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山大厦10层会议室
洛子山依靠在会议桌主位的桌沿,一脚脚尖点地,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着桌面,眼神扫过会议室内众人,语气轻佻,却态度强硬。
“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想要我同意并购,出售股权,那就是葫芦藤上结西瓜,不可能的事。
顽石是我一手创办,代码是我写的,用户是我揽的,股权在我手里,那就得听我的。
我不会为了你们口袋里的数字,就去出卖数亿用户的**,赚昧良心的钱。”
说完,洛子山一脚蹬开椅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剩下的一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又都将目光投向了朗兴,洛子山的合伙人。
朗兴拧着眉头,一言不发。
投资方率先站起,面色难看地离开了会议室。
这时,会议室内便只剩下了集团内部的几个股东和高管。
没有外人在场,朗兴不再隐忍,砰一掌拍在桌子上,只是没找准地方,不小心拍在了钢笔帽上,手掌瞬间一条红痕。
郎兴极力不露出狰狞的表情,低声骂了句街,继而数落起洛子山,
“狂妄自大,独断专行。
我看集团迟早败在他手里。”
说完,他捏着拳头也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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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灯光闪烁,人声鼎沸。
包厢内,所有的热闹被隔绝在外,提供了恰到好处的安静。
朗兴架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向前伸出,食指戳着面前蹲着的两人。
这两人虎背熊腰,穿着土气,显然不是酒吧服务人员。
“目标明晚9点有一场慈善晚宴,预计8点半从子山大厦出发。
你们就提前埋伏在紫荆路与牡丹路交叉路口,一旦发现目标车辆,就开车撞上去。
一旦事成,我保证会为你们找最好的律师替你们辩护。
说好的尾款我也会打到你们母亲的账户上。”
蹲着的两人点点头,给了朗兴一对坚定的眼神。
朗兴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朗兴抄起酒杯灌下一大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只要明晚事成,洛子山就能死于人为的意外,集团大权旁落到他手上,他就能控制整个集团的走向,获取更大的利益。
在无限美好的畅想中,朗兴笑着用手打起了节拍,小声哼着《凯旋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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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山大厦总裁办公室,洛子山一身高定西服站在穿衣镜前上下打量自己。
他捋了把头发,看着镜中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俊脸,十分满意,笑得像嘴里卡了个衣架。
抻了抻西服外套,洛子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经8点27分。
他决定再等一分钟,28分出门,就图个数字吉利。
他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镜子拍了张侧脸照片,又对着照片自我欣赏起来。
时间到了,洛子山收敛笑容,眼尾下压,脖颈微扬,一副冷酷霸总风范,踏着高傲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经过秘书室时,洛子山听见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
大厦这一层只有总裁办公室和两个秘书室,此时外面走廊上除了洛子山再没有其他人。
眼见四下无人,洛子山便凑近了秘书室,侧耳倾听,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悬空在腰侧,随时准备佯装敲门。
里面又传出带着哭腔的控诉,以及秘书无可奈何的回应。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情,怎么冷酷,怎么无理取闹。”
“你怎么不无情,怎么不冷酷,怎么不无理取闹。”
“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
站在门外的洛子山撇了撇嘴,大失所望,还以为能听到饱含细节的出轨秘闻,谁成想是一场毫无内容的口水战。
地下停车场,洛子山的司机看了眼手表,已经8点40分,正犹豫着是否联系洛子山秘书,只见朗兴的司机已经走到了面前。
“老赵,救个急,你这车能不能先借我去送朗总。
朗总那车我借给一朋友当婚车了,说是今晚8点半前还回来,没想到说路上堵车,还要5分钟。
诶,朗总秘书刚联系我,朗总已经进电梯了。
你也知道朗总那个脾气,兄弟,你就行个好,帮帮忙,改天,不,就明天,我请你吃饭。”
老赵略一思索,爽快答应了,洛总不止这一辆车停在车库,随便找个借口换辆车的小事儿,换顿饭,值!
