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似乎听到江荿问他“是黄桃好吃还是橘子好吃”,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一股蛮力弄得昏天黑地。
“干什么?”苏淮倒在帐篷里,拽着江荿腰侧的衣服,抓住空隙喘了口气,“你……”
“嘘,”江荿俯下身重新含住苏淮的嘴,唇舌交缠,把其他声音都堵回去,同时他反手拉上帐篷的拉链,另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一寸一寸抚摸苏淮因为紧张而绷出肌肉线条的侧腰。
苏淮马上敏感地躲了一下。
接着江荿的手指继续往下探,苏淮才明白他要干什么。苏淮猛地睁开眼,试着挣脱开,但江荿仍在吮吻,手捧着他的脸把他按在地上,并且膝盖还强硬地抵在他的大腿间,这个姿势让他四肢无处着力,根本无济于事——这事对于会格斗的人来说挺离谱的,如果不是现在,有人以同一个姿势这么对苏淮,苏淮一定会拼尽全力、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对方的下巴再狠狠踢裆。
而此刻残酷的现实就这么摆在这里——苏淮在挣扎中凭借本能,抬起手按在江荿肩膀前,结果手臂软绵无力得不像话,竟奇妙地变成了搭在他胸前的模样,仿佛在欲拒还迎。
如果只到这就算了,作乱的手指更加过分,苏淮吓了一跳,弓起后背:“你干什么……好痛!”
江荿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停住了。他低头亲吻对方已经红肿的唇……
“唔……”
一切都结束后,江荿埋在苏淮胸前,狎昵地捏了捏苏淮的手指,又过了一会儿,江荿收回放在苏淮肚子上的胳膊,撑起身体出去把纸巾拿出去扔掉,然后抱着一些零食放在苏淮旁边,说:“吃点儿?补充一下能量。”
“……你胆子很大啊,”苏淮枕着自己的胳膊,懒洋洋地看向帐篷外的江荿,“不怕被别人发现啊?”
“又没做什么,”都没到最后一步。江荿让苏淮坐过来,同时他偷偷把手伸进自己的后裤兜,“再说了,这儿今晚就我们一个帐篷,怕什么。”
苏淮被噎得无话可说,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身旁的零食堆里挑挑拣拣,最后带着好多鱼坐在前厅透气。
江荿看了下时间,慢慢靠近苏淮。他手背在身后,很小心地一手撑地坐到苏淮旁边。默数十秒后,攥着东西的手神秘兮兮地伸到苏淮面前,接着五指张开,掉落下一条项链。
“生日快乐!”
苏淮意外地看着江荿,在震惊中把手里的好多鱼放到地上,并且摘去套在手指上的纸巾。
“生日礼物。”江荿勾着项链,小幅度地晃了晃。
“你知道?”
“当然。”
苏淮担心自己的手还是不够干净,又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捏着链条接到手心。坠子是个大概直径三厘米、偏椭圆形的银块,一面上刻着简笔画的星星、小草和长尾鱼,另一面的右下角有半枚指纹的印记,边缘是不规则的残缺的裂隙,很有肌理感。
“这都是我亲手刻的哦,”江荿指着吊坠上的小元素一一介绍,“小草就是我啦,这条鱼是你,尾巴长长的很好看,但又有清冷的感觉。”
“那星星呢?”苏淮问。
“就是为了今天。”江荿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对我来说,星系比月亮神秘多了。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与发展,人类已经将月球探索得差不多了,神话故事中古人对月亮的想象因为那层神秘面纱的揭去而食之无味弃之不甘。可是星星太多了,不管现代科技如何发展,人类都不可能每颗星星都探索过去,所以我们依然可以赋予它们各种奇妙的想象,每一颗星星上兴许都有故事正在发生。”
“而且每一颗星星都在光年之外,比如那一颗吧,”江荿伸手随便指向远处的一颗星星,“可能距离我们有五亿光年,所以它的亮光,花了五年多才走到我们面前被我们看到——”
江荿回头看着苏淮继续说道:“就好比我走向你、被你看见,也花了二十三年。”
苏淮留意到江荿的目光,也回头看向江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银吊坠上星星和小草凹凸不平的纹理。
“毕竟我达不到光速呢,花的时间就久了些。但也很快了,比别人快就行。”江荿还笑着开了一个玩笑,但苏淮却没有笑。明明已经说好了三个月,江荿却比他想象中认真。
他曾经提早习惯过,数着十五秒过日子。他以为糖越来越多,以后能多吃一点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糖。太深刻了,砖头的厚度都比不过这一秒。现在马上死了都行。
苏淮咬着下唇,低头将脸隐于阴影中,不让江荿看到他的表情。
江荿抓着苏淮的手,将吊坠翻了个面,说:“这是我的指纹哦,让老板帮我激光刻上去的。我是这样想的,这条项链链子比较长,你平时就把它放衣服里面,别人看不到,如果我要把它拿出来看——你看!是不是严丝合缝的!”
