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灯花。
燕荣透过桃木板缝向外窥看着,粘稠的液体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
“你们到底要怎么做?”杨母的声音像刀割般沙哑。仔细在黑暗中分辨的话,还能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刀尖的光芒在她的脖旁闪烁着。
“行,那我就再重复一遍,人在哪儿?”
“啊!!!!我不知道!不知道!”
黑衣人踢翻了椅子,椅子哐的一声砸上了燕荣头上的木板。
这下可看得仔细了。杨母固执的眼睛贴在了缝隙间,在和燕荣不到10厘米的距离对视着忽地又被拽了起来。
“不知道那就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吧,呵呵呵……”
鲜血随即大片的流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木缝里,如女鬼似的抓住燕荣,然后吞没它……
又听一阵铃声吹来,脚步声渐行渐远,雨声又接踵而至。
一人奋力的推开这桃木板啊,却一无所用。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的阿母!为什么啊……”
他奋力地扇着巴掌,扇回了他以前的记忆。
燕荣本来是在姚河边上的一个弃孤,却幸运地碰上了杨家夫妇,就一夜的时间,变成了一个惹人怜爱的二公子。大姐换杨永欣,他名字里的“荣”便是从“欣欣向荣”这个成语中割出来的;“燕”字便来得更奇了,据说是因为他刚捡回来的时候身上裹着一个带燕字的丝绸,杨家夫妇便没有强求他跟随家姓了。杨家夫妇虽与他无血缘之连,可他却被真正的当做了亲生儿子来待,这一缘分便持续了8年,8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对陌生人变成一对骨肉至亲的人了。
而分别的这一天却来的如此突然,雨声越来越近了,寒冷挨了过来,呼唤着让身心俱疲的燕荣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