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光爱莫能助道：“非常抱歉，主人。系统规定，在积分消耗完成之前，我无法主动告知您，某项查询可能存在的失败风险，这会干扰您做出自然的选择。消耗的积分，无法退还。”
坑爹啊！这什么霸王条款！闻祈内心疯狂咆哮，但理智告诉他，跟一个系统助手吵架毫无意义。他强压下吐血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等……特殊存在？混沌变量？无法预测？
他敏锐地抓住了琉光话里的关键词。这和其他能“刷新”，能查询到行为规律的NPC完全不同！
“琉光，你的意思是……月仪公主，和这宫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可以被算准的普通NPC？”他试探着问。
“您可以这么理解，主人。”琉光确认道：“月仪公主是构成此世界核心谜团，与推动主线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其行为逻辑复杂度远超常规角色，具有高度的自主性和不可预测性。”
好家伙，闻祈恍然大悟，心里那点因为损失积分而产生的郁闷，瞬间被这个重磅信息冲淡了不少。怪不得脾气那么阴晴不定，手段那么莫测，合着人家是版本终极Boss兼核心剧情承载者，自带混沌属性。
这么一想，那50积分好像也不算完全白花？至少让他明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月仪公主是特殊的，不能用对付普通NPC的思路去套用。抱这条大腿，得用更高级的策略，不能指望靠刷好感度这种常规手段。
行踪查不到，直接莽上去又太危险。闻祈挠了挠头，目光再次投向长春宫主殿的方向。
看来，捷径走不通，还是得先脚踏实地，从拿下眼前的职位开始。得让容贵妃觉得，我比其他人更有用才行。
怎么展现有用呢？他看着自己仅剩的160积分，这次可不敢乱花了。
“琉光，查询长春宫内，容贵妃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烦心，或者特别想要的东西？要那种我有可能够得着的信息。”他决定换个方向，积分必须用在刀刃上。
琉光接到订单，立即搜索信息库，“积分扣除成功，正在查询中……”
闻祈忍着心痛，支付了50积分给琉光，查询容贵妃最近的烦心事。信息很快反馈回来：容贵妃最近确实心事重重，根源在于她的儿子。
八皇子前些时日对一个宫女动了心，此事触及了容贵妃的逆鳞，她已暗中处置了那名宫女，但此举也导致八皇子与她之间产生了极深的隔阂，如今连日常问安都透着疏离和冷漠。
这对野心勃勃，指望儿子能争一争大位的容贵妃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修复母子关系？闻祈脑中灵光乍现，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突破口。这事要是办成了，那可是解了容贵妃最大的心结，功劳远比单纯办好几件差事要大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闻祈在长春宫当差时，活像个人形监控探头，还是带情绪分析功能的那种。
他发现，每当八皇子颜靖川来请安时，容贵妃的嘴角会像被鱼钩拽住似的，努力想往上扯出个慈母笑，结果嘴角抽得比哭还难看。等八皇子一走，她立马开启“生人勿近”模式，连最得宠的波斯猫凑过去都得挨俩白眼。
这天，八皇子刚走，容贵妃就气得把团扇一摔。闻祈瞅准时机，端着茶盏碎步上前，用堪比新闻主播的沉稳语调说：“娘娘，这是岭南新贡的凤凰单丛，听说能顺气。”
容贵妃斜眼睨他：“你这夯货，今日话挺多？”
闻祈立马戏精附体，眼眶说红就红：“奴婢只是想起老家邻居。他家傻儿子非要娶个戏子，老两口以死相逼，结果您猜怎么着？现在抱着大胖孙子天天在巷口显摆。”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泪，“要我说啊，年轻人撞了南墙自然就回头了，您越拦着，他越觉得那是爱情。”
容贵妃被他这通乡村爱情故事说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混账东西，竟敢把本宫和乡野村妇比？”话是这么说，却接过茶盏慢悠悠品了起来。
闻祈趁热打铁：“娘娘您看，连奴婢这等蠢货都明白，八殿下那般玲珑心肝，能不懂您是为他好？他就是青春期叛逆。您要是现在服软，他肯定觉得您认输了。”
“哦？”容贵妃突然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吓得闻祈差点表演原地滑跪。却见她眯着凤眸凑近：“小祈子，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这样吧……”她用手指挑起闻祈的下巴，“你要是能想办法让川儿主动来找本宫说句话，内侍省那边…….”
