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玦顺着楼石阶,不紧不慢地踱下山坡,新奇打量着石阶两旁的树木野花野草。实验附中的校园环境确实不错,树木郁郁葱葱,投下了大片树荫,为行人开辟了美好的阴凉。
边走边欣赏风景,余希玦慢慢靠近操场。操场映入眼帘:中央的绿坪,绿坪的两边分别设立了一个足球射门的网。而绿坪的外圈有跑道,跑一圈应该有400m吧,适合早练和上体育课。再往跑道边往外扩,就是升旗台,接着往远处瞧,是一个有九棚铁盖着的篮球场。
“透气,面积大,下雨时也能用,是个不错的地。”余希玦评价道。余希玦往篮球场,发现同班同学李昆正持球奔跑。难道余李昆原先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不然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还能一块打球。总不可能开学第一天,班里的男生就都混熟。
余希玦看不懂篮球场上的门路,自然也不理解为什么以前的同学总要趁大课间不跑操的时间甚至普通的课间十分钟去打篮球赛。不明白余希玦更,当有运动员跳起来将球放入球框中将身体背对球筐拔高~起身时,班上总会炸开锅般沸腾,身临其境。
打篮球确实对身内一圈内的同行才能明白自己事业爱好的意义,门外汉只会看热闹起哄发热。
应该,不是所有人来操场都是来运动或观看运动的,至少余玦认为站在树荫下喝水的男生应当只是单纯透气发呆的。
简单热身后,余希玦感觉无趣,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直接提脚围着操场跑了两圈。身体一向不称奇。
房端真没想到在最高温度三十八摄氏度,最低温度三十摄氏度的烈晴天户外,竟有人愿意去长跑,实在是闲得没事干,纯粹是在折磨自己。
房端慎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盯着在操场上慢跑的女生。热风吹起了女生的马尾,轻抚过她的肩上,鼻子扫扫了扫汗吧,她打了个喷嚏,然后把头发别在了耳后。
余希玦最后只完整跑了两圈就停下来。她站在跑道上喘气急促,缓缓透气,并抹了用袖子抹了把脸。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估的身体素质了,自己每天需要晨练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晨起练习跑步。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点回教室上课了。余希玦快步前往教室,房端慎饶看了会儿篮球后,也提醒他的好朋友们快打铃,应该回教室上课了。
在经历了实验中学扩招后的一轮课洗礼及恐怖的作业炮轰后,余希玦恍悟了。
也行是余希玦终于明白了实验附中的复读班升学率高得吓人的秘诀了——管理巨严,安排满,作业资料丰富。
上课讲知识时,就好比吃饭,普通高中是把饭喂你嘴边让你自己嚼,虽然这饭消化吃了不积食;但实验附中是把饭弄烂了喂你嘴里,还不许你吐出来。
当时针终于指向“6”时,安静的教室立马变得沸腾起来,女即泉水滴入了油锅中沸腾。余玦将没写完的作业与要用的书本书包全塞书包后,拿着笔和草稿纸继续算了一会儿。发现实在算不出,于是余玦立即直奔出去出租屋拿手机查。
余希玦抓紧时间,迅速穿过卷动人流,走进暗巷,爬到了三楼,从书包夹层里搜出了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面熟的陌生男生。陌生男生正在刷身边,也看向他。
余希玦知道自己有一个合租室友。毕竟余德昌之前就告诉过她,会有一个同样念高三的男生与她合租。
起先余希玦并不愿与男生陌生合租,奈何这个房源合租的房租更便宜,而且余德昌还先加了对方家长的微信,再三试探家长,才下了定论——对方男孩子的人品大概率没问题,以及男生的班级所在地与家庭住址。
但是老父亲还是再三叮嘱她要注意安全,防备陌生人。余希玦做了不少准备,这才安心合租。
刚下完晚自习回来的女高,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与男生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同学你好,我是余希玦,我在0班,和你是一个年级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关照。”
男生随即也回以浅笑:“我叫房端慎,很高兴认识你,我在8班。”
两人浅浅一握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自然而然地,房端慎顺势提出问题:
——早上几点出门?
——需要一起去学校吗?
——晚上要结伴同行回来出租屋吗?
