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急诏抵临镇北。
萧砚珩接旨那一刻,神色沉静无波,无半分狂喜躁动。
三年边陲蛰伏,他早已褪去少年锋芒,一身气度沉稳如山。
苏瑾晏抱着年幼的皇长孙,随他一同接旨。
孩童虽年幼,却乖巧伏在母亲怀中,眉眼端正,自有皇家威仪。
三日整顿,车马齐备。
镇北百姓沿街跪送,感念不绝。三年来皇子王妃护边安民、开垦兴学、抚恤流民,镇北万民早已心向二人。
车马启程,自北向南,一路归京。
沿途官道肃静,禁军护驾森严。苏晚微派出的那批死士,尚且未及潜入近身,便被萧砚珩提前布下的暗卫尽数拦截、擒拿。
三年镇守边关,他手中早已握有精锐暗线、戍边死士,岂是深宫娇养、后院妇人的浅薄手段所能撼动?
数十名杀手无一漏网,尽数被擒。
严刑审讯之下,无人扛得住逼供,层层溯源,所有线索,无一例外,全部直指京城相府——苏晚微。
回京路途,安稳无虞。
不过旬日,车马入京城,过朱雀大街,抵皇城正门。
阔别三年,京华依旧繁华,却早已换尽朝堂气象。
满城文武百官、宗室权贵列队于宫门之外,躬身迎候。
萧砚珩一身亲王朝服,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苏瑾晏身着端庄命妇礼服,从容沉静,步步相随。怀中皇长孙眉眼凛然,沉静不怯。
三人立在宫门前,稳压全场。
病榻中的老皇帝强撑病体,亲临太和殿。
看着阔别三年、脱胎换骨的幼子,看着端庄大气、助夫安民的儿媳,看着聪慧端正、血脉纯正的皇长孙,老皇帝心底再无半分犹豫。
当日,圣旨昭告天下。
立七皇子萧砚珩为皇太子。
册立皇子妃苏瑾晏为皇太子妃。
诏书一出,朝野安定,万民称颂。
……
东宫初立,百务待兴。
可萧砚珩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千里追杀之祸。
暗卫呈上供词、密信、人证物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灯下,萧砚珩翻阅证物,眸色冷冽如冰,无半分温度。
“本念旧情,不欲深究细枝末节。”
“可她歹心滔天,敢觊觎太子妃性命、刺杀皇长孙,祸及国本,罪无可赦。”
苏瑾晏立在一旁,神色平静淡然。
三年前那场换婚、那场精心算计的落水、那场颠倒黑白的舆论,她从不多言,只怨恨父亲宠妾灭妻,娇纵苏晚微,导致她犯下如此重罪。
善恶终有报。
次日。
皇太子萧砚珩亲拟罪状,呈递御前。
一纸弹劾,雷霆万钧,直指宰相结党旧弊、府中内眷私蓄死士、刺杀储妃皇孙、祸乱朝纲、觊觎国本。
老皇帝本就对旧年三皇子党羽积怨已久,
当即下旨——
宰相结党误国,治家不严,包庇罪孽,削去一切官职、抄没家产,阖家贬黜。
相府上下,男丁流放,女眷入庵,永世不得回京。
主犯苏晚微,阴毒诡谲、构陷皇亲、私蓄杀手、谋害皇嗣,罪加一等,秋后问斩。
雷霆一夜,大厦倾颓。
苏晚微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刻,彻底疯魔。
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跪在冰冷地面,失声惨笑、痛哭嘶吼。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她明明拿着重生剧本!
她明明抢了良缘、占了先机!
她明明步步照着前世轨迹!
为何?
为何她精心算计的一切,尽数成空?
为何她拼尽一生追逐的荣华,最终亲手毁于己手?
冰冷的系统面板悬浮在她眼前,再次亮起。
【检测宿主任务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