闻祈秒懂，立刻磕头如捣蒜：“奴婢定让殿下哭着求着来见您！”等退出殿外，他扶着墙直喘气，刚才容贵妃的指甲差点戳他鼻孔里。
现在难题来了：怎么让叛逆八皇子主动低头？闻祈摸着瘪下去的积分钱包，决定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先用两块芙蓉糕从御膳房小太监那儿套到“八皇子最近总往西苑马场跑”；再用帮洗三天袜子的代价，从洒扫太监那儿换来“殿下摔碎了个陶埙，在临波阁发呆半天”。
抱着这些零碎情报，闻祈蹲在御花园桃树下发愁。忽然几片花瓣飘落，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琉光。”他神秘兮兮地呼唤，“快帮我查查……”
小精灵紧张地捂住积分账户：“主人您三思！”
闻祈看着琉光紧张兮兮捂住积分账户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故意逗它：“哟，这回怎么不板着小脸说系统规定，无法提前告知风险了？嗯？”
琉光的小翅膀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在空中画着圈圈，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嘟囔：“当检测到主人剩余积分严重低于安全阈值时，会触发系统的特别关怀提醒嘛……”
“特别关怀？”闻祈挑眉，觉得这小东西越来越人性化了，“说得好听，不就是怕我破产，你这创作助手也跟着失业嘛！”
琉光的小脸似乎红了一下，飞到他耳边，说道：“也有这部分原因啦。但主要是，积分若真的归零，触发的惩罚机制真的很可怕的，琉光不想主人遇到危险。”
看着琉光真心实意担忧的小模样，闻祈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散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知道了知道了，不开玩笑了。积分是命根子，不能乱花。”
他的目光投向御花园深处，脑海中整合着这几天用“糕点外交”和“袜子协议”换来的零碎情报：八皇子常去西苑马场、摔碎了珍爱的陶埙、在临波阁独自发呆……
一个热爱骑射却疏于练习，喜好音律却摔碎乐器，正值青春却形单影只的叛逆皇子形象，渐渐清晰起来。这典型的青少年心理问题啊！堵不如疏，压不如引。
他忽然想起，现实世界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这种居无定所的打工仔，最大的娱乐就是在廉价出租屋里刷短视频。有阵子算法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他推了好多民乐主播，其中就有个专门吹埙的。
那主播总在深夜开播，对着寥寥几个观众吹些苍凉悠远的曲子，配着些文绉绉的解说，说什么“埙声如水，能涤荡人心”，“泥土烧制的灵魂，最懂人间愁绪”。他当时还顺手点过几个赞，没想到穿书后，那些零碎的记忆居然派上了用场。
或许这种来自异世界的，带着点神秘感的共鸣，比那些宫廷乐师的标准答案，更能打动此刻心绪烦闷的八皇子？
“琉光。”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变得认真，“不查皇子了。帮我看看，内侍省的库房里，有没有品质尚可，但可能不太起眼的陶埙？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有点故事，不那么崭新的。”他顿了顿，强调道：“这个，应该不算关键情报，便宜点吧？”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种“异世知音”般的切入点，先接近那位内心苦闷的八皇子。送个合眼缘的乐器，找个由头搭上话，总比直接冲上去说“你妈是为你好”要强一万倍。
琉光很快回答：“查询内务府库存陶埙信息（非御用精品类），需消耗10积分。”
10积分，这个价格还在可接受范围内。闻祈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一点正确使用系统的门道。“成交！”
他决定，双管齐下。一边利用积分获取道具信息，一边继续发挥他的社交牛X症，在底层太监宫女中编织他的信息网，寻找更自然，更不引人注目的接近八皇子的机会。
这首领太监的位置，他不仅要争，还要争得漂亮，争得性价比最高！
闻祈怀揣着用十积分巨款换来的“内侍省藏有前朝旧埙”绝密情报，开始了他的寻宝之旅。他没直接要，而是找到内侍省那个爱贪小便宜的老太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几钱碎银子。
“公公您行行好。”他压低声音，把银子塞过去，“奴婢这几晚总梦见老家发大水，心里慌得厉害。听说古埙能定魂，您帮奴婢寻个没人要的旧埙，让奴婢夜里吹吹安神……”
老太监眯着眼掂了掂银子，又瞅瞅他这副“深宫PTSD”的模样，终于松口：“罢了，看你可怜。”当晚，一个裹着破布的陶埙就塞进了闻祈手里。
搞定！闻祈摸着埙，感觉像拿到了通关道具。
可下一个难题来了：他一个洒扫太监，天天往皇子出没的临波阁跑，像话吗？怕不是要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转机在一个午后。
闻祈正给容贵妃捶腿，见她盯着窗外残阳，眉间能夹死苍蝇。他灵机一动，用气音唏嘘：“唉，若是知道殿下常去哪里散心，说不定能找个机会，让殿下偶然听到些埙声？这古埙之音最是涤荡心灵，或许比千言万语都管用呢。”
容贵妃猛地睁眼，锐利的目光像X光把他扫射一遍。闻祈登时脊背发凉，以为自己要完蛋。却见她忽然勾起红唇，似笑非笑：“小祈子，你这脑袋瓜里倒是有点歪门邪道。”
她懒懒挥手，“行吧，这几日本宫准你巡查宫苑花木，要查得仔细些。”
太好了！拿到“官方钓鱼许可证”了！闻祈强忍激动，叩首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