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当这人人向而往至的位置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明白这是封赏也是枷锁，我想知道你愿付出什么，让我心甘情愿套上这枷锁？”贺怀好奇的指着自己问道，父母从小告诉自己不要贪小便宜，后来贺姨也这样告诫自己，能让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如此热情，说明这个人要贪自己身上的价值了。
从来听说只有四大守山兽，平白多出来的一个位置，还让我这个初来乍到，能力尚弱的狐族坐上这个位置，莫非……我是天命之子？
“好处随你说。”这次，脑子中的声音激动了许多。
“随我说？要什么都行？”贺怀嘴角挑起一抹笑，都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神树已经准备好了被狮子大开口，结果等了半天，贺怀却只要他护好结界内的妖。
这不浪费承诺吗？自己本身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妖而存在的。
“好，满足你！吾向天道发誓，吾愿舍身保护结界内妖族，凡有妖前来，必一视同仁，护于旗下，如有违背，天地共谴，永世不得轮回。“
脑海中的话刚落下，天边闪出了树状红色闪电，这是妖族终身誓言，除非身死魂灭，誓言不破不灭。
贺怀楞了一瞬，心里暗自思考为什么他会这么爽快的发这世界上最毒的誓，原本以为两人会进行一番扯皮还价，结果对方爽快的发誓倒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爽快！我也爽快，几时走，走去哪，几时回？“还好贺怀反应快，笑嘻嘻的在心里对神树说。
族长正自处张望寻找神树的身影，注意到贺怀笑了一下，便问道：“怀儿，怎么了，想到开心的事了？”
贺怀便将刚才与神树的对话内容都告诉了族长，年近两百的堂堂狐族族长叹了口气，脊背肉眼可见的佝偻了下去。
堂堂狐族族长，之前是没能力保护不了自己的大女儿，现在是没能力让还未成年的孙子有拒绝的底气。没办法，狐族近几年被追杀的紧，活下来的青壮年也少的可怜，这十年来，狐族只有一只小狐出生，不能再冒险了。
“怀怀，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是姥姥没本事，保护不了你们。“
贺怀看着一向严肃的姥姥突然开始愧疚抹眼泪，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擦。
“姥姥，没事儿，我是谁？堂堂红狐族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狐！选我是他慧眼识珠，是吧，神树爷爷？”贺怀连忙呼唤神树出来。
“是的，狐族族长，吾在此承诺这里永远是贺怀的家。”神树威严的说道。
“不对！”贺怀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发过誓，而且从始至终神树都没有强迫自己必须担任这个位置。
“神树爷爷，您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求我必须担任守山兽啊，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一口拒绝您，有什么后果吗？”贺怀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声音足以让在场的都能听清楚。
“是，吾只是希望在这个位置的人是你，你不愿意去，吾依旧会接纳红狐族，吾的使命就是包容守护前来的妖，吾并未强迫你发誓，吾更希望你了解后再做决定，用身份，武力逼迫尚还弱小的你发誓，并不符合吾的初衷。”
树下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双方眼中都看出了震惊。震惊什么？震惊自己先入为主乱下结论？震惊神树的格局宏大？
“好，我明白了，您能否多给我一段时间，我想仔细考虑一下。“贺怀虔诚的对神树拜了拜，算是为之前那个浅薄的自己向神树道歉。旁边的族长也跟着他弯下了腰，希望神树莫要责怪。
他们与神树约定好了时间，便要匆匆赶了回去。
站在旁边的族长一直想劝说神树可否宽限怀儿多留几日，贺怀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嘻嘻的拉了拉她的手臂对她说：“姥姥，我怕呆久了，懒病犯了，就不想离开了，毕竟家里太暖和了。”离别时，神树悄悄给贺怀打了个封印，出去历练是其次，可千万别先把命玩没了。
时间赶的很紧，匆匆回到狐族领地，贺姨却还没睡，坐在河边出神的看着河中的月影。
本来回的路上，准备好了满肚子的玩笑，想让贺姨宽心点，让她不要太伤心，可真正面对她时，那些话便堵在嗓子口，吐不出，只剩下无措与淡淡的哀伤。
“贺姨，我回来了。“
贺姨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俩个人，勉强扬起了笑。温声问道“怀儿，什么时候走？“
“……天亮以前。“
“还……还会回来吗？“
“一定！“
“好……！“
贺姨将早就准备好的钱一股脑的塞给了贺怀，其实也没有多少，几块碎金子，还有几张纸币，还有自己画的一摞符纸。听贺姨说这钱是贺怀父母之前去人间玩，顺便挣了一些钱，后来出了一些事，贺怀父母没了，去世后把钱都给了她，现在真好成了一点点保障。
“出去了也要记得吃饭，不够了回来找姨，姨给你……”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贺姨温柔的嘱托，眼前的场景正在飞速变化着，出了结界，眼前还是之前看到的大树，哎，月儿呀，你慢点落下吧，让我在仔细瞧一瞧你的模样。
自身实力毕竟还是太弱了，担不起这一职位，树神告诉他，等时机一到，自会召唤。
问了个大概时间，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妖族即使实力大退，可寿命却是实打实的几百年。十年，对于贺怀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当光穿破森林的那一刻起，贺怀看着茂密的森林，前方是同样的风景，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浮出水面，或许，我该去一趟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