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小枫惊叫一声,忙不迭撑起上身,盯着隽颢不断渗血的手臂。
那是一道约十公分长、带着灼烧焦黑痕迹的枪伤,此刻正狰狞地横在那儿。想到这男人竟带着伤,一声不吭地背着他爬上千米高空的绳梯,小枫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隽颢也怔住了,完全忘记伤口的存在。
他连忙坐起,试图遮掩刺目的伤痕,「没事,宝贝。」他小心安抚着,生怕小枫一哭,咳嗽又犯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让他心软成一片。
「是不是很痛!?呜……」小枫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自责。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布布为了保护他而受伤,还背着他爬绳梯、扛着他走……
「没事,只是小伤。」隽颢竭力淡化伤情。他其实想告诉小枫,现在他真正隐隐作痛的绝对不是手臂,而是身体里另一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是小伤……」看着被自己扯开的伤口,他的心跟着被揪痛了。若不是他的拉扯,伤口怎会崩裂成这样?他伸出手指,轻颤着触碰伤口边缘,却又立刻缩回,生怕弄痛他。
「真的!你看,我根本没觉得疼啊!完全忘了它的存在了!」隽颢抬起手臂,故意在小枫眼前晃了晃,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小枫的自责,却在心里暗骂自己:竟然无感到全忘了它,真是太煞风景了。
「我去打电话给叔叔!」小枫一抹眼泪,作势要翻身下床。
「不用了,这点小伤晚点再擦药也没事,不急在这一刻……」隽颢赶紧伸手,强行将那个急得快跳脚的小家伙给按了回来。
「布布!」小枫难得板起脸,那双平日里软萌无辜的眼睛此刻竟透着几分薄怒——气他不把自己的伤口当回事,更气他明明疼得厉害,还硬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小兽一发威,铁汉也得败下阵来。
「是是是,遵命。」他故意露出顽皮的笑容,抬手行了个滑稽的举手礼。不料动作过猛,衬衫扣子不慎刮过伤口,眉头不由得一皱,「嘶……」那轻微的抽气声,听在小枫耳里,被无限放大。
「明明就很痛!你还逞强!」小枫眼底全是心疼,语气却带着难得的气势,就怕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又被布布用各种理由说服。
看着小枫固执地蹬着一只脚,一蹦一跳地往电话机挪去,隽颢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贵妃椅上。
他瞥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苦笑一声。他不想小枫现在打电话的理由一,刚才已经说过了,他十万火急地不是伤口,而是体内蠢蠢欲动的虫虫危机。至于理由二嘛……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在小枫骤然放大的眼瞳注视下,一车一车疗伤的医药器具被推进房里,医护满满站了一排,原本宽敞的客房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小枫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隽颢瞇起了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这壮观的画面差不多是把整个急诊室都搬来了吧!
他忍不住咬牙,在心里咆哮:这是死了人吗!?不过就是一道十公分的擦伤,需要这么夸张吗!?
看着这阵仗,隽颢只觉得一阵头大,刚才安抚小枫的"只是小伤"云云,彻底前功尽弃。这些人哪里是来帮忙处理伤口的,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来拆他的台,生怕小枫不跟他闹脾气似的!
总裁大人有所不知的是,会搞得这么大阵仗,完全是得老总裁言正的亲自指示。作为最后一个被新闻头条告知孙子遇险的人,言正的震怒可想而知。而最最令他生气的是这些他派出去的医护和保镳,竟然先救治罪犯,而不是他孙子,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毕竟雇用他们的是言家,不是小颖。
为了戴罪立功,为了保住饭碗,也为了给老总一个交代,这次医疗团队接到上级死命令:别说十公分的枪伤了,就算是被蚂蚁叮一下,也必须当成重伤对待!上头已经发话,一定要把总裁大人跟未来的总裁大人伺候得妥妥帖帖,不得有丝毫闪失!
