望不是空话,起码在我这儿是的。
但真说白了,没文字奠定之前这就是句空壳,最大的作用也只是方便我闲来无事骑驴找马扛个破旗顺带搜罗同好找本小说看,嘿嘿,所以留言的那几位书架我都顺着扒拉过,唉,什么都考虑了,忘了把自个儿有没有空纳进思考。
咳,废话放放,所以追根溯源一下,貌似真就是自割腿肉,脑洞还凑巧扎堆了。
所以,有些话听听就行,这也是为嘛一开始就建议各位屏蔽作者废话多,很多东西我虽然满口胡溜着但真没谱,毕竟最清楚自己德行的肯定是我,脑子抽偶尔自我观感写得真帅作话提前秀一秀应该无可厚非,但其余不靠谱仨字就差刻脸上。
真正文学素养基本零蛋,平生除了摸鱼留档那文学糟粕外,再撇开过去那些年深刻且虔诚就差拉横幅的自我认知分析,头回落笔篇幅破万,还上来就造海,水不水就见仁见智,反正挺闲。
作哪门子妖呢,表达欲要是能全放码字上就好了,鼓励自己心气而已,闲话扯那么长做什么,唉,曾几何时欠的作文全让现在填了,怎么不算另一种回旋镖呢。
得,先跟被我一通深夜直达逼逼赖赖烦到这的各位抱拳作个揖,再正儿八经立个flag,没外部特殊情况的话,大年夜之前完结赎罪,你们能看到的完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