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独清回过神来时英语课已经下课了。
“得嘞,又没听。”夜独清暗骂一声,别过头去控制着自己不再看李怀清,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偷看”被李怀清知道了,他觉得自己得忍着点,等会给老婆吓跑了咋办。
他上哪再去找个老婆?
李怀清也确实察觉到了身边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他洞穿、生吞活剥。
不过李怀清也并没有感到有很强烈的不适,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眼神都见过吧,有的是纯粹的羡慕,有的是对李怀清样貌的“欣赏”也可以说是几乎恶心的贪恋,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转,让李怀清感到想吐、恶心!
李怀清思考着为什么夜独清要盯着自己看,他长的很好看吗?李怀清轻轻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不好看,甚至可以用丑来形容,他最能吸引人的地方估计就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像寒冬中梅花独自开放的一种高洁气息,也可以说是年轻女孩们比较喜欢的清冷感,总是让人无法控制的想去将这幅清冷感的面具撕碎、揉捏,看看这幅面具被撕下后会露出怎样的一副面孔,是恐慌?还是秘密被发现的无措?或者是早就预料到的从容?
李怀清把每个可能都想了一遍,他从小到大都这样,总是爱幻想,他幻想过父母离婚自己该怎么办幻想过自己死了自己父母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也算是为以后的糟糕生活提前打了一针镇定剂吧。
其实更直白一点就是幻想症。
李怀清曾经还想过自己中大奖过上好日子,想过自己射路边摊气球百发百中,现实往往和幻想相反,毕竟人越缺什么越爱幻想什么,李怀清没有中奖也没有百发百中。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小女孩是快死了,但李怀清还有一个家,尽管这不是爱他的家…
“你…在想什么?”夜独清扭过头问李怀清,夜独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只知道自己老婆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他应该给予老婆安慰。
“没什么。”李怀清轻声回答,他对夜独清突然问自己在想什么的举动感到疑惑,自己看上去很像在思考吗?
“面瘫突然问这玩意儿干嘛,我思考的很明显嘛…”李怀清的头往下低了低,双唇紧闭,脸也呈现出了一层薄粉,像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
李怀清是非常典型的i人,还是非常内向的那种,别人看起来正常的问题抛到他身上他总是会忍不住多想,跟个幻想症一样,还不怎么爱说话。
不讨喜。
“你心里有不开心别憋着啊,等会给自己闷坏了,会得病。”夜独清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李怀清背上,才发觉李怀清是那么瘦弱——李怀清骨头硌到他了。
夜独清摸着李怀清瘦弱的脊背,心里五味杂陈,有对李怀清原生家庭的痛恨,有对李怀清的心疼,有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转学遇见李怀清的痛恨…如果还有更多,估计就是想杀人吧。
“我没有不开心。”李怀清闷闷的声音传来,他在夜独清将手搭在自己背上的一瞬间浑身轻微颤动了一下,眉毛也下意识皱了起来——他反感别人的触碰。
可李怀清对夜独清的触碰没有感到排斥,浑身颤动后劲带来的一种酥麻感反而让他上瘾,还有点爽——李怀清喜欢上夜独清了。
估计是生理上的喜欢。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怎么天天苦着个脸,家里死人了?”
李怀清沉默了。
夜独清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他对别人嘴毒惯了,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别人嘴毒惯了,下意识说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夜独清想把自己掐死,或者拿针把自己嘴缝上。
“嗯,没事。”
夜独清见李怀清冷谈的态度心里更慌了。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啊啊啊啊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老婆你给的准确的态度啊啊啊啊啊!你把我嘴缝上也可以啊!”
夜独清默默闭上嘴,眉尾耷拉下来,一副苦情脸。
“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搞的跟我欺负你一样,看着像快哭了。”
夜独清听到李怀清的回答,原本一丝光芒的没有的眼仁有了高光,眉尾也上挑了一下,可又落了下去。
“老婆这么说是不是在安慰我,可我说错了老婆肯定伤心了,妈的,死嘴,下次还是闭上吧。”
其实李怀清心里真觉得没什么,他基本没感受过爱,家里死了人他可能都不知道,死了又关他什么事?
“这面瘫脑子跟油饼一样,有机会我做个开颅手术看看他脑子装的什么东西,都说了没事没事还丧着个脸,我哪欠他钱了不是,烦死了。”
“我脑子是不是有病,老婆说了没事我还耷拉个脸,等会给老婆惹生气了我上哪找去。”
“李同学,你真的不生气嘛……”
“真的”
“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嗯。”
再三确认了李怀清真的不生气后夜独清才放下心来,默默将嘴拉上了拉链。
李怀清在夜独清转过身后在他用他看不见听不到的声音说:
“幻想症。”
作者有话说:
感觉每章都有话说,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烦……
这章其实是我在参加别人婚礼上写的嗯对,正文1820字,好少……
还有就是下个学期可能不会怎么更,期末成绩中等,退步挺大的,还有一些我个人的因素和家庭因素……
好了,不说伤心事。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平安喜乐,马年是象征着奔腾奋进与希望的年份,也是我的本命年,祝大家马上开心,马上幸福!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