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和苏香跟着程野出校门的一路上,程野并没有因为教训了他们之后从中获得什么好转的情绪变化。毕竟,程野在意的根本不是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讨得了程野的欢心呢?
周白和苏香生怕再遭受到程野落在自己身上的无妄之灾,所以他们两个都只是在后面静静地跟着,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偶尔还是能够听见程野嘀咕着那些谩骂程光的话。
反正意思就是要找机会好好地教训程光一顿。
周白和苏香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程野的跟班。既然他们在程野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那程野想做什么,他们两个当然是一气呵成帮着忙一起干。
周白和苏香二人把程野送上了车,也离开了。
他们三人的家不在一个方向也就罢了,程野一个堂堂大少爷怎么可能还纡尊降贵的送他们两个回家呢?
周白和苏香也不介意程野送不送自己回去,毕竟他们三个人回家方向不一样,送完一个再送另外一个其实瞧着还是挺耗时间,还不如自己回去来得快。
司机看得出来程野最近的心情都不太好。
虽然都是因为程光的缘故,可程野很少会被程光气得这般不甘。
程野支着手臂,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瞥见程光的身影,他的脸色就更黑了,“真是晦气。”程野坐直身子,没有继续靠在窗边,反而是舒展身体靠在了靠背上。
程野就像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脾气大就不用说了,回到家里还会跟温可柔告状。
温可柔对待自己的儿子倒也是耐心又温柔,程野时时说得怎的天花乱坠,温可柔都没有不耐烦。
程野其实还是挺依赖自己的母亲,很多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他都会跟温可柔吐槽。所以温可柔一直都是连同他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给到他的关爱也一并给了他。
可惜的是,程光没有这个荣幸。
以程野的性格,温可柔倒也不担心程野会被程光欺负了去。
程野叭叭叭地说了一大顿,温可柔都听进去了,只不过,程野看温可柔一脸淡然端庄的模样,还以为她只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
“妈,你听我说话了吗?”程野眨眨眼,问。
“听着呢。”温可柔毕竟是大家闺秀,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得体,倒也不像是程野这个男孩子一样那么爽朗粗糙。
不过,温可柔一直都没怎么说过程野。虽然程野被教成了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这并不证明程野就是那种霸道张扬又什么都不懂的笨小子。
程野这人,其实还是挺机灵。做事也是进退有度,就像对程光一样,他看不惯程光总是欺负他,可程野也没真的对程光下死手,顶多就是恰到好处的刚刚好,没怎么僭越的意思。不过,硬要说的话,也应该是程野那张嘴太不是东西了。
程光也差不多是被他说到大的,其实这一来二去的程光都已经免疫了。不管是说的他那已经去世的母亲还是他私生子的身份,程光都不在乎。
可偏偏,程光就是听不得程光说周树,就算没有提到周树的名字,但程光心中知晓,他说的就是周树。
所以,程光气不过。
......
程光和周树回家的时间其实都差不多,来两个人前后偶尔就差个十几分钟。
程光回来时发现周树已经回来了,程光换好鞋,进来时就听见了厨房那边的动静。
程光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就像个俏皮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厨房门口。
他抬手扒拉在门上,目光盯着周树的背影,心中却觉得甜滋滋,前不久撞见程野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都被程光抛之脑后。
周树转身与他对视时,慌张的倒是程光了,他下意识紧了紧手上的动作,心脏也莫名的蹦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是被吓一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回来了?”
“......嗯,刚回来。”跟周树说话时,程光还是会有些紧张和害羞,可倒是有几分精气神。
总之,周树不讨厌。
“我帮忙?”程光轻声地道。
周树笑了笑,“怎么总想着帮我的忙,你作业做完了吗?”
程光说:“那你怎么总让我去做作业?”
“哟,学会顶嘴了?”周树勾了勾唇,倒也不恼。
“不是你让我要学一学胆大一些的吗?”程光单纯的眨眨眼,说,“而且,我成绩还是挺好的。”
“成绩好是一回事,做作业又是另外一回事。”周树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学习。”
“嗯。”程光点点头。
周树洗了几个水果递给了程光,“刚买回来的,吃点就去做作业。”
程光接过,问:“甜吗?”
周树点头,“我吃过,挺甜。”
程光:“哦。”
周树回身,继续在厨房忙活。
程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周树,抬手,咬了一口。
......
吃完饭,周树和程光二人就各干各的事情。
周树伸手拿自己水杯时,轻飘飘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了杯子里的水空了。
程光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过从周树的手里拿过杯子,“我来吧。”过去给他倒水。
周树没有拒绝,瞥了一眼他面前已经整理齐全的练习册和课本。
“给。”程光把倒好的温水递到了周树的手里。
“谢谢。”周树接过,喝了一口,“做完作业没事干的话,看看电视。”
程光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似的。
周树又说,“要不,你去书房,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书,拿来看看,就当是打发打发时间。”
程光点点头。
周树看着程光渐行渐远的身影,就自顾自的继续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程光深吸一口气,在周树看不见时,他在紧张。
这还是程光第一次走进周树的书房。
虽然之前周树说了自己可以进他的书房,可程光却一次都没有进过。
所以,难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