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纱和尚的身份

神君等一众仙君已经离开了大殿,此刻这大殿之上只剩下云清仙君与青阳仙君二人。

“你当初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孽障,为什么不将他和那个妖女一起杀死。”青阳强忍着怒意道。

“与你何干。”云清淡淡道,当年如果不是青阳,青澜或许也不会被神君处死。

“哈哈哈!好一个与我何干……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又怎么有机会再看到我哥哥那张鲜活的脸庞,我又怎么有机会亲手将顶着同一张脸的‘哥哥’杀掉?”青阳额角的青筋凸起,一张脸笑的极其狰狞,云清垂下头,不想去看他。

“云清,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青阳双眼泛红的注视着云清,轻声道。

“青阳,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青澜的死……”

“住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青阳大声呵道,接着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李银河在将军府中住了近半个月,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暗中观察着狄容,但狄容白日里在府中的时间极少,李银河根本还没听到他说些什么,人就已经出府了。

“在按照这速度调查,没等我这当成神仙,就得先在这将军府里老死…不行!…”李银河不敢想,猛地坐起身将一颗石子扔进了河水里。

“敖…”身后被他当枕头靠着的黑雨,似乎十分不满他离开自己,低低的叫了一声。

狄容不近女色?堂堂一个镇北大将军,铮铮铁骨的汉子会不近女色,这说出去谁信啊?

“黑雨,你以前见没见过你主人身边有女人。”

“女人?那是什么?”

“就是配偶,配偶你总知道吧。”

“哦……有的。”

“那她现在去哪了?她长得好看么?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李银河一听有戏,连忙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嗯……不知道。”黑雨思索了一阵儿,摇头道。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李银河刚被激起的斗志全被黑雨的这一句不知道给浇灭了。

“我只听他们都叫她公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小。”

“只要是有这事就好办,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玩吧,明天再来找你。”

“嗯……”黑雨懒洋洋的趴在河里,象征性的答应了一声。

李银河一回到府里,在门口正好撞见了千星,他在看到李银河后,二话不说抓住他就往里拖。

“你……你干什么!我着急要去茅房,你先放开我!”李银河挣扎着手臂乱挥。

千星松开他,双手抱胸站在一侧。

“你们将军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李银河见千星真松开了自己,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

“少废话,你要是不急,现在就赶紧走。”千星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就要去抓他。

“我…我自己走,我保证不会跟丢的,你老抓着我不舒服……”

“闭嘴,再吵我就封了你的穴道。”

李银河一听他这话,连忙把嘴巴闭上,他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向来说到做到。

果然不愧是主仆,一样都让人讨厌。

“叩叩。”

“进来。”

李银河推门走了进去,一抬头便看到了狄容,好巧不巧的眼神还对上了,他忙转移了视线,看到了地上还跪着一个人。

“拜见将军。”李银河有样学样的也跪在了地上。

“黄庆,你在客栈那晚可有见过这个人。”

“咳咳…见过…”黄庆转头看了李银河一眼,这才虚弱的开口道。

李银河在看到他那张消瘦的脸后,吃了一惊,要不是这人的五官没变,他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谁。

“那晚搜查…此人就在那间客栈里住店……咳咳…后来我们在搜查那间客栈时……”黄庆如实的将他所记得的一切一一道出,在说到是被什么人所救时,目光转移到了李银河的身上。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十分年轻,他身边站着的就是他。”黄庆肯定的道。

黄庆说此番话,狄容自然坚信不疑。

李银河这时抬起头,微得意的看向狄容,那表情似乎是在说‘看吧,我可没有骗你’。

“那从井里冒出来的和尚……不知是练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武功,四周冒的都是黑烟,那黑烟的味道就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很是刺鼻。”黄庆说完又轻咳了两声。

“那确实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这个和尚的目的还不清楚,但就现在而言,整个宜城都很危险。”

“将军,属下觉得这和尚并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李银河不说话或许还没人注意他,这一说话屋里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我……我那个随便问问,你们说…你们说……哎?!我自己出去,你别拽我……”

“真小气…”李银河嘟囔着再次整理了下衣服。

这里是狄容的书房,也就是将军府的后院,那狄容睡觉的地方应该就离这不远,李银河想着悄悄躲进了院中的亭柱后面,眼看着那两名侍女走远。

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口,李银河推开一个足以通过的小缝隙,连忙蹭了进去。

“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书,他到底多爱看书啊?一个将军看这么多书干什么,还想换个文职当当不成?”

