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谢晚风和林疏影、洛谲盩终于抵达了江南。江南水乡,风景如画,小桥流水,烟雨朦胧,与繁华喧嚣的长安截然不同。
他们选择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小镇定居下来。小镇依山傍水,民风淳朴,很少有外人前来。他们租了一座带有小院的茅屋,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环境十分清幽。
林疏影的伤势在洛谲盩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谢晚风则褪去了往日的纨绔之气,变得沉稳而内敛。他每日都会去镇上的集市买菜,回来为林疏影和洛谲盩做饭。林疏影则在院子里看书、练字,偶尔也会指导谢晚风武功。洛谲盩则时常去附近的山上采集草药,研究道术。
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仿佛远离了世间的所有纷争。他们一起在河边钓鱼,一起在山间漫步,一起在月下饮酒作诗。谢晚风和林疏影的感情也在这段平静的岁月中日益深厚,他们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感情,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亲吻。
这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谢晚风提议去镇上的集市逛逛,林疏影和洛谲盩都表示赞同。
小镇的集市虽然不大,但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卖工艺品的,还有卖蔬菜水果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气息。
谢晚风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他拉着林疏影的手,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买一串糖葫芦,一会儿买一个糖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疏影看着他开心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他从未见过谢晚风如此放松、如此快乐的样子。在长安的时候,谢晚风虽然表面纨绔,但心中始终背负着家族的期望和压力,从未真正快乐过。
洛谲盩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她走到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和摊主聊了起来,想要购买一些常用的草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集市的另一端。那人身着锦衣华服,面色阴沉,正是谢晚风的父亲,谢丞相。
谢晚风也看到了父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林疏影的手,身体有些颤抖。
谢丞相也看到了谢晚风,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谢晚风竟然真的和林疏影私奔了,还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逆子!”谢丞相怒吼一声,快步向谢晚风走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们。
谢晚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挡在林疏影面前:“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谢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你对得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吗?”
“父亲,我和疏影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有错!”谢晚风大声说道,“请你成全我们!”
“成全?”谢丞相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不可能!谢家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丑闻!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和林疏影断绝关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你就不是我谢家的儿子!”
“我不回去!”谢晚风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和疏影断绝关系的。要走,我和疏影一起走;要留,我和疏影一起留。”
“好!好一个逆子!”谢丞相气得脸色铁青,他看向林疏影,眼神冰冷,“都是你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把我儿子带坏了!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
说着,谢丞相拔出腰间的佩剑,向林疏影刺去。他的武功也不弱,剑势凌厉,带着一股杀意。
林疏影早有防备,他拉着谢晚风,身形一闪,避开了谢丞相的攻击。“谢丞相,此事与晚风无关,是我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如果你要杀,就杀我吧。”
“疏影,不要!”谢晚风急道,拔出软剑,挡在林疏影面前,“父亲,要杀就杀我,不准你伤害疏影!”
洛谲盩也连忙上前,挡在两人面前:“谢丞相,冤有头,债有主。疏影兄和晚风兄是真心相爱,你何必苦苦相逼?爱情无关性别,你这样做,只会让晚风兄伤心。”
“哼,妖道休要多管闲事!”谢丞相冷哼一声,“今日,我一定要杀了林疏影这个祸害!”
说着,谢丞相再次发动攻击,剑招直指林疏影。林疏影和谢晚风并肩作战,与谢丞相打了起来。洛谲盩则在一旁用道术干扰谢丞相,试图阻止他。
集市上一片混乱,人群纷纷四散躲避。谢丞相的武功毕竟高强,林疏影和谢晚风联手,也只能勉强与之周旋。而且,谢丞相带来的随从也纷纷上前帮忙,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林疏影知道,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抓住。他看了一眼谢晚风,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他突然发力,一掌推开谢晚风,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谢丞相攻去。
“疏影!”谢晚风惊呼一声,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谢丞相没想到林疏影会如此拼命,一时不备,被林疏影一掌击中胸口,后退了几步。但林疏影也因为用力过猛,伤口裂开,鲜血再次流了出来。
“抓住他们!”谢丞相怒吼一声,随从们纷纷上前,将林疏影、谢晚风和洛谲盩团团围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突然出现,为首的正是清虚观的道长。“谢丞相,手下留情!”
谢丞相看到道长,心中一惊:“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道长走上前,笑着道:“贫道云游至此,恰好遇到此事。谢丞相,万物皆有灵性,爱情更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林小友和谢小友真心相爱,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不如成全他们,也算是一件功德。”
“道长,这是我谢家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谢丞相说道。
“家事?”道长摇了摇头,“谢丞相身为当朝丞相,理应以身作则,顺应天意。强行拆散有情人,只会招致天谴。而且,太子与其他皇子争斗日益激烈,谢家若想保全自身,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大动干戈?”
谢丞相心中一动。他知道,道长说得有道理。如今朝堂局势动荡,谢家已经被卷入太子之争,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树敌,对谢家极为不利。而且,清虚观在民间颇有威望,若是得罪了道长,对谢家的声誉也会造成影响。
他沉吟片刻,看着谢晚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无奈:“罢了。今日看在道长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们。但是,你们永远都不能回长安,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谢丞相狠狠地瞪了谢晚风一眼,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了集市。
危机解除,谢晚风松了一口气,连忙扶住林疏影:“疏影,你怎么样?伤口又裂开了。”
林疏影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道长走上前,为林疏影检查了一下伤口:“林小友,你的伤势需要好好调养。幸好今日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林疏影和谢晚风齐声说道。
“不必客气。”道长笑着道,“你们的感情,确实令人感动。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珍惜彼此,好好生活。”
说完,道长便带着弟子们离开了。
经历了这件事情,谢晚风和林疏影更加珍惜彼此。他们知道,虽然他们不能回长安,但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洛谲盩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她知道,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