小枫望着推车上那些冰冷的医疗器械,简直比刑具还骇人,喉头不自觉地滚动,替布布揪紧了心。里头看起来资深的主治医生走近,他赶紧帮隽颢把沾着血渍的袖子拉高,动作轻柔,生怕再牵扯到他的伤口,眼底满是急切:「医生,您快看看伤口崩裂开了,还一直在流血!」
医生这不看还好,一看瞬间脸色大变,吓得小枫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总裁大人!您……您受了这么严重的枪伤,怎么不第一时间就医!?万一失血过多引发休克,这怎么得了!?」这一声惊呼把所有穿白大褂的医护全引了过来。众人瞬间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俨然变成一场小型医疗会议。混乱中,甚至有人偷偷掏出手机,火速向老总裁汇报最新消息。
「当——时——情——况——危——急——」隽颢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刻意在"危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警告地扫向医生:没看见旁边有人快哭了吗!?给我闭嘴!
可医生显然没接收到这道死亡视线,继续苦口婆心地叨念:「情况再危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总裁大人,您可知道,这枪伤不比普通伤口,要是真的感染了,严重的话可是会要命的!」医生说得诚恳,可隽颢听着,只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恨不能亲手缝上他的嘴。
严重!?这叫严重!?不过就是擦了下,连皮肉都没深透,至于说得这么吓人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咆哮:你是蒙古留学的吗!?没看过更大的伤口!?
隽颢两道杀人的眼刀立刻就要迸发,却被小枫一个扭头给硬生生截了下来。
小枫噘着嘴,脸上满是气恼,眼底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用那双已经泛红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无声控诉:你又逞强!还骗我说是小伤!每次都这样!!
隽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径自拄着额头,一声不吭。他现在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无语问苍天」了——老天爷评评理,这明明就真的只是个小伤而已啊!
就在两人隔空进行眼神交锋时,护士端来了一盘针管,看得小枫一愣。那银色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瞬间勾起了他对打针的恐惧。
或许是小枫脸上的惊恐太过明显,那位资深医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忙不迭地开口解惑:「孙少爷,您别担心,这是必须的程序。这几支分别是破伤风、抗生素,还有强效消炎针,最后我们还得抽血检验,确认伤口没有毒素残留或是感染迹象……」医生没说的是,这还只是处理"污染伤口"的一小部分。
小枫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自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着布布的血渍。都是为了保护莽撞的他,布布才受了伤。可他不仅毫无所觉,竟还亲手把伤口扯得更开……
隽颢真的很想把医生的脖子扭断,该怎么处理快点做就是了,干嘛说这么多把小枫吓成这样!
他一把将那颗小脑瓜摁进自己怀里,不让他再看那些冰冷的器械,「我又不疼,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隽颢一边安抚,一边在心里狂骂王凯:那家伙死哪儿去了?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时候不见人影,快过来把小枫带出去!
趁小枫看不见的空档,隽颢朝医生们投去一记凌厉的眼神:快点处理!!
