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冬天的雪

两人碰面后都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不顺利。

陆笙明:“我知道被接受的过程很难,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最后会不会同意,所以我打算先回去,给他们一点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看看他们怎么想。”

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也都知道可就想去试一下那个“不可能”,他对这些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看看,毕竟也许能成功呢?

他突然话锋一转,笑道:“不是说要和我私奔吗,你看我那儿怎么样?”

这个“那儿”自然是指他远离北京的居所,他工作的地方。

宋砌应很快就接上话头:“好啊。”

当天他和宋砌应就收拾好了行李订票回了陆笙明家。

在火车上宋砌应才突然想起来他没和家里说他走了的事,他摇摇头又笑了笑,似自嘲:诶,这么多年第一回当不孝子,居然和家里不告而别。果然,爱情使人冲动、使人头脑发热。

后半夜,他们到家了。

直到宋砌应把自己和陆笙明的东西整理好放进了屋子陆笙明才觉得这个地方有了一点“家”的感觉。以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他的父母,没有他曾经的室友也没有他的爱人,虽然他平时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但一回到家就觉得这里太冷清了,整个房子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味儿,不像是“家”,只能算一个居所。

可宋砌应的到来为这间屋子添上了不少“人味儿”,陆笙明在下班后的生活都因为这个人而变得有意义起来,这里也变成了他们暂时的一个“家”。

自从宋砌应搬来过后陆笙明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宋砌应亲手制做的晚饭,色香味俱全有着一种让人看着就馋的能力。

在最初陆笙明是馋的,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生活正在因为宋砌应而变得格外开心、有意义。

他一开始还特别惊讶:“你居然还会做饭?”

宋砌应回应给他一筷子菜和一个温柔的微笑:“对啊。”

陆笙明好奇:“什么时候学的?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有钱了几代人的少爷是不会学做饭的。”

宋砌应又吃了几口饭:“以前在高一的时候有点闲不下来再加上觉得学着有用就去学了一下。”

陆笙明在内心感叹了一下:我这是交到了什么绝世好男朋友啊!

一个暑假就在他们的欢笑中过去了,宋砌应要回学校上班了。可比较巧的是陆笙明所在修复小组最近以他为中心修复完了一个难度级高的唐代古画,公司为了鼓励新人也是“立功”福利要给他们放一周的假。

陆笙明也跟着宋砌应回到了北京,想回家看看。可他这一次回去之后就受到了小范围的指指点点,在他家附近严重一点的老人甚至对他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人身攻击。

陆笙明并不清楚那些路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只能从只言片语间大概得知这件事还是和他喜欢宋砌应有关。

他一时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会传播地那么快。

他回到家门前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给父母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最后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

推开门后他看到屋内的景象就愣住了。整个房子都是难闻的酒糟味,整箱整箱的酒瓶被堆砌在客厅里,各个房间窗帘拉得很好,窗也关得很好,一丝一毫的光和风都没有透进来。

沙发上躺着他形如枯槁的父亲,他似乎是喝醉了正像摊烂泥一样。也许是他的动静太大了,又或许是阳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射了进来,光亮过于明显把他的父亲弄醒了。

陆父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一行清泪不自觉地从他浑浊的眼中落下。

陆笙明这才大梦初醒般地走上前去扶他的父亲。他异常吃惊,这是陆笙明第一次看到他的父亲哭:“爸,怎么了?还有,妈呢?”

他擦了擦泪水:“我们……”他仿佛好几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你的事被一些邻居知道了,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已经被好多人知道了。现在好多人家都觉得咱们家都问题,你也有问题,每天都在说。

笙明,算是爸爸求求你了,去找个女朋友吧。再这样下去我和你妈妈都快要被逼疯了。

你妈妈最听不得这些了,听到你被他们说但又没办法,每天回到家就是哭然后问我怎么办。”

此时陆母忽然从卧室里出来了,她比两个月前更瘦了,脸颊两侧凹了进去,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背又佝偻了好多,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看到陆笙明便双膝一软,崩溃地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地说着一些话,三三两两、逻辑颠倒、零零散散,陆笙明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大概分辨出来她在说什么。

她说:“这两个月我去买菜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大路,只敢走一些人少的小路,不然总能听见有人说

‘听说了吗,陆家的那个小伙子好像叫陆笙明是个精神病,他竟然喜欢男的。’

‘我也听说了,那他为什么还不进疯人院,这种神经病要是伤到人可不好。’

‘对了,我儿子以前是他的同学,听我儿子说他以前成绩不错长得也不错,老师们还特别喜欢偏袒他,你们说不会是……’

‘我女儿是他同事,听他说他现在在公司里地位还不错嘞,不会是哪个有特殊癖好的男领导……他了吧。’

‘咦,他好恶心啊。’

‘同/性/恋就是恶心。’”

他本来就对这些意淫他的语音没什么感觉,毕竟都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怎么样都不会变成真的,可他母亲的下一局话却让他溃不成军。

她说:“儿子,算是妈求求你了,不要再喜欢他了,也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心软听不得你被骂,但只要我还住在这儿就躲不掉,我真的……

实在不行就去豫章书院吧,戒了吧。”说到这儿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个饱受折磨的妇人。

陆笙明的鼻头一酸,不争气的眼泪自己掉了下来。

“我……”他说“妈,我扶您去休息一会儿吧。爸,您也是,去休息吧。”

他把他们扶去房间休息了。

他也回到房间和宋砌应打起电话。

陆笙明听完了那些事有点焦虑:“我今天听到了很多不好的话,我们相爱这件事是扩散性太大了,我听到了很多不好的言论,挺难受的。”

宋砌应:“你还好吗?”

陆笙明笑了一下:“还好,其实没他们说的想的那么龌龊,太过于夸张了显得很没有真实性,听上去就像一个□□。

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但对我的父母好像就……诶……”

宋砌应:“我还好,不过我爸那边应该会找我麻烦,我不确定。”

第七天,他向家里辞行。他在这附近压抑的氛围中活了七天,每天都活在自己的谣言里,他想辩驳但没有人听,几天下来竟有了点无从辩驳的感觉。

几乎哪都是关于他的谣言和辱骂的话,这些谣言最多的特点可能是都不好听。

就当他拎着行李转过身走向门外时一根冰凉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后劲上,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转过了头,于是看见了他的父亲拿着铁棍,浑浊的眼睛神色冰冷,就像冬天的雪。

陆笙明的身体缓缓倒下了,就在他闭眼的前一刻眼中都满是惊诧,然后他带着满腹不解和一腔不可思议,看着他晕了过去。

抱歉,拖更了一周。最近挺忙的希望读者们能原谅我。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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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冬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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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连载中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