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校以来,越办越盛大的新生舞会到今年可算是达到了顶峰,不论入场人数或举办的活动都是历届最多,经费也下了重本,预期今年将会是最有看头的一年,可众人怎么都猜想不到安排好的这些精采可期的节目,竟还不如两个刚入校的新生有趣,会场所有的目光都被他俩给抢了去,这不在节目表上的插曲,不但耐人寻味,甚至还一度让热闹的活动停摆了几分钟之久……
一声突兀地碰撞声响止住在场所有人的活动,把众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意外交迭在一起的两人就像动物园里的奇珍异兽被团团围住,灯光师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突然脑抽地神来一曲,把投射灯打到两人身上,等在场所有女性同胞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惊叹和爱慕声掩盖过了乐团,而今晚在场的男士们注定要成为舞会可有可无的摆设,败兴而归了。
小枫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天,每回一想起舞会尴尬的这一幕,他的两只手就有种想把某人脖子扭动的冲动!不!他更想扭断自己的脖子……
总是少一根神经的他摔跤已经是家常便饭,但从没有一次如同这天这般后悔,后悔他情急中,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抓任何能让身体保持平衡的东西,平日里他总被布布笑根本是只弱鸡,没半点力气在这生死存亡之时,倒是发挥了十成十的潜力,一举把眼前的吸血魔兽给一同拉倒在地不说,也把人家胸前打扮帅气的金属软甲也一起给扒了下来,虚扣着的戏服哪经的起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扯,就在重力加速度的外力下硬生生的被扯开。
毕竟是仅亮相一回就丢的戏服,纯粹就为了达到化装舞会效果而已,制作工法不如常服精致,被这么大力一扯,软甲啪地一声被拉了开,单单一层可蔽体的遮羞布也应声瞬间大敞在风中翻飞。
闻声而来的人们,不论男人或者女人两只眼睛全都不受控制的钉在敞开的风光下,审视着戏服里那具仅薄薄的裹着紧身裤的匀称躯体,两块硬挺饱满的胸肌正随着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扎实垒垒的肌肉从颈部的背肌线条,一路延伸至腰腹,一双长腿更是匀称有力,加上麦色的粗旷肤质,就好像一头气血饱满的狮子有用不尽的力气,引人遐思。
一旁目睹这一幕的所有男性无不羡慕忌妒,更恨这完美身形让他们惭愧,傲人的长物更是把一干男性同胞都给比了下去,闻声而来,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星探们更加坚信他们挖到了至宝,他们有把握连最有名的男模杂志怕都要自叹弗如。
而女孩们的目光则不约而同的默默集中到露出一小角,印着大大A牌标志的內裤上,再害羞地慢慢往下移动,真正令她们脸红心跳的是一直延伸而下,腰帶圈都圈不住的性感人鱼线,直入重要三角地带,超低腰立体特殊剪裁带出饱实的弧度,刺激着感官,令人血脉喷张。
制造了养眼的这一幕,造福所有人眼球的始作俑者,在衣服扯开的那一刻起,自己先瞪直了眼,思绪早已短路的他重重地压在了肉垫上,他的脸和肉垫仅仅差了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从入门就一直是目光焦点的吸血魔兽,绝没想到不过就一句短短的问话,可以令小狐妖惊吓至此,今晚他不仅出卖了皮相,还免费加赠一道秀色大餐给所有人,他在心里对自己哧笑了声,真是被某人给打败。
已习惯成为眼球焦点的人一扫眼前数千只眼睛,毫无惧色勾起性感的唇角淡淡的浅笑,即使现处在几近一丝不.挂的状态依旧是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他垂下眼看着压在自己胸前,呆愣着已经失了魂的人,又无奈又好笑。
他的上半身撞到了硬地板,疼的五脏都要移位了,这小狐妖还不自觉点快快起身,竟愣着不动,快吸不到气的他,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也没什么用,有点哭笑不得,虽然直接把人给拨开,也不是不可,但却抵触了他向来风度翩翩的公子形象。
一直都是话题人物的他瞧了眼四周等着看戏的人,突然念头一转,趁身上小人儿还傻呼着,双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用力往自己面上带,照着小嘴深深印上一吻。
已吓傻的人这才像个刚被按下启动按钮的机器人般,瞬间惊醒了过来,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偷香的人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笑着调侃他道:「你这小狐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倒我啊!那至少找个有床的地方咩!」一句话把四周围观群众给逗的乐不可支,众人不住地掩嘴轻笑。
「谁…谁迫不及待了?」小枫摸着唇上残留着的温度,恼羞成怒地看着眼前不经同意公然骚扰他的无赖。
「这不就是你吗?」不幸成了肉垫的人故意张开自己双臂:「瞧我这身衣服!都被你撕成这德行了。」吸血魔兽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脖子以下几近全.裸的身躯。
