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起床好烦

长安远的心像是被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挂着。

长安凛那日无意提了一嘴庆阳公主的问话,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话题就草草结束了。

虽然长安凛明确表示自己同庆阳公主说过自己已无意世子之位。但说到底这只是长安凛的口头之言,并不能代表他心中也如是想。

再者,于众人来说,或许长安凛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安将军的想法,是长宁长公主的态度,是九五之尊的决策。

长安远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黏在蜘蛛网上生死不定的一只虫子。

若网破了,得以一个重生的机会,那也许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终将实现抱负。

可若网坚不可摧,那一切的努力终将化为泡影——但于他也没什么损失,至多也只是空欢喜一场,反正赤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只是这悬而未决的状态令人很是焦心,有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

“阿远啊。”长安凛把自己挂在树钗,半靠着躺在枝干上,一条腿耷拉下来,在半空中来回晃荡。清晨的阳光和煦而温润,丝毫不感燥热,明媚的撒下来,照得一地金灿灿的明亮。

光影穿透树叶,聚成一圈圈明亮的光斑,稀疏地落在长安凛的身上。给挂在树上遮阳的人添了一些暖洋洋的温度。

长安凛一手持着一片绿叶,遮在眼上,挡住偶尔俏皮入眼的光线,一手垫在脑后,惬意的躺着。

他转头垂下眼,肆意欣赏着在树下练剑的身影,忽而又唤了一句:“阿远啊!”

长安远练得正兴,置若罔闻。他手腕翻转迅速,长剑在他手中犹如一条蜿蜒的灵蛇,辗转盘旋,不停不顿,剑尖如同信子一般穿梭自如。

虽是在练习,但长安远的剑锋之中却仿佛透露着杀戮之气,一招一式间都流淌出冰冷的寒意,剑过如电闪,锋芒毕露,若实战,仿若招招都能致命。

他练了一会儿,才将剑插/回了剑鞘,继而抬起淡如水般的双眸,看向长安凛,问道:“作甚?”

长安凛依旧在半空中晃着腿。他扒着树枝往后挪挪,使自己的重心后移,可以更贴着枝干,持叶子的那手则来回扇着,假作蒲扇,带过些虚无缥缈的风。

他垂下头,望着长安远,道:“明天要入宫了。你今天还这么卖命的练,不累吗?”

长安远将目光收回来,看着像是无动于衷。但长安凛却不知怎么就从中心会神领出了溢满的嫌弃。

他因这嫌弃而坐在树干上哈哈大笑:“你别移视线啊,有话便说不是前两日咱们约定好的吗?”

长安远解着腕带,闻声好似顿了一下,继而一边解着一边道:“功夫不可停歇一日,书也不可一日不读。”他抬头斜过长安凛一眼,“落一日,便退一日。天天落,最后会退无可退。所以不可随意停歇。”

长安凛点点头,像是颇为认同,摇头晃脑道:“‘一日不学,味同嚼蜡;二日不学,食之无味;三日不学,面目可憎。’可是这个道理?”

长安远不置一词,长安凛居高临下地看到他的头顶晃了晃,于是心满意足地眯着眼,又靠回了树上。

他随口问道:“听阿杰说,郭太傅对学生特别严厉。铁面无私的那种严厉。是不是真的?”

长安远答道:“老师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恪尽职守,公允待人,是众家典范。严厉些是必然的。”

“呜哇。”长安凛听罢又挺直了背,怪叫一声,露出一脸惊讶,手扶着树干保持住险些跌落的平衡,“连你都说严厉,那他具体得严厉成什么样?”

长安远没看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仪容,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老师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他虽对学生严厉,但也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从不姑息。再来郭太傅乃太子太傅,于一国储君的教育,严厉些并无甚不妥。”

长安凛“啧”了一声,心说阿杰怪可怜的,明明是个爱玩闹的性子,却总要被各种约束压制。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欧阳杰贵为太子,尊贵的无以比拟,多半犯了错也不会被罚,八成还是他们这些伴读更苦些。

于是他皱着眉,杞人忧天般地怀疑起自己今后的学习生活——势必是时时挨戒尺,天天被罚站的凄惨日子。

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问:“我从前是不是经常被罚?”

长安远将摘落的腕带收起来,抬头注视着把自己挂在树上一身桀骜不驯的长安凛。长安凛只要有靠的地方就仿佛没骨头,歪歪倒倒的斜倚在树上,姿态随意的令长安远十分的不适。长安远吐了口无能为力的气,心想道:“就以你此时这幅姿态,莫不要说是太傅了,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斥责你。”

他负手立于树下,眉宇轻蹙,开口的语调却波澜不惊,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要去用早。阿凛是同我一并回去,还是,想在这树上再晒一会儿太阳?”

长安凛赶忙坐了,连溜带踩的从树上滑下来。拍了拍沾了木屑的衣角,道:“自然是同你一并回去用早啊。”他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若不是为了陪你,我干嘛要起那么早。平旦末啊,你真的不困吗?”

长安远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道:“习惯了。倒是你,日出时起,日落时息,当真不觉得自己睡的太多了吗?”

长安凛垂目间看到自己衣袖还有木屑,掸了掸,继而学着长安远的样子负手行走。只是他脚步轻浮,负手行走完全不若长安远稳重,反而显得十分浪荡不羁,

他闻言哈哈一笑,扬起衣袖抬了抬,道:“我这是之前太缺觉了,没睡够。现在这不就正常了吗?”

