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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与美食香味混合在空气中,由歌声、吉他声与舞步声编织进这幅名为德雷斯罗萨的画卷。
这个国家更加热闹、繁荣了,尤其是街上的玩具,比四年前我来时几乎多了一倍。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这些玩具究竟是什么——绝大多数玩具都完全服从人类命令,进行陪伴、服务等工作,可那个玩具士兵却有着自主意识,而且注意到我的跟踪、攻击我时的招式,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人类。
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他还在的话。我循着记忆来到那个叫蕾贝卡的女孩住的小屋——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他会来的地方,可是这小屋如今空空如也,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我心里一紧。
我没有死心,来到最近的酒馆和餐馆打探了消息,可是没人注意过这样的玩具士兵——“这里到处都是那样的玩具,平时确实不太会注意啦。”
“你是游客吧?找那样的玩具干什么?”一个顾客问。
“我刚下船时摔了一跤,箱子摔坏了,那个玩具帮了我,可我还没来得及道谢。”我胡诌道。
“哈哈,别放在心上,我们这儿的玩具生来就是服务于人类的。”
“喂,角斗大会快开始了!”外面跑过一个人,扯着嗓子向餐馆老板叫了一声。
“哎呀,都这个时间了!”老板慌乱地解下围裙,“奈莉,你继续看店!”
“我也要去!”老板的女儿瘪嘴道, “我已经15岁了!”
“那也是个小鬼,等你成年再说吧!”老板道,“对了,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德雷斯罗萨吗?今天刚好是每周的角斗大会日,是我们的一大特色,你也去看看吧!”
我道了谢,顺着人群往竞技场走去。目前玩具士兵的线索断了,先收集一些这个国家的情报吧,像角斗会这种全民参与度高的活动往往能提供许多信息。
我坐在看台上,很快就有六组角斗士分出了胜负。奇怪的是,角斗士们……虽然不乏因打斗而兴奋的斗士,可有将近一半的选手并没有丝毫战意。而且,他们大多身上还带着伤,缠着绷带。拖着这种身体打斗,绝不可能是因为享受——即使是为生计所迫,也不该是这种状态。
看来这个竞技场,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黑暗啊。
下一组选手出场了,我还未看清来者的相貌,观众席就想起排山倒海般的嘘声——
“蕾贝卡!去死吧!”
“利库王族的余孽!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今天一定要死啊!”
听到那个名字后跟着的辱骂声我着实吓了一跳,但想来应该只是同名,记忆里的那个女孩看上去那么单纯柔弱,怎么可能在竞技场里战斗。
选手从阴影里走出,戴着厚重的头盔和盾牌,手持一柄长剑。头盔遮住了脸,但是那头粉色长发和十六七岁少女的体态让我震惊了。
不会吧。
我第一反应,是玩具士兵出事了。否则,他怎么可能放任蕾贝卡成为角斗士,每天面对刀光剑影殊死搏斗供人取乐?
蕾贝卡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挥舞着一柄利斧。比赛开始,大汉直接冲向退到竞技台边缘的蕾贝卡,少女的身体在他面前显得如此羸弱,我几乎不敢看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大汉劈向蕾贝卡时,她像片花瓣一般轻盈地飘了起来,精准地踩在斧柄上,身体凌空一翻,便从空中跃到大汉身后。落地的同时,她的脚在大汉背上一点,后者本就有着向前冲的惯性,再被这力量一推,直接翻下了台落入水中。
“好!”我忍不住欢呼。没料到这女孩水平很不错,她的力量是巨大的弱势,但她精准把握了对手的心态、速度、力量、招式,并迅速分析找到恰当的时机,用巧劲战胜对方,这是非常优秀的战斗头脑和天赋。
然而我欢呼完,才发现周围人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我。
“那个......怎么了?”我露出非常迷茫的表情。
“你不知道她是谁吗?还敢为她喝彩?”
“抱歉,我是游客,第一天来到这个国家,我确实不太清楚......”
人们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我邻座的中年男人解释道:“她是这个国家上一任统治者,利库王的子孙。”
“上一任统治者?”我大概听说过多弗朗明哥发迹的故事。传闻说,他拯救了处于国王暴政下的德雷斯罗萨,杀死了残暴的国王,因此被人们拥戴为新国王。不过,听听国民是怎么说的吧。
“利库王,他是个真正的暴君。”男人气愤地道,“十年前一天夜里,他突然疯了一样征集所有居民的钱财。我们不知道缘由,但尊他为国王,还是拿出了家里的钱,没想到他收完钱后就开始像恶魔一样四处杀人。”
“杀人?!”
“是的,无论男女老少,他全都眼睛不眨地砍死。还有,他的士兵们也是,和他一样杀害平民,我的祖父就死在那个晚上......”
“太可怕了......那个利库王,他一直都那么残忍吗?这个国家的百姓没有反抗过?”
“啊?”男人愣了一下,想了想,“呃.....以前倒是没发生过这种事......不过,以前这个国家要贫穷得多,不像现在,你也看到了,整齐的房子、繁华的街道,新国王来了之后我们富饶了很多!不用想,肯定是利库王搜刮了大部分国库的钱。”
“那新国王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利库王犯下暴行的那个晚上,他来得及时,才没有造成更多的伤亡。”
“同一个晚上?”
“是啊!国王一直是这样,关键时刻及时出面,解决我们的危机......”
是么。突然开始施暴的旧国王,几乎同一时刻赶来、救人民于水火的的新国王。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
我把目光投向竞技场上新上场的那个角斗士,他头盔下露出白发,手臂还缠着绷带。盔甲已经非常破旧了,只是站着都有些颤颤巍巍。
富饶的国家,伤痕累累而还要勉强战斗的角斗士。
看来这个国家背后的黑暗面,比我想的深得多。那个玩具士兵一定知道些什么,才会对我说那句话。
我离开了观众席。首先要想办法找到蕾贝卡——我不知道四年前,CPB的前辈有没有发现我放过了玩具士兵,如果是因为我它遭遇了不测,那至少,我要尽可能帮助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