还紧挨着他的小枫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移,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像是被沸水烫着了一般,猛地从他身上弹坐而起。直到这时,小枫才发现最尴尬的铁证,是自己的两只手,竟然还死死抓着人家的金属软甲不放!就是他大庭广众下把人家好好的衣服扯成上空装,瞬间红了脸,惹得一旁围观群众又是一阵讪笑。
面子挂不住的小家伙气得眼眶发烫,伸手用力捶向那片厚实的胸膛,不甘心地怒道:「哼!明明就是你先吓我的!」
他一边控诉,一边投去一记自以为凌厉的眼刀,可此刻他头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还拖着一条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的大尾巴,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凶恶的气势,反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而瞬间炸毛的小狐妖,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捧在掌心多欺负两下。
这副娇嗔的模样落在吸血魔兽眼里,更觉得好笑,存心逗弄道:「我哪是吓你,我是好心帮你啊,看你半天都找不到人……」边笑边说着,把小枫更是气到顶点,「谁要你好心?」被戳中心事的小枫羞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抡起拳头,拼命捶他。
玩兴大起的人更是乐此不疲,他一边轻松地挡着那绵软无力的拳头,一边坏笑着糗他:「……你看,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了吗?这样还不好?」
「谁找你了?没人要你自动送上门!」小枫气得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头顶彷佛都要冒出烟来,配上他那一身毛茸茸的狐妖装扮,怎么看都可爱,围观的人群早被这生动有趣的互动逗乐。
一个个忍不住在心暗忖:”这要是个学妹,肯定要将这小狐妖给收服了。”
眼见没出什么大乱子,主持人赶紧伸手抹了抹快要流下来的鼻血,抓起麦克风大声疾呼着所有人快回归原位,继续今晚的活动。
「你这是心虚!」
「才没有,你闭嘴!不准说了!」永远吵不赢的小枫,最后干脆使出杀手锏,伸手死死捂住了对方那张不饶人的嘴,这才让可恶的大坏蛋停下。
小枫出了手后,才惊讶地发现他这每次被某人冤枉后的习惯动作,现在竟对着另一个从不曾见过的陌生人使,那是他从没有对外人做过的事,不论关系多亲近的朋友都不曾发生过,而这人似乎也没半点不乐意,就这么自自然然的接受了,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小枫整个人愣住了,手掌还无意识地贴在对方脸侧。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他不经意地对上了面具后的那双眸子。
那熟悉的感觉又起,虽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眉眼轮廓,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那双墨色瞳孔幽深如古井,笑看着他时,眼波流转间尽是波光潋滟的自信与张狂。那种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控中的气场,旁人根本模仿不来。有那么一瞬,他差点就叫出声了。
但,怎么可能呢!?布布不是新生,没有学生证怎么进到这?这人身高脸型身材,虽然都是蛮像的,但这声音装不了啊,他没有布布那么浑厚的嗓音,更何况,布布有什么理由,需要大费周章地准备一套昂贵的衣服,仅仅只为一个舞会?他怎么想都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
小枫实在是想不透,就在他快想破脑袋的时候,远处传来杜轩焦急的呼唤声。
「小枫!发生什么事了?」杜轩连忙拨开人群跑了过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小枫有些心虚地收回手。
「你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才离开几分钟,你就摔地上了。」边说边把人从地上拉起,「我看我得把你跩在身边不可!摔伤了没有?」杜轩弯身去查看他的脚,敢情已把小枫当成私有物保护了。
「我真的没事。」小枫刻意动了动双腿,试图证明自己毫发无伤。
「那就好!我们快走吧!活动要开始了!」杜轩拉着小枫的手腕就要往主会场走。
就在小枫准备迈步的那一刻,背后陡然传来一声低沈而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却偏偏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坎。
「唉呀!我的手……唉,好疼阿!嘶……怎么这么疼……」那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可怜肉垫,此时正吃力地撑起身子。他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眉心微蹙,一边倒抽着冷气,一边发出令人揪心的微弱呻吟。
被拉着走的人听到这两声呼痛声,心头猛地颤了一下,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挪不开。毕竟魔兽是因为他惊慌的一拽,才狼狈倒地的,甚至还变成了肉垫。
如果他真的摔伤,也有自己一份责任,他终究还是敌不过心里对他的歉疚,咬了咬牙,在杜轩惊愕的注视下,满脸担忧地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