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在人群中很吸引人,程野只是瞥了一眼后就匆匆地移开了目光。
但程野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周萦绕着的阴沉和诡异,竟是专门针对他们。
周树怎么说都是个成年男人了,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又或者是气质都比这一群小毛孩更磅礴。
他就像是一座高楼大厦,给人一种冷漠却又庄严的气场。
因为冷着脸的缘故,让周树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修罗。
原以为会掠过他们几个的周树,堪堪停在了程野等人面前,那高大身影的笼罩让程野、周白和苏香三人都怔住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周树抬手抓住了苏香即将落在程光身上的那一巴掌。他冷冷地瞥了苏香一眼,就把他的手甩开了。
苏香被周树吓了一跳,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垮了下来,刚刚针对程光的威风凛凛在顷刻间散了个干净,现在的苏香,反倒是像个鸵鸟一样缩着脑袋了。
周树把他的手甩开时,苏香甚至没能反应过来,他身形一颤,另一只手松开了程光的书包带子,他害怕得退到了程野的身边。
论就性子谁比谁胆大,那肯定是周白比苏香的胆子更大。可是,撞见了周树的周白原本胆大妄为的性子也被瞬间浇灭了。
周树见苏香还抓着程光,眉头皱得更浓了。
他抬手,把周白的手从程光的手臂上拿开。
周白见眼前的男人如煞神一般,也忍不住害怕地退到了程野的身边。
程光瞪大着眼睛盯着周树。
程光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运气都不是很好。可是,自从他遇到周树后,好像就有了些运气。
其实遇到了收留了自己一晚的周树,程光已经很高兴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树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再一次为他解决了困境。
程光内心中的坚冰忽然间破碎了,冰碎落在程光的心湖之中,
第一次,程光的心中,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是从哪里来的一道光,逐渐将程光世界的黑暗驱散。
程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周树,那一双黯淡的眸子燃起明光。
程野看了看周树,又看了看程光,目光最终又落回到了周树的身上。
他满腹疑惑,好像都在程光和周树虚空中所交缠着的气氛得到了解释。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周树,其实程野还是有几分害怕。
对方毕竟是成年人。
可能这就是学生和真正的社会人的区别。
程野走过的路总归是比程野欺负过的人都多,以至于周树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阴沉诡异的气场,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一股危险的气息所伤。
即便是心中害怕,程野身为这一个小组织的老大,若是在周白和苏香二人的面前逊色下来,才是真的丢脸。
俗话说打不过不丢脸,真正丢脸的是还没有打就临阵逃脱了。
程野深吸一口气,他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害怕和忐忑,勇敢无畏地对周树对持着,“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见程野气势不改,周白和苏香二人对他是越发的佩服了。
其实这种感觉有点儿像是一种血脉压制吧!就好比如孩子害怕父母是一样的道理。
周树上下审视了程野一眼,这位男同学针对自己的语气还真的朗朗袭来。不过,周树并没有在意,反而是从视线打量之中察觉到了程野那张脸倒是跟程光有几分相似。
周树的心里面似乎是对程光和眼前这位男同学之间的关系有了几分猜测。
周树轻笑一声,“这位同学,欺负其他同学给你带来的优越感是什么呢?”
程野愣了一下,对于这个多管闲事的帅哥为程光出头有些意外了一瞬,旋即回过神来,他倒是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周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欺负他了?你有证据吗?”
对于程野的死不承认倒也是在周树的意料之中,他平淡地说:“我没有证据。”
程野哼了一声,“没有证据还来管我们的事情?想当英雄也不是在学校门口当的吧?”
周树淡淡地道:“我的确是没有证据,但也明白什么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底是不是你们几个对这位同学动手还不容易吗?报警调查一下不好了吗?”
周树很聪明,他看得出来程野也是有几分仰仗才在学校周围欺负人。
心想学校和老师不一定管得住程野,所以他才用报警吓唬程野。
见周树想要报警解决此事,程野、周白和苏香三人难免陷入慌张之色,程野看起来还算是淡定,可他的一闪而过的恐惧脸色却告诉周树,程野还是慌了。
程野倒是有几分领导者的气质,反关周白和苏香二人,肉眼可见的害怕和忐忑,生怕周树真的会报警。
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报警的话,吃亏的到底是不是程光,也是显而易见。
一听到要报警,连程光也愣住了,他似乎是没有想到周树一开口就那么猛,直接进入正题,一点含糊的意思都没有。
程野表面冷静,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比,“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他是我弟弟,都说长兄如父,我管教管教自己的弟弟有什么不对劲吗?”
“管教?”周树讪笑一声,似乎是从程野口中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
“我这胡闹的弟弟昨天一个晚上都夜不归宿,我质问和管教,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程野道。
站在一侧的程光看了看周树,又看了看对面的程野,一时间对这两个人之间的对持有些莫名其妙。可程野并不知道的是,程光昨晚是留宿在周树家的。也正因为认识程光,他才会专门为了程光出面。
周树呼出了一口气,“这样啊,你说得的确是有点道理。”
见周树这般说道,程野还以为自己是已经逃过一劫,不曾想周树慢悠悠的继续说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弟弟昨晚夜不归宿呢?”
程野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的?我是他哥,跟他住同一个屋檐下,他昨晚有没有回来我还不清楚吗?”
周树眉眼弯弯,“既然你知道他昨晚没回家,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并接你的弟弟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