——学习上的事情可以一起讨论吗?
……
两人最终商量好了,如果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早上上学吃饭、晚上回宿舍和学习上的困难就一起来做。
其实主要是余希玦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提供一些小帮助。
而且,房端慎不但和她的选科是一样的,而且还是是实验附中重点班的中等生。
有他的帮助讲解,想必对自己还是有用的。
讨论完毕,余希玦先去收拾洗漱,房端慎回到卧室关好门。
余希玦收拾干净后,房端慎开门去洗漱。
余希玦问了作业帮,看了解析,继续做几道类似的题目时,房端慎已经在收拾书包了。
余希玦在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时,房端慎走过来提醒她——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房端慎表示自己想要试试给别人讲题是什么感觉,余希玦半信半疑答应了。
于是就可以看到一个滑稽的场景:
少男在磕磕绊绊吐出文字,“手舞足蹈”地笔画着“神秘图腾”,脸上挂着痛苦面具。
少女懵懵懂懂,艰难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努力理解对方的话。
此情此景,让人想到一个词——风马牛不相及。
也许是这个男的嘴太笨了吧,不然自己怎么会听不懂思密达呢?
房端慎留心到少女的表情神态,也是觉得对方怎么就听不懂,明明讲得很清楚。
就这样耗费了七分钟,双方最后诡异停止说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奇怪的空气氛围充斥着整个空间。
僵持了几秒钟,余希玦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兴许是房端慎想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他嘴硬:“以后有机会,我再试试怎么讲题,一定会教会你的。”
余希玦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休息。
夜色醉人,群星璀璨,万籁俱静,对于少女来说,今晚注定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人到了新环境难免有些不习惯,余希玦今天经历了许多事情,虽然比较顺利,但还是让她入睡困难。
好容易睡着了,半夜做了个噩梦……
男人在梦里训斥道:“让你听话你不听,我还会害你不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女人崩溃的哭声扑向着她的耳膜,好似要把她吞没在愧疚的苦海之中,不能反抗挣扎。
小女孩用冷冰冰的童子音反复问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余希玦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她一直跑呀跑呀,最后被一串发着光显示几串数字的屏幕给压倒了。
余希玦惊魂未定,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里顺着鼻子滑落,滚向了脖子。
一瞧瞧窗外,乌漆麻黑的,余希玦擦干眼泪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到天光……
在太阳公公刚出来执勤的时候,房端慎就和他打招呼了。喝盏茶的功夫,房端慎就调整好了自己一天的状态。
他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像一只猫儿,不愿意惊醒梦中人。
只是可惜了他这份好意。
自他推开门的那一刻起,梦中人就停止做梦了。
按照本来的生物钟,余希玦应该再过二三十分钟醒的。
可惜近期她睡眠浅,加上这一觉的噩梦,她被吵醒了。
但这是浅眠人应该操心的问题,而不是去责怪他人。
余希玦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惜她只是眯了一会儿,还是认命般起了床。
为了提神醒脑,余希玦本着“一日之计在于晨”的觉悟,要迈开腿去实行自己的锻炼身体大计。
她先去楼下包子铺买了馒头、豆浆和鸡蛋,然后就去学校操场跑步。
学校操场占地面积很大,有一个草坪作为足球场,绿色的足球场地被棕红色的外环跑道包围起来,每一道跑道都用白色分界线精准分割。
余希玦把书包和早饭放在了休息区的座位上。短暂热身后,余希玦提起腿往倒数第二大的跑道上走。
一踏足领地,余希玦身体前倾,摆出“要跑”的架势。她双眼目视前方,以右腿为后腿,前脚掌发力蹬地,重心前移,开始慢跑。
她一边调节呼吸频率,一边放空杂念,想要清理自己的负面情绪。运动产生的多巴胺作用在余希玦的心,让她变得轻快了许多。
余希玦越跑越快,越快越爽,很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
她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垂枝碧桃花,额头上的几缕发丝,就是她的花蕊。
跑在前面的男同学在操场跑道对面一眼认出了这朵垂枝碧桃花,觉得她毅力不错。
两人均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跑道上挥洒汗水。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拿好个人物品,就去教室里上课了。
谁知好巧不巧,她恰好撞见了一场班级风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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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