江荿的食指按在上面,又掀起一角,以此证明两者是完全重合的。
“所以这条链子贴在你胸口的时候,只有我能拿出来看哦,”江荿说,“让它带着我的印记,每时每刻都陪着你。”
啪嗒。
一大颗滚烫的泪珠滴在了指纹旁边。
江荿一愣,听到苏淮声音很低地忍着哭腔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哎你,”虽然江荿的本意是轻叹,但因为他还愣怔着,对苏淮突然哭了这件事十分手足无措,于是他像树懒一样“哎”拉得很长,“你”又收得很平稳,组合完听起来特别像撒娇版的“爱你”。江荿搂着苏淮,上下揉搓苏淮的胳膊,“以前爱生气,现在怎么这么爱哭啊。”
“你说什么?”苏淮抬起头,左边眼角含着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尖儿。他听错了,他以为江荿在撒着娇说爱他,后面半句根本没听进去。
“眼睛都红了,”江荿轻轻用指尖擦去苏淮脸上的泪痕,“我不对你好我在这干嘛。”
苏淮抓住江荿的手腕,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你再说一次。”
“我要是对你不好,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江荿扩充了一下。
“上一句。”
“嗯?啊,”江荿回想刚刚自己还说了什么,再次不由自主地扩充,“就是,你还记得吗,以前,你生气的时候我感觉你都要把我杀了……不过你已经很久没生气了,但现在你哭啊!你一哭我就慌!虽然我也觉得我在准备惊喜这一方面很有天赋,但你不要太感动嘛!”
也不怪江荿,本就是下意识的语气词,一闪就过去了,没把它当回事,而且他压根也没往这方向上想,不知道苏淮抓住的重点是这个。
苏淮眼底明显地闪过一丝失望,他放开江荿的手,默然地低垂眼帘。
江荿捕捉到了,很慌张地问:“怎么了?我我我不是在怪你啊……”
“没什么,”苏淮摇了摇头,拿起项链,“那这条项链要你来戴吗?”
“嗯嗯嗯!”
江荿很有仪式感地接过来,解开弹簧扣,双手环过苏淮的脖子,苏淮也顺势靠近了一点儿,“咔哒”一声轻响,环扣合上,苏淮摸了摸胸前的吊坠,低头看了一眼。
“单纯当饰品也毫不夸张,”江荿得意地欣赏起来,苏淮的脖颈很好看,在冬天累赘繁厚的服装下都不显得臃肿,江荿想等到夏天时苏淮戴着这条项链一定会更好看,“洗澡也不要摘,我问过了,可以沾水的。”
“好,”苏淮把吊坠放进衣服里,银块自带上金属的冷气贴着皮肤,冰得苏淮一激灵,“好冰啊。”
“你怎么这么可爱,”江荿笑着搭上苏淮的肩。
“……”苏淮一瞬间空白地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又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短促地皱了下眉头,露出匪夷所思的目光,“你在说什么啊?”
“苏淮,”江荿勾着苏淮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额头的碎发。
“嗯?”
“看着头顶的星星,发现这句被别人讲烂的话一点都不夸张,”江荿顿了顿,“我想摘下一颗星星送给你。”
苏淮偏头笑了笑,抓着江荿的手把吊坠再拿出来:“我已经收到了啊。”
“嘶,”江荿指节擦过苏淮的锁骨,他马上捏紧拳头,“你别诱惑我了我又想亲你了。”
“什么啊,”苏淮微微往后仰头,松开手,把吊坠从江荿手里抢回来,“你这上面不是刻了星星吗。”
“……”江荿无言以对了。
“我不懂那么多。星海星海,星空确实很像静态的海,”苏淮摩挲着银块上的刻印,“我们跟海挺有缘的。大海,星海。好像在无垠的地界,总有一隅属于你我。”
“是啊,”江荿揽着苏淮的肩,头轻轻地靠在他身上,“流年似水,我们在时间里也不会走散的。”
“嗯,”苏淮轻声应着,他没发现他的声音又有点哑了。
江荿放在帐篷里的手机惊心动魄地响起闹钟铃声,苏淮吓了一跳,捂着心脏说:“你这铃声也真够吓人的。”
江荿马上转身爬进帐篷里拿出手机,关掉闹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以前上学的时候用这个,每天早上都响,给我响出听到那个铃声就条件反射脱睡衣穿校服的阴影,所以大学后我就换掉了。但我怕错过时间,又设回来了。还是这个铃声刺激。”
“没想到已经一点了,”江荿起身,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什么,“我操!忘记再定个十二点半的闹钟了!望远镜都还没装!天呢,你再等我一会儿。”
“什么望远镜?”
江荿难得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迅速装好望远镜、装上导星、调试传送到手机里的画面,苏淮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由于江荿全程都在与时间赛跑,浓浓的紧迫感渲染到苏淮,苏淮没找到时机开口问江荿都在干什么。
终于大功告成,江荿嘿嘿笑了两声:“看星星嘛。”
“哪里来的这些设备啊?”苏淮看着拔地而起气势凌人的望远镜,瞠目结舌。
“学校天文社的,我借来用用。”
“这怎么可能能随便借。”
“是啊,所以不随便。我是上任社长呢,找现任社长通融一下还是可以的。”江荿招呼苏淮来看手机,“好了好了。我都设置好了,五分钟拍一张,今晚应该能拍六十张。”
“你是社长?”苏淮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他歪头探向江荿看手机,“什么意思。”
“我要给你看的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要几十张照片叠一起才行。”
“你要给我看什么?”
江荿转身,打开放在帐篷里的黑包,拿出了一捧玫瑰。
“什么意思。”苏淮恐怕自己大脑的火线和零线接一块了。他目不转睛地对视着江荿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双脚在消失。
这是江荿第一次送花,他难为情地笑了。
“除了星星,还想送你玫瑰。”
年后见了。过年要出去几天,出发前一晚只修到这一章...(跪
二编:没想到又被锁了..。。o o O 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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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