李银河随手翻看了几下,就又溜到了隔壁的房间,一连溜进了三个房间都不是,终于他在看到两个侍女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后,他才找准了地方。

推开门,李银河小心的走进了这间屋子。

偌大的房间安静的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他环顾一周,屋内的陈设精美,紫檀方桌上摆着的翡翠马更是彰显贵气。

“好凉快…”李银河伸手去摸那只翡翠马,在这炎炎烈日之下,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不行,先办正事要紧。”李银河一时舒服过了头,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朝着狄容睡觉的大床走去。

床褥都被搜了一遍,衣柜里也都翻找了一通,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李银河一脸失望的正打算离开,不巧忽听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

遭了!千万别是狄容!李银河在心中暗暗祈祷,扯过一边的帘子,急忙躲了进去。

下一刻门被推开,一个宽阔的身影大步迈了进来,透过真丝的帘子看去,那张脸确是狄容无疑。

李银河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胆子竟然变得这么大了,连狄容这个凶神的房间都敢偷摸溜进来,如果让他发现了,自己肯定必死无疑。

“……”

狄容并没有察觉屋子里还有别人,他熟练的将衣服脱下来挂到一边,在柜子里拿出另外一件穿在身上,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出了房间。

躲在帘子后的李银河在狄容出去后,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还好他走得快,万一他要在这里睡个午觉,自己肯定被抓个正着,因此小命不保,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想到这,李银河不禁觉得脊背一凉,一阵后怕。

“现在宜城可不安全,我前几天就让我家娘子带着儿子回乡下老家了。”

“还好我娘还没回城来。”

李银河刚出了后院没几步,就听到有两个侍卫在前面边走边说着,他快走了几步,凑到了他们跟前。

“这城里是出什么事儿了?”

那侍卫抬头看见来人是李银河,提着的心这才又落了回去。

“你整日待在府里是不知道,就这半月的光景,城里的人命案已经出了十几条了,你是没有看见,那些人的尸体……我真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尸体。”那名侍卫边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都说…都说是有妖怪在宜城作祟,已经有不少的人都出城去了。”另一名侍卫说着停顿了一下,向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接着将话说完。

“总之,宜城最近不太平。”另一名侍卫接话道,接着二人便离开了。

狄容此刻正坐在一家客栈的客房里,千星昨晚已经查到了那个红纱和尚的下落,他就住在这家店里,外貌衣服丝毫没有伪装,像是刻意在等着有人找上门一样。

“将军,光道寺的禅师到了。”千星站在门外说道。

“请他进来。”狄容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老衲拜见镇北将军。”进来的是一个留着灰白胡须,身披大红袈裟的年长僧人。

“禅师请起,坐吧。”狄容道。

“老衲法号普玄,将军称呼我普玄便可。”

“这次匆忙的将普玄禅师请来,为的就是这一件事。”狄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将身前桌子上的画像挪到普玄的面前,

“这画像上的人,普玄禅师应该还认得吧。”

“认得,这人是老衲的一个徒弟,一年前他犯下大错,老衲将他逐出了寺庙。怎么,将军在哪里见到过他?”

“这一年间他在宜城和客栈老板里应外合,残害了数十条的人命。皇上特命我将此事调查清楚,还请普玄禅师将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

“噗!”普玄心口一热,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痛苦和悔恨相交织在他的脸上漫延,那双干瘪的眼睛紧闭着,似乎是不愿在看到那桌上的人脸。

“怎么会这样,空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普玄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的血迹他没有去理会,摇着头轻声道。

狄容坐在椅子里看着普玄的反应,看来这个所谓的空镜,与这位普玄禅师的渊源不浅。

“他…他是在十八年前一个大雪天被送到光道寺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婴儿,送他来的人我没有看到,只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封信,信里只写着一句话‘好好将他抚养长大,终生不得离开光道寺半步’,这句话到现在老衲都记得。

老衲将他抚养长大,也信守承诺的没让他离开过光道寺半步,可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

空镜背着我,偷偷跟着几个师兄弟下了山,可那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从山下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我们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说,派人出去找,也没把剩下的人找回来。

直到第二天,他突然发疯,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

“狼。”狄容道。

“对,就像是猛兽,四肢着地,力气大的出奇,最后…最后让他给逃走了,没想到他竟然逃到了这里,残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阿弥陀佛……额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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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命于仙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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