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快步走进写字楼,一路踩着电梯抵达办公区,直到落坐在熟悉的工位上,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平。
她本职做国风画设计,接下来一整个上午,都专心在图纸与色稿之间。笔尖在画纸上流转,勾勒着古典纹样与山水意境,忙碌的工作冲淡了晨间余下的暧昧心绪。
转眼到了午休时分,往常这个点,温凌总会准时过来找她一同用餐,林晓习惯性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对方发来的发信息:公司临时有事,今天没法陪你吃饭了。
她指尖顿了顿,简单回了句
“嗯,你也记得吃饭”
便起身和相熟的同事结伴去往食堂,几人边吃边闲聊。席间一位同事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侧,笑着随口提点了一句。
“林姐,往后可得注意些,脖子这块位置太显眼,留下痕迹太容易被人瞧见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猛地投进湖里,林晓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她早上出门前明明特意遮挡过,万万没想到还是没能完全遮住。
她再也没法安心吃饭,草草扒了几口便借口离席,快步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打量,果然颈间淡淡的痕迹依旧隐约可见。
窘迫与羞赧缠上心头,她对着镜面无奈地抿了抿唇,余下的整个下午,林晓都心神不宁,明明专注着手头的设计工作,可只要旁人视线无意间扫过来,她便会下意识绷紧脖颈,整个人坐立难安,那份尴尬与羞怯,迟迟没能散去。
“怎么了,是在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事”
温凌感觉林晓似乎有什么事,从上车到现在,看着一副奄奄的感觉,没有往常一上车会随口提两句公司琐事,也不会侧过头跟温凌聊路上的见闻,只是靠在副驾椅背上,头微微歪着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眼皮半耷着。
放学校门口人来人往,林晓牵着小孩软乎乎的小手,刚坐进车里,小家伙仰着脑袋,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林晓。
“妈妈,你怎么啦?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林晓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声音温柔。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攥着她的手指不再多问,安安静静靠在她怀里。
夜晚哄完孩子洗漱、躺上床,温凌坐在客厅见林晓从里面出来,上前拉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让她直视自己。
“今天怎么了在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晓看着温凌关切的眼神,有点不知从那开始跟她说。
她这越是沉默,温凌越是着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抬头看自己。
“嗯?到底怎么了?”
白天办公室里同事若有似无的打量、那句带着打趣又戳人的提醒一遍遍在脑海打转。
她没忍住,伸手牢牢环住温叙的腰,脸颊埋进对方肩头,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这人怀里。
温叙抬手抚着她的后背,急切担忧的声音落下问着她:“到底怎么了?别憋着不跟我说。”
林晓闷在她肩头沉默半晌,鼻尖发酸,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一字一句吐露出来:“今天上班,有同事看见我脖子上的印子,私下提醒我,说痕迹太明显,办公室人多眼杂,议论起来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