谁承想,这一换就将朗兴换成了半身不遂的残疾。
当时朗兴满怀期待的上了车,丝毫没注意到车已经换成了洛子山常坐的那一辆。
经过与两名杀手约定好的路口时,朗兴只觉一阵激烈的碰撞,随后便陷入了天昏地暗之中。
醒来时,朗兴发现自己身处病房,目之所及一片白色天花板,想要挪一挪腿脚,才发现下半身竟毫无知觉。
他一侧头,只见他的妻子和妻子的情夫正坐在床头,互相喂着他母亲给他带来的苹果,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亲密无间。
他的妻子见他已经醒了,露出一丝喜色,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封面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郎兴愤怒至极,颤抖着破口大骂,最终竟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病床边已经空无一人。
朗兴预见自己惨淡的后半生,没有做真正勇士的勇气,只剩下一腔死志。
正当此时,病床前凭空出现了一人,一身的纯白色,脸上还戴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戴着白手套的手有规律地旋转着一个小盒子。
朗兴怀疑妻子在输液袋里加了东西,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要说见到了天使,他没见着来人有翅膀,何况即便死了,见到的应当是牛头马面才对。
“郎先生你好,我是穿书局的员工,姓名你不需要知道。
穿书局发现你想死,这一点很好,我们正缺乏这样的人才。”
来人打开了盒子,里面黑色丝绒布包裹着一枚戒指。
这是一枚金嵌红宝石戒指,戒托呈莲花状,足金镂刻缠绕而成,精美非常。
躺在床上的朗兴目瞪口呆,恨不得抡自己一拳,好结束这荒唐诡异的一幕,但是气力不济,只能生无可恋地仰头看向天花板。
来人将戒指取出来,轻轻托起了朗兴的手。
朗兴瞬间满脸惊恐,指尖不住地颤抖。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想干嘛!”
来人停止动作,收回戒指,声音里透出苦恼和不解,
“你不愿意?”
朗兴疯狂摇头,
“我TM是直男。”
来人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尚未对朗兴讲明缘由。
“穿书局会筛选心存死志或有重大伤残的人,与他们做交易。
只要戴上穿书局信物,就可以去往一个新世界,拥有新生命、新身体,若是完成系统任务,就可以以新身份在新世界生活下去。
反正你已经对这个世界,这条生命绝望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探索新的可能呢?”
朗兴捏了下自己的胳膊,确认不是在做梦。
沉思半晌,一条针对洛子山的毒计应运而生。
朗兴一阵桀桀怪笑,看向来人的眼睛发出探照灯般的光芒。
来人抱住双臂退了一步,开始理解了朗兴方才的恐惧。
“我答应你。
但是我不想立刻戴上,我想明天最后再看我母亲一眼,然后就带上戒指,去你所谓的新世界完成任务。”
来人想了想,将戒指盒交给朗兴,离去前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好,成交。但你若是敢透露有关穿书局的一个字或者将戒指卖掉,我就用你的脑浆刷墙。”
朗兴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老实。
待确认来人离开后,朗兴拿起戒指,细细欣赏一阵,喃喃自语,
“真漂亮啊,洛子山那自恋孔雀,一定很喜欢。”
翌日
洛子山起了个大早,看着精心搭配的几十套服装,冲客厅的造型团队和摄影团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准备生日写真计划。
整套住宅有如早晚高峰的公路,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往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拍摄活动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终于结束,盛大的生日宴开始了。
长时间的换造型、凹造型并未让洛子山觉得疲乏,他换上为晚宴准备的礼服和饰品,在宴会厅来回穿梭。
一众盛装出席的人群中,洛子山无疑是最亮眼的一个,身型高挑,容貌出众,宝石胸针和钻石手环闪烁着绚烂的光芒。
洛子山与参宴的各色好友伙伴喝了一轮,便借换衣服的由头进到堆满礼物的房间,搓了搓手,开始满怀期待地拆礼物。
古董字画、高端电子设备,这些都是往年见惯了的。
洛子山随意扫视了两眼便放回礼盒里。
直到拆开一个小盒子,洛子山颇有兴味地眉梢一挑,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以为的宝石,竟是一枚戒指。
璀璨夺目的红宝石与黄金相映成趣,镂刻工艺也是世所罕见。其精美贵气不亚于博物馆中的出土文物。
洛子山仔细看了眼盒子,将丝绒布掏出来也没发现贺卡,不知是哪位朋友送的,审美值得肯定。
洛子山伸出右手,将戒指套入食指。
正欲举手欣赏一番,却一瞬间只觉天地失色,洛子山暗骂一声,道自己中了哪路狗贼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