「全打在这手就好了!」隽颢冷冷地命令道,想速战速决。
小枫一听,立刻皱着眉抬起头:「布布,那会很痛的!还是分两手打吧!」这绝对是亲身体验,经验分享,没人比他更懂了,只是……
「没关系的!我又不痛,真的!」比起不打麻药直接拿刀在身上剐,这对他真的不算什么。可小脸却担心地皱成苦瓜,连连摇头,「真的不舒服的!」
看着小枫比当事人还要焦虑百倍的模样,隽颢在倍感窝心之余,脑子里突然又闪过刚才他那些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虫虫大军,此刻又有了复苏蠢动的迹象……
他暗自懊恼,今晚被这群庸医这么一瞎搞,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待会儿还得打针抽血,他四肢残了两肢。就算他再怎么勇猛过人,想弥补错过极光的遗憾,恐怕今晚也很难给宝贝留下一个「□□满满」的专属回忆了。
错过极光已是憾事,若连好好疼爱宝贝的机会都抓不住,那才真是让他捶心肝。可恨的歹徒,哪天让他抓到,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转瞬间,大狐狸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盯着眼前这只温顺的小羊羔,悄悄动起了歪脑筋……
看着小枫这副满心担忧、眼眶泛红的模样,隽颢心底那点坏心思愈发不可收拾。毕竟,欺负自家小宝贝,向来是他乐此不疲的生活情趣……
不稍三秒钟,在蠢蠢欲动的”精”力激发下,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脑中已经飞快地想出了应对之策。
为了配合众人演出,为了今晚能好好的享用他香喷喷的小羊,他不惜放下身段,开启了影帝级的表演……
「唉!你说的对!」隽颢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衬衫扣子。
随着衣襟敞开,他那结实强健的胸膛与线条分明的腹肌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延伸,没入那若隐若现的腰际,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这极致的□□美学看得一旁的护士们脸红心跳。
他故意弯起受伤的那只手臂,视线落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三角肌上,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这么硬,打上去确实很痛!唉……」
「那就分开吧!」小枫终于是劝动了他们家最好面子的人,忍不住松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吐完,隽颢又皱起眉头否定道:「不行啊!我手边还有一堆加急文件没处理,要是两只手都打废了,待会我连滑个平板、签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公司运作怎么办?」他故意叹了口气,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小枫。
这话听得一旁的医生护士忙不迭掏出手帕擦汗,冤枉啊!他们哪敢担误总裁大人的正事。在他们这种以客为尊的私人医疗团队里,别说让客人感到痛了,就算是抽血没能一针见血,都是要被护理长拉去检讨失职。
「布布!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来就好了!」贴心的小枫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一旁担心抽中"头彩"的小护士们,纷纷在心里感谢孙少爷的及时解围。
「真的!?」隽颢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感动”,甚至还故意挤出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他打铁趁热,再补上一枪,「所以,今晚你要当我的左手啰?」
单纯稚嫩的小羊,哪里听得懂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自己终于能帮到布布,一个劲的用力点头,浑身散发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正气!
看着他这副懵懂无知、毫无防备的模样,隽颢心底的腹黑因子彻底爆发,恨不得捧起小脸当场大亲几口。他凑到小枫耳边,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暗哑的笑意:「……刚刚我左手没来的及做的……也要喔……」
**************
小羊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当"左手"的真正含义。
布布竟然要他……主动去……
一阵躁热从脚底板节节攀升,迅速将小枫整个人淹没,那羞涩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动人。
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旁的众人云里雾里。
最靠近他俩的资深医生虽不是很明白,却陡然迸出了一句解救小枫的话,「那要不注射臀部也是可以的,孙少爷,这样就不防碍总裁”手部”的工作了!」
此言一出,小枫耳根“轰”地烧了起来,他以为医生听懂了何谓“手部工作”,小脸立刻陷入失火状态,视线都不知该落向何处。
正处于高昂兴致中的总裁大大,闻言不悦地瞇起了眼。心想这世上竟有人敢动他「尊臀」的脑筋?今晚打残他两肢还不够,现在连他下半身也要剥夺?!
从不知”耻”字如何写的大大,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一本正经:「腰部以下,晚上还有传宗接代的重大使命!」
「这…这……啊啊…是是是……」医生额角沁汗,话音发虚。这总裁的脸皮厚度,简直刷新职业认知!
护士们个个脸红心跳,目光止不住地在隽颢那结实的腰线下流连,脑中疯狂冒出各种香艳刺激的画面。的确,这世上确实没有比「传宗接代」更神圣的使命了,这尊臀……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宣布晚上会有一场激烈的「肉搏战」,让脸皮薄的小枫几乎抬不起头。身为这场黄色风暴的话题中心,他气急败坏地在隽颢结实的胸肌上狠狠猛捶了一记,用眼神警告这男人别再胡说八道了,简直羞死人了!
忙忙忙,先更一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8章 灾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