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那人手握佛珠，面朝佛像站在黑暗里，声音低而沉。
“是。”黎述回，右手臂被包裹上石膏，脸上有几处擦伤造成的淤青，他转身想走，被那人喊住。
“黎述，”那人悠悠转过身，锐利的视线扫向他：“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
“九年零五个月。”那人笃定道。
“是。”
古朴的门外低头跪着几个人，满脸都是畏惧，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求饶，大喊大叫，仿佛成了哑巴一样。
“欸……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你平心而论，我这么多年对你挺好的吧。”他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双手合十。
“是……”黎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这么多年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我听胖子说，有几个叛徒？”他并未接着上个话题继续说。
黎述微不可察的握紧拳头，心跳如鼓：“我明白了……”
“唰——”
浴室门被打开，黎述用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被挂在半空。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手机，半开的衣柜寥寥放着几件洗的泛白的衣服，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的东西，看起来是在冷清的很，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 。
他随手接杯水，望向窗外的眼神没有聚焦，嘴唇贴着杯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今天下午集团内部进行清洗，目的是为了找出内奸。
他亲手杀了三个人，很利索没有一丝犹豫，一枪即死。
杀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可这么多年以来，每当深夜时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警察的脸都格外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十九岁混社会，二十岁就跟着老大，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打杀杀，有时候他都混淆了他到底是谁。
站在刀尖上走，肩上还背着千斤重的担子，一不留神便会摔的粉身碎骨，连全尸也留不下。
过去，还有哥哥陪着他是他活下去，坚持下去的唯一念想，如今黎疏寒死了……
世界唯一的光明也熄灭了，他行走在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死。
耳边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黎述扭头看去，唯二的玻璃杯壮烈牺牲，尸体碎片洒了满地，他烦躁的皱眉，大步走过去，同一时间脑海里响过胖子的话。
“你哥的死……跟老大脱不了干系，多余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这还是看在我们两多年的交情才说的。”
该死。
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一点情分也不顾……
玻璃碎片被胡乱倒进垃圾桶，一坡未平一坡又起，被放在窗台的杯子也应声倒地。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在老大提起他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哥哥的死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他把黎疏寒保护的很好，绝对没有跟除胖子以外的人说过。
地上堆积的液体忽然像是有了生命，自发的融合分裂形成几个模糊的字样：
阿冬。
这诡异的一幕属实让黎述无法做出反应，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心底升起警惕，戒备的观察四周。
好累啊，好没意思…… o(╥﹏╥)o
写的简直一坨屎。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