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照常陪着孩子在地毯上玩，屋内只开了一盏暖光小灯，从搬到公寓她的日子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温凌提供的，她想过出去找工作，却被年幼孩子牵绊没法外出，她想过把孩子送去学校。
可是大笔的学费让她陷入了两难，她不能在麻烦温凌，思考间林晓注意到天色暗了下来，看看时间又望向门口。
等到如期而至的敲门声响起，林晓有点急切的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冷风吹进来，站在门外的温凌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林晓时眼神比以往温柔许多。
两人虽然也不寒暄，但温凌不在抗拒与林晓的眼神接触，缓步进门，换鞋、落座，动作娴熟自然，自然的好像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来得寻常也安静得寻常。
之前来了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是这样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待上一会儿。
期间从不会主动开口向林晓要求什么，索要什么东西，也从不会提及自己的疲惫，从进门到离开都是一副不要靠近我的姿态。
林晓如以往一样，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好陪她坐着，只是这次转身去厨房，给温叙倒水时刚挪动脚步，身后破天荒的传来温凌的声音，没有多余客气，却让林晓僵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有吃的吗？”
很简单的四个字，却格外稀奇。
这是温凌来公寓这么多次里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她要吃的，感觉是那种像亲近的人，随口一句日常的问询，直白自然，却有着分离后从没有的信任与放松。
林晓回过神，心也跟着颤了一下，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应了一句：“有，我去给你热。”
她不敢多问，不敢表现出自己的紧张，只是快步走进厨房，动作轻缓地忙碌着，生怕晚点温凌会不耐烦的离开。
林晓以前不敢奢求这些，只敢安静又小心翼翼守着眼前这一切。
不打扰、不纠缠、不要求，等着她来，陪着她坐一坐，就够了，不知不觉中她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也没多余的表情，只要你提的要求我都会去做。
林晓明白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是温凌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放下过往防备、贴近她的征兆。
温凌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厨房里林晓忙碌的背影上，眼神追随就如上次一样安静地看着林晓，孩子依旧在一旁自顾自的玩耍，以往她来了只是坐一会儿，更不会留下来吃饭。
家里没有特意为她准备的什么饭菜，现在也只有傍晚给宝宝熬的一锅清粥，剩下小半碗。
林晓感觉重新开火耽误时间，怕她等不及，只小火简单热了热，配了一碟清淡的小菜，就这么两样，朴素得不能再朴素，轻轻把碗筷摆到温凌面前，动作有点局促，又有点担忧她不喜欢，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