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狞笑道:“当我是傻子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在跟踪我们?”
我无法呼吸,本能地去抓他的手臂,却只抓了个空。我忘了,这是暗暗果实的能力。
“说啊,臭女人。你说你是蒙赞提亚人?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别打我的主意。”
“老大,你再不放开她就快死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那股力量松开了。我摔到地面,剧烈咳嗽着,感觉肺快要爆炸了。
“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答得让我满意,也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黑胡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久违的死亡威胁让我忍不住颤抖起来。
没有开玩笑,如果我说错一句话,今天会死在这里。
我拼命喘着气,勉强喘匀了,抬头望着黑胡子:“没有人指使我,真的是我想加入您的海贼船......我从顶上战争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报道,听说了你们在招兵买马,就想来投奔您。”
“真是蹩脚的借口啊。”黑胡子一脚踹到我的胸口将我踢出几米远,“然后你想说什么?你刚好就在加利亚,刚好碰上了我们?”
“我把你们的行踪画在地图上,推测出了航线的大致方向。”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我想您这样目的明确的大海贼一定不会没有方向的乱走一气,就做了这个假设;你们航线的大方向内有三个小岛,其中只有加利亚人口众多,也是海贼常汇集的地方。如果你们想招募人手,更可能来到加利亚而不是另外两个岛。”
黑胡子笑了起来:“就凭你?如果你这种小鬼都有这样的能力,那海军早就找到我了。”
“我当过测绘员,对这片海域的岛屿还算了解。”
“你?在哪条船上?”
“胡克海贼团。”这是我半年前执行过的潜伏任务,他们是我待过实力最强的海贼团。
“是么?那你怎么不干了?”
“半年前,胡克海贼团被海军歼灭,”这是我的成果,“我趁乱逃出来了。”
“我记得,那艘船上有马里·萨沙和卡伽罗在吧,他们怎么样了?”范·奥卡忽然开口。
萨沙是胡克海贼团的战斗主力之一。“萨沙下落不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卡伽罗……我不记得船上有这个人。”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范·奥卡轻笑一声。
黑胡子转了转眼珠,又仔细端详了我一阵。
“你的见闻色是哪里学的?”
“也是在胡克海贼团,萨沙教我的。”
“他?他怎么会花时间教你这么个丫头片子?”
“黑胡子船长,虽然您听着像是我在大放厥词,但是我确实学东西很快。”我直视他的双眼,“他们也是看我的天赋和潜力才会留我在船上,不然我一个19岁的女人,凭什么加入胡克海贼团。”
听到“19岁”,黑胡子身后的船员们略微有些骚动,而黑胡子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我。我也尽可能坚定地和他对视。
“见闻色,你学了多久?”
“我用了两个月时间掌握,之后海贼团覆灭了,我只能自己练习。”
黑胡子又沉默了,但我知道,我快说服他了。
我其实用了四个月才掌握见闻色,前两个月是戴蒙德老师训练的,之后到了胡克船上,假装成新手接受萨沙的训练,让他以为自己发现了个天才。毕竟,一般人掌握见闻色要花上半年一年的时间。加上我年纪不大,“19岁用两个月学会见闻色”这件事足以吸引眼球了。
我赌的就是黑胡子对这件事的兴趣。
“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我要变强,站到世界顶端,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脚下。”我道。
我捕捉到他眼中那一丝欣赏:“这么大的口气?站上世界顶端?”
“凭我自己当然做不到,但如果能在您的海贼团,我会走得更高。相应的,我也会为您献出我所有的力量。”我坐正身体,“请您至少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能掌握武装色,你就留在我的船上,不然,就是死。”黑胡子邪笑道,“你敢赌么?野心是要伴随着风险的。”
我思忖两秒,坚定道:“正合我意!”
不可能掌握的。我虽然很有天赋,但也不是那样怪物级别的天才。
但是,只要我能在一个月内得到需要的情报,就算任务完成,潜逃即可。所以我的目的并不是一个月掌握武装色,而是一个月内收集到情报并逃出。
这是我最艰难的一次任务。
作为和路飞他们一样,甚至扩张速度更快的新秀,黑胡子海贼团的氛围截然不同:船员们大多是犯下过无数滔天大罪的凶恶罪犯,残暴冷酷,几乎没什么人情味;同时他们也很聪明,我的每个举动、每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
作为一个“见习”船员,我被分配了大多数杂货,同时协助航海士工作。幸好之前在胡克海贼团确实做过测绘员助理,又和娜美学了一些知识,总算没有露出马脚——保持学习的习惯,总有一天能排上用处,这是我一直信奉的圭臬。
除了这些工作,最主要的霸气训练也是最难熬的。我每天被不同船员训练地遍体鳞伤——其实大多数人只是把我当靶子发泄他们太过旺盛的精力,比如好斗的“格斗冠军”巴吉斯。而船医,也只是略微治疗保证我不会死去,仅此而已。
这些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已经半个月了,我对黑胡子夺取能力的办法还没有一点头绪。
我偶尔跟着他们出海,去狩猎他们感兴趣的果实能力,可每一次夺取能力时我和其他不够资格的船员都会被要求回避。黑胡子看似粗犷,其实心思缜密,即使喝酒时也没有透露一丝相关信息。
这个人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又过去了一周。
“奥罗拉,你还没学会武装色么?”黑胡子醉醺醺地看着我笑道。
“……”我捡着地上的酒瓶,“有些进展了。”
“桀哈哈哈哈哈,已经三周了,你只剩一周时间了。”他一口喝完酒瓶里剩的酒,把空瓶扔到地上,“再不学会可就没命了,别指望我会大发慈悲留你一命哦!”
“这不是还有一周么。”我低着头继续打扫。
“桀哈哈哈哈哈,我倒是喜欢你的性格。”他抹了抹嘴,“当时的赌约应该改成,如果你没成功就做我的女人的。可惜,约定就是约定。”
真恶心。唯一庆幸的是他遵守约定,至少到目前为止没对我做什么。
“蒂……蒂奇船长!!”门外的传令员跌跌撞撞冲进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红……红……”
“红什么!”黑胡子烦躁道。
“是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