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殊斗场?”尤欤因问道。
引路那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阴笑,那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尤欤因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整个殊斗场像是一棵极其高大的树,这棵树只有枝干,每一条树枝上生出一个平台,即为殊斗者对打之处,每个平台都有廊桥连接,有些平台之间因此有了连通。殊斗场的球形边界以外、殊斗场的周围则是落座了许多看客,他们操纵座位靠近任一殊斗场,欣赏着场上殊斗者的痛苦、无奈、怨恨、绝望,亦或是来了兴趣,便与身旁人一同下注,赌谁是赢家。
尤欤因正身处前往其中一个平台的廊桥上,眼前是数不尽的树枝,上面又有数不胜数的殊斗者在以命相抵、殊死搏斗,耳旁不断传来殊斗者的哀嚎声、惨叫声、打斗声,可偏偏又有观众的欢呼声、尖叫声。尤欤因只觉得景象刺眼、声音刺耳,可她无法忽略,而且此时的她,也正是处身处水深火热中的一人,命运与那些痛苦的人并无两异。
在这样的环境下,尤欤因强装着镇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渗出细汗,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且能感觉到心跳声越来越重,震感传至身体的每一处。
还挺有节奏感。
“鱿鱼,没事的。”OAO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尤欤因的掌心;“我会帮你的。”
尤欤因没有看向OAO,仍然紧盯着四下,回了一句:“嗯。”
本次与尤欤因对决的是一个类似兽人的生物,尤欤因看不出对面性别,对方身子高,皮肤淡粉,头发蓬松且长至地面,眼睛像是细长的一道沟,手掌心冒出烟雾,身后还有两条细长的尾巴左右摆动,一身宽松素衣,眼神里带有几分轻蔑。
“本场,尤欤因-卯-66对决其乌-亥-54。”
殊斗场的结界笼了下来。
尤欤因抓捕到对方眼中瞬间暗下去的不屑,本有所不解,谁知下一秒对方双手合十,像是念了一段什么术语,再分开手时大量烟雾以急速冒出,倏忽间将殊斗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占领。
凭借着新得到的记忆,尤欤因立即给自己开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屏障,可已经晚了……
“就在我的拟境里,等着献出殊力为我所用吧。”
“鱿鱼?鱿鱼!!!”OAO惊叫,尤欤因缓缓睁眼,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此时尤欤因身处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房间,房间大而宽阔,目所可及之处还有许多收藏品,如同博物馆里的古董文物一般放在展示柜里。
“尤欤因,我把你雇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让你帮我催债吗?!你看看现在,交给你的一个都没催到!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拿了这份钱就做好交给你的事。”尤欤因此时才注意到自己与一个沙发背对背,沙发上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对尤欤因刚才睡着的事有意见,只是现在语气充斥着愤怒。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尤欤因迅速起身,对上了那人的目光,女人看上去很年轻,身材纤细,穿着尽显华贵气质,只是神色带着怒气,尤欤因被那双眼睛散出的愤怒吓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尤欤因转身想撤,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她晕过去的太早,根本没有听到其乌后面说的那句话,也不知道自己在拟境里。
“跟我装傻?还有,我的地盘岂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女人反应速度极快,察觉到尤欤因的小心思后立即起身,闪现到了尤欤因面前,与她面对面。
这么快?!
“看我的!”OAO找准时机冒出来,在女人的手上咬了一下,可对方的皮肤没有任何反应,神情也没有丝毫波澜。OAO正疑惑呢,一抬头却对上了对方的凝视。
意识到情况不妙后尤欤因立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太饿了,我想带它去找点吃的。”尤欤因竭力让自己看上去诚恳一些,OAO也顺势装委屈,从眼里挤出来几滴泪。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吃饱了吗?”女人带尤欤因去了自己家的餐厅,让尤欤因大快朵颐了一场,整个偌大的餐厅只有她们几人,气氛祥和。
“再来杯饮料可以吗?水也行”尤欤因在死一界待那么久都没遇上什么好的伙食,所谓物极必反,原来是在这儿等她。OAO也是,没有穷凶,只有饿极。
女人对尤欤因有求必应。
“话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有你叫什么?”尤欤因不解。
“你失忆了?”女人也不解。
“嗯嗯嗯!!!”这句话给了尤欤因好点子,她打算就这样借水推舟:“我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好吧,我叫襄暮,你是当初被我雇来打工的,工作就是帮我追债。”襄暮娓娓道来,带着一种与长相契合度不高的成熟。
“嗯---”尤欤因点点头。
“吃饱喝足就该干活了。”襄暮拿出一张纸。
“随卉,女,住所:xx小区x幢x0x号。”尤欤因看到下面的信息时突然一惊:“她欠了你四百六十六万?!”
“对,但是我之前和她比较熟,我不好去催。”襄暮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人是因为金额而感到诧异:“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此人的经济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又会怎么样?
“好。”尤欤因不再纠结。
随卉所住的小区上了些年纪,里面是许多比较矮的建筑,墙面都开始脱皮了。
“咚,咚,咚。”尤欤因抬头检查了一下门牌号,应该就是这里了。
无人响应。
尤欤因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
楼道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只有一扇小窗户,没有但是阳光可以照进来,尤欤因不免感到周围有些凉。
无奈之下尤欤因转身走开,可没几步就莫名其妙地闪送到了门口。
嗯?!
再次尝试下结果没有改变,尤欤因似乎必须站在那堵门面前,看来这笔钱不要到是不行了。她只好一次又一次地继续敲门,到后面干脆直接以敲门的方式打节奏。
“你好,你这是在?”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人在尤欤因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噢,是不是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找人。”尤欤因看到人后立即整理形象,怒气也压了下来,看到对方拎着的菜篮子之后瞬间明白了什么,然后沉默。
“那你找的人应该是我。”那人正在口袋里翻找钥匙:“话说回来,你找我是?”
“我是来催债的,你之前是不是找襄暮借了钱。”
“是的。”对方的淡定让尤欤因感觉有些不对劲。
对方三两下开了门:“进屋说吧。”
随卉才进屋两三步,便突然开始抽搐,随即硬生生地朝前倒了下去,尤欤因快步上前察看随卉的情况。对方呼吸极其困难,只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药,药,药!”随卉像是用尽了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药?”
对方晕了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尤欤因在事发后立即叫了救护车,她像是被紧紧攥住了心,无法言喻的紧张。
出师不利啊。
“没什么事,她这个是遗传病,按时吃药就好了。”医生轻描淡写地说,手一边开着单子:“呐,拿着这个单子去取药。”
尤欤因给襄暮打了个电话。
尤欤因:“喂。”
襄暮:“嗯。”
尤欤因:“随卉那里我去了,刚进屋她就犯了病,我现在在医院。”
襄暮(沉默了好一会儿):“知道了,到时候你先把她送回家吧。”
尤欤因:“然后呢?”
襄暮:“让她休息两天。还钱的事,也先缓一缓。”
尤欤因:“嗯。然后就是她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你看能不能……”
襄暮:“多少钱?”
尤欤因:“七百四十五。”
襄暮:“钱打到你那了。”
【消息:到账20000元】
尤欤因:“这么多?!”
襄暮:“里面包含了精神损失费。”
尤欤因:“谢谢老板!!!”
幸福终于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