长安远:“……”

昏迷三个月醒来每日还睡六个时辰,你究竟为何如此缺觉?

长安凛看出长安远的无语。说来奇怪,人人都道长安远城府极深,喜怒不行于色。但长安凛却觉得长安远非常易懂。简直没有人比长安远更好懂了!

看那桃花眸中泄出的一瞬嫌弃,分明就是在说:“你成日睡那么多,还会缺觉,不曾睡够?”

“你不懂。”长安凛扬手拍拍长安远负于背后的右手,“这昏迷呢,虽然看似睡着的,但其实时时都在消耗着体能。再加上我又失忆,昏迷时肯定也不断在动脑。体力与脑力双重消耗。我其实很累的。”

他前半句说的还有些依据可循,后半句就完全是在胡诌了。长安远原本还听得认真,待他落了话音才惊觉自己又上一当,一拂衣袖,快他两步先行离去。

“你又生气了?”长安凛追上去,“你到底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呢。阿杰还说你不好懂,我觉得这世界简直没有比你更好懂的人了。”

长安远顿了一顿:“那你道我是什么人?”

“自然是古板冷漠还爱生气。”长安凛道,“我真的觉得你太容易生气了。你还不是和别人过意不去,你是成天和自己过意不去。你原本就很好了,到底为何总与自己过意不去呢?”

长安远道:“我未有。”

长安凛:“你有。”

长安远执意坚持:“未有。”

长安凛又道:“你有。”他见长安远又蹙起眉,又要发怒,于是举起一手示意投降,道,“哎,好好好。你没有,是我理解错误好吧?”

长安远不置一词,似当真懒得与他多说一句话。走得越发快了起来。

他快步行在前端,长安凛则小跑着跟在他身侧。由于体能太差还带了些轻喘。

只是呼吸局促也未能影响长安凛说话,他叭叭叭道:“你还没跟我说我以前上课是不是经常受罚呢?”

长安远不得已的放慢了步伐,侧眸瞥他,道:“太子殿下上课时很用心努力,很少出什么岔子,你自然不怎么受罚。”

“那我自己不会捣乱吗?”长安凛疑惑道,“我怎么都觉得依着自己的这性子,应当是会不少出岔子的?”

“你自然不少出岔。”长安远道,“但你也不怕出岔。左右你出错,也不曾有人罚过你,都是别人替你受罚。你乐得轻松自在,自全然不曾在意过别人的苦楚。”

大家的留言我每一条都有看。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小天使。感谢大家既使我漏洞百出也没抛弃我。谢谢你们不嫌弃我更新慢,也不嫌弃我梗烂,愿意看我一点点解释漏洞。鞠躬,感谢。

在这里跟点进来的新朋友解释一下。我知道本文的设定有问题,也清楚bug巨大。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原本伪兄弟的设定不允许写,我必须按照编辑要求改设定。

看过初版的,一路跟着我的读者知道,本文原本的设定是兄弟。长子快死了,基本被判死刑了,将军便上书另请世子。他一共两个儿子,长子活不成了,庶子来继承,这个设定是不是合理很多了?

之后会随着剧情展开,揭露庶子非亲生的身份,再那之后再发生感情,这样就不存在乱/伦这些不和谐问题了。

大纲我都写好了。发出两万多字后同编辑报备新文,编辑义正言辞的要求我改设定。

晋江要求如下:

cp之间不能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及法律(或名义)上的亲属关系~

文案上要写明cp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及法律(或名义)上的亲属关系

文章开篇最少前三章中必须有明确表明双方无血缘无乱/伦关系的内容,或者在两人都出现后的前三章就需要在正文中写明

不可以乱/伦、伪乱/伦关系为噱头,两者开始产生超越亲情的感情必须保证是在双方且其他人都明确知道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且在法律上废止了领养与被领养或者其他法律(或名义)上的亲属关系之后。

两人之间相互称呼也不要以“爸爸”“儿子”“妈妈”“女儿”“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之类指代亲属关系的称呼方式。

我的编辑更严格些,在我依照这个要求改过设定后,她依旧毅然决然的否定了设定,仅仅就文案上的公子二字都与我推敲了许久,她说绝对不能有收养关系。不能是亲生,也不能是收养,那么这个伪兄弟就是不能写了。于是才有了现在发出的这一版内容。

我清楚设定牵强,与亲友聊天时还说到:“长安远一个外人来当世子这不是有病吗?”(有截图,不信我的我可以给你们截)

我知道设定有问题,原本第9章番外是不存在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应该给一个牵强的理由,临时加了番外。

我虽然自认文盲,但多少也学过历史,看过些史书,清楚古代的讲究,但无法,大纲我都写了,我不想放弃这个故事,只得牵强于人设。

再者,当初选分类的时候选择的是架空分类,架空背景不受任何朝代,历史背景的约束。创作起来相对来讲自由些,没有任何历史可以来禁锢故事的走向。

我恳求各位考究党放过我。这里每多一个考究党我就要多解释一次。所以若您愿意,看到这里就请返回。我们若有缘,未来再见,无缘那便就此别过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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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起床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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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总是在烦心
连载中金乌玉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