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果然厉害，很犀利地指出关键问题。
“我学见闻色的时候学得很快，所以我以为自己有这种天赋……而且听说，霸气面临生理极限时最容易激发出来。”我模糊了重点。
他又不言语了。忽然一股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从四面八方裹住我的身体，尤其是我的头，硬要描述的话，像是脑子直接被一团压缩空气击中，所有感官消失了一瞬。我几乎昏厥，拼命咬牙才保持住清醒。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两秒，我震惊地抬头，发现四周有十来个人昏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又对自己人出手啊。”贝克曼抱怨。
“谁叫他们不好好修炼的。”
“能抗住这个级别的霸王色，这女人不简单啊。”我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今天算是第一次体验到霸王色了。
红发站起来，抽出了佩剑。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他道。
什么？这又是干什么？红发要对我动手？
我打红发？我？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我已感到杀气扑面而来，立刻跳开，从后腰抽出鞭子。几乎是同时，我察觉到攻击又到了，勉强退后一步躲开，可红发的剑已经逼到眼前。我后仰下腰避过，他的剑随即改变方向向下劈来，但这时我已从靴子里抽出短刀反握在左手。
短刀与长剑相接蹦出火星，我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立刻将刀刃斜向左侧，借他的力让剑顺着刀刃方向滑落，同时我向右翻身跳起，拉开距离。
红发起身，静静地看着我。我感到后背发凉。
听闻红发曾是个和鹰眼米霍克不相上下的剑士，我也感受过他的霸气，刚才这几下他恐怕只用了一两成力。他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关注我？又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实力？
又预感到攻击袭来，但这次攻击的速度快得多，我没有时间躲开，只能勉强用短刀挡一下他的剑，借巨大的碰撞力跳开。还没落地，他就又追了过来，情急之中我用鞭子卷住船桅荡起改变运动方向，可他挥剑砍出几道剑气向空中的我劈过来，我只得松开鞭子落在甲板上。
他明显加强了攻击，可我不敢用自己擅长的六式迎击，现在手里只剩一把短刀，太被动了。
这时一股浓烈得多的杀气从红发身上升腾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几乎吞噬了我。我知道这是身体感受到与对手实力差距过大而本能的反应——红发认真了，他真的要杀了我。
再没有余力隐藏实力，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组合技【剃月步】躲开了下一次攻击，然后放出我最拿手的招式——【岚脚-风暴】。这招会在短时间释放大量风刃，算是给我一点喘息的时间。
红发轻松地抵挡住了所有攻击，甚至没怎么喘气。
“终于使出全力了。”他冷笑一声，“六式啊......那么，你是哪个部门的？“
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CPB。”
“你是从小就在政府接受训练吗？”
他问这个干嘛？“抱歉，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红发耸耸肩。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我就直说了。【四皇】红发，世界政府无意与你为敌，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希望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彼此相安无事，如何？”
“我如果说‘不’呢？”
“得罪了政府没有好处。”我道，“我身上有追踪器，政府一发现我的位置偏离就会派人来，军舰应该很快就到了。”
“是么。真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啊。”红发似乎并不惊讶。
“船长，军舰在九点钟方向。”瞭望塔上的船员适时地汇报。
“那么，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看着军舰的方向，这段距离应该可以用月步飞过去——我一分钟都不想在红发的船上待了。
红发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跳上船舷。
“谢谢，我会如实向政府汇报你的配合。”
“奥罗拉。”他突然出声，吓得我差点脚下一滑。我面上不变，实则心惊胆战地回头看着他。
“记住这个名字，维克多·雷恩。有机会查查这个人吧。”
我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为了你自己着想，这些事情就不用汇报了。”他神情严肃，“也不用提我们交手的部分。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奇怪。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解释，于是我赶紧跑路。
直到踏上军舰的甲板，我才放松下来，惊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红发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但他最后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那个维克多·雷恩是什么人？和我有关系吗？红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叮嘱我不要汇报，这个人的存在会对我不利吗？
我回到了总部，把这三周的经历如实汇报一番，除了最后到红发船上的那一段：我只说红发是见色起意，黑胡子刚好想平息他的怒火，就把我送给他——这段我确实没说谎——而我到了船上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从而让他把我完完整整地送还给接应的军舰。
“红发见色起意？”戴蒙德老师皱起眉头。
“我也很惊讶。”我应和道，“和传闻中不同。”
“罢了。”他叹口气，“那么这次任务，又失败了。”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
“不过，也算情有可原。在你之前派去了一个CP7和两个新任CP9成员，无一例外都潜入失败了，那个CP9差点被打死。”戴蒙德老师悠悠道，“你能成功潜入待上三周已经不错了。黑胡子真是个大麻烦。”
“......”怎么事先没告诉我，这任务失败率也太高了吧？
“而且，关于黑胡子准备对白胡子余党出手的情报也有一定价值。你刚才说的黑胡子能把夺取的能力放到他的同伴身上，也是个重要的信息。再加上红发的事情是个意外，这次对你的惩罚不会太严重。”戴蒙德老师竟罕见地微笑了一下，“回去等通知吧。”
这就结束了？我还以为这次会算上之前草帽海贼团任务的失败，给我个重罚呢。但总归是件好事，我放下心走出会议室。
我走在走廊中，轻松地忍不住哼起歌。这三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日提心吊胆，生怕说错一句话招来杀身之祸，更别提最后红发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我感觉在他船上受到的惊吓让我的寿命起码少了一年。
快要走到档案室了，我放慢了脚步。维克多·雷恩，这个人让我很在意。
算了，毕竟刚回来，还是不去节外生枝了。听红发的口气，这个人可能是政府的敌人，我还是别去惹祸上身为好。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