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很快就过去了,玉门楼前缓缓停下了一辆通体檀木,镶嵌银云的马车,一个穿着黑衣金边,头戴玉冠的俏郎君从马车上下来。抬手挥走了驱车的手下,带着一个不起眼的随从大摇大摆的进到了装修华丽的高楼中。
守卫看见了沈明渊腰间挂着的玉牌,便知道此人是贵客,恭恭敬敬的将人请进去。将人领去了一处偏屋,恭了恭腰,指向前面桌子。
“贵客,请选择您的面具。”
面具?平常也不戴啊,真是稀奇。
打眼望去,各式各样的面具铺在漆黑的桌面上。它们似乎都在曲中出现过,倒也叫的出来名字。
最后,在精挑细选中,选择了红狐妖。
“真漂亮啊,结束后可以送我吗?“
“当然可以,您喜欢就好。“小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小花郎君也挑一个吧。“沈明渊挑了挑眉,眼珠一转,看向了跟着的人。
“不要让人看出来了,现在当我只是你的哥哥,叫我哥哥。“沈明渊凑过去,压低了声,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好,哥哥。“陈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上次自己扮作陈兄,被自己几年未见的”故交“拉着逛青楼,还与户部侍郎的儿子起了冲突,两人都破了皮,回去后,挨了父亲好一顿责骂,上上次自己扮作是学生,被与自己一般大的“老师”带出去见世面,结果是去捉奸,还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被迫听了好半天墙角,听的面红耳赤,求了半天身旁面无表情,冷着脸的人,才终于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便把婚退了,还有上上次……,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在等着他。
陈洹无奈的笑了笑,也跟着拿起来一样的红狐面具,正准备戴面具,侧头看到了呆住的某人,挥了挥手,这人才回过神来。
沈明渊只是想口头占便宜,没想到想来古板的陈洹竟真的叫了自己,竟然该死的爽!早应该这样尝试的。
“帮哥哥我戴,小花。”沈明渊看着陈洹三下五除二带好了面具,坏心眼的摘下带好一半的面具,趾高气昂的指挥陈洹,看着陈洹好脾气的给自己带上了面具,感觉自己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
待二人佩戴好了面具,刚出小屋子,人还未到齐,只有五六个身材匀称的,也戴着面具的人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好吧,我来早了。刚问侍从,距离开始还有半个时辰。
不同于以往,显然这次戏不在台上,竟与各位宾客同在地面上。玉门楼占地很大,与旁的建筑相比,胖了不止一圈。加上设施的略微改变,竟腾出这么大块地,用活草与活花围成了一个大圈,圈外放置了三十个支踵,每个前面还有桌子,地上面铺了一层白毛毡,外围是各式各样的饮食。
啧啧,好生大气。
不知道这是他的第几回感慨了,又开眼了。
只是这草与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似它该出现在这里,可以前这里分明没有啊,还这样鲜活。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身旁来了小侍,招呼各位贵客上座。沈明渊跟着随从的指引来到了席子旁。
可恶,竟然不是正中间,我堂堂皇子,走门只走大门,走路只走中间,更何况是听曲儿。
“我要坐那里。“沈明渊指着台子对面的位置说道。
“好的公子,今天没有固定的位置,我领您来只是为了……“
“顺路再拿再取一个支踵来!“沈明渊向后挥了挥手,留给二人一个帅气的背影。
没等小侍说完,沈明渊便迈开长腿向他心仪的位置走过去,后面的俩人连忙跟上去,害怕他出了什么闪失。
幸好一切顺利,沈明渊步伐灵巧欢快,率先落了座,另一边来客陆陆续续的都落了坐,大家都关心自己的事,并未关注这边情况。
沈明渊坐好后,环视了一圈,咦?还有一个席子空着,呵,没找对人吧,我沈明渊才是正确的合作伙伴。
陈洹接过小侍递过来的支踵,心里感动了一下,低声道了一声谢。
“别多想,万一待会儿腿麻了,扶不住我,收拾你!“沈明渊咋呼的说道。
突然,楼里的灯灭了,一时间,楼里静悄悄的。
看也看不全面,隐隐约约看到个巨大的影子,看不清他人的反应。
“沈郎,我保护你。“耳旁传来了陈洹那可靠的声音。
其实兴奋占据了上风,在这里遭到刺杀的概率要么是零,要么是百,这么多人要杀一个人,躲也躲不过。但听到陈洹的声音,心里还是更安了些。
漆黑的氛围中,陈洹的耳朵悄悄红了。
一束光猛地刺破了黑暗,撕裂了粘稠的空气,接着,更多的光随之出现,飘渺的乐声与光影相随。
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
万物生于混沌,混混沌沌,不分天地,而后天道感此无趣,吹入清风。
二者相撞,而化天地,孕灵千万,仙,妖,人,影。
仙自傲,妖善变,人本贪,影嗜杀,四族认为天之子,当治天下。
于是乎,无休止的战争开始了。
……
最后,人族得广大领地,休养生息。
有后人猎杀妖,食之血肉,竟重伤痊愈,体魄异常强于常人,活一百有余。
妖族安稳了百年,直到在老人死后,秘密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