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结束走出医院，温凌跟林晓并排走着，温凌的目光老是落在她身上，眼前的林晓看着沉稳内敛，可温凌越看越心疼。
她还记得早些年的林晓，性子软乎乎的，待人实在温和有礼，但整个人鲜活亮眼，眼里有光，成天爱说爱笑、无拘无束，就连温柔都带着一股子张扬的灵气，偏偏日子磋磨人，一场变故丈夫抛下妻女独自逃离国外，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从前的棱角和朝气，早就被生活磨得一干二净。
这几个月的重逢相处，温凌把她和孩子的吃住全都安顿妥当，可林晓自打搬进公寓，几乎闭门不出，整日守在小房子里过日子，温凌上门探望，差不多就是她唯一和外界打交道的机会。
寄人篱下的日子磨得她，事事小心翼翼，待她永远有几分客气，收敛了所有脾气和喜好，半点任性都不敢有，更别说开口讨要什么，她主动留温凌那次。
可能就是她最勇敢的一次，偏偏那时温凌还没完全准备好，不过反倒成了林晓想着从新开始的契机。
一想到这些，温凌心里又酸又堵，难得今天出门复查，天气晴好，温凌便打算带她去热闹的商圈转转，让她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用拘谨迁就，随心所欲逛一次街。
温凌放慢步子，语气放得轻柔，带着商量的意味：“既然都出来了，别急着回公寓，我带你去商场逛逛好不好？”
林晓脚步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不想辜负温凌的好意，温凌难得费心想着带她散心，直接回绝让对方失落。
可转念一想，她没有收入，从住进来开始，大大小小的开销全靠温凌接济，出门逛街免不了花钱，她实在不忍心再让温凌破费，自己处处拖累对方。
温凌看着林晓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开口。
“小孩子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小孩子也是需要偶尔出来透透气的，而且我也很久没有逛街了”
推辞的话在林晓嘴边绕了好几圈，最后全被她咽了回去，她对上温凌满眼期待目光：“好。”
“走，前面商场我们去买好看的衣服，还有好多好玩的玩具”温凌对小家伙宣布着她刚刚得到的好消息。
小孩子听到可以买玩具漂亮衣服，加上病也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全是对玩具的渴望，扭头看着林晓
“妈妈真的可以去吗？”
温凌也看着林晓。
“可以”
林晓看着眼前一大一小，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也不想扫兴，再次肯定的回答着孩子。
孩子高兴的不停的问这问那，可能太久没出门，什么都是询问：“妈妈真的可以吗？”
孩子的询问，再次让林晓意识到自己，从被丈夫抛弃开始，自己一直是封闭的，搬来公寓后舒适的环境，更是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一方面从心里抗拒温凌的接济，又逃避现实生活的所有问题。
“妈妈、妈妈”林晓被旁边的孩子唤回神。
温凌开着车注意着后座的林晓，心里知道她的顾虑，但没有多说什么，温凌明白有些事必须她自己想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