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房的灯从未熄灭过
黎尘逍正坐在门侧旁上公共椅上，他弓腰把全身的力量卸在落点在大腿的手肘上。
整个人机械的把脸埋在手心里。
自己当时把他从二楼抱下来的时候……没发生颠簸应该……
他当时说的那个“但——”后面是什么?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啊……
一旁跟车随行的医生还在不断窃窃与同伴私语着刚才的状况
“嘿，你知道那个新来的吗?”
“新进急诊室的那个?”
“我靠你知道吗！他家偏死了，就那一片林子我差点绕没了给自己……”
那个人黎尘逍记得，救护车驾驶途中好像就是他一直在打信号开路。
“不是市中心吗?”
“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啊，一大堆洋房一模一样你知道吗我操！?吓死我了当时。你带水了吗我蹭一口的……”
两人边闲谈着离开了此处
走廊的感应灯明了又暗，行人不断来往着。
直到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哄闹。原本就没多少人的走廊彻底被清空的一干二净。
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向这里走了过来，而其中一人朝着黎尘逍蹲下并说道:
“先生，不用惊慌，请配合我们回答一些问题。”
警察吗?
“好。”
他打量了一番黎尘逍，发现并没有皮外伤后便从兜里摸了个本子后便开始询问：
“你当时为什么要去他家。”
“他不接我电话。”
那人点了点头，紧随而来的便是下一句：
“你一直都是受害者暂时没信就赶过来吗？”
“他……是我大学朋友，他是个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
笔在纸上从未停下，一旁的另外俩个同伴在不断的小声私语着。
“你了解——”
“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朋友的**？”
对，就这么答，就像薛徊笙刺人那——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受害人在屋内出事的？”
黎尘逍顿时哑了，自己怎么知道啊，当时什么情况来着？
他身子自己挪到楼梯口了，然后去室外接救护车。他能活下来吗……不要想先……
怎么答怎么答……对了他家是不是——
“先生你是不是不知——”
“我透过猫眼看到的”
呼……答上来了。
“你为什么不推门进去？”
薛徊笙那家门是什么锁……钥匙吗？不对不对那就不会响电子音了……密码？指纹？能不能不要让自己回想这些了啊，不管了应该都有——
“他没有给我入指纹。”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不过……”
对方敲了敲笔记本，面色平静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现场除破窗救人外没有其它的痕迹，以及——”
他忽然抬头看向黎尘逍
“你们的关系要是没有达到能入指纹的程度，那受害者只是没有接电话你便匆匆赶来，请您解释——”
“你们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这场问话：
“等等女士请您先离开一下——”
“我朋友，我初中十年的老友，他妈的现在就在病房里躺着。”
悦纵殷颤声控诉着，泪唰一下就从眼角流出来了
这一切本不用发生啊……
“你们不去找凶手，你们他妈的在这里逼一个救命的恩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但还是开口道：
“女士您先别激动，我们办案是有先后顺序要收集线——”
“你看他知道个屁——”
黎尘逍忽然感到一阵耳鸣袭来。
“他俩是你什么人啊女士？请出示相关证据，否则你这就是寻衅滋事！”
那位蹲着的人突然开口终止对话，随后起身直直走向悦纵殷
要完了吗要完了吗？他们在说什么？
“够了吗？大学相册，我，受害人，还有一个你们不认识的。”
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往上飙升。
“你们要是耽搁了时间让凶手跑掉了谁来负责?”
当时的案发细节不断冲击着黎尘逍的认知。
脑子要炸了啊……
呼吸——呼吸——
“我们需要查看当时的通话记——等等先生你还好吗？”
只是一会没盯着他就面色发白，整个人都低着头剧烈的抖动大口呼吸着。
眼看这阵仗也问不下去了。那警官只得开口道
“我们改天再来询问细节。收队”
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此处
她来不及庆祝劫后余生，而是赶快走向了黎尘逍蹲了下来
“等等等等，你现在很……很安全，放送放松。”
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怎么这么闷？
是悦纵殷吗？等等的这个名字的意——薛徊笙还活着吗？
“听的见我说话吗？冷静先冷静一下……”
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还是紧握着对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你现在在这里。”
“薛徊笙在手术室。”
“你……你很安全，警察已经走了，你很安全。”
一遍又一遍。
耳鸣没了吗？……原来还在医院啊。
黎尘逍感到自己的呼吸能吸进去的氧气逐渐变多。
她声音也清楚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道歉，那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活泼开朗的，爱笑的悦纵殷这么哭的喘不上气的一面。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自己。
他是不是就不该存——
“等等，你现在不要想这些。”
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接下来的的话：
“薛徊笙被抢救回来的可能性不是零。”
“那帮人被你应付走了——先不要急着……你把能做的都做的很好。”
人流随着警察的离去重新回到了该在的地方，走廊又恢复了喧闹。
谁也没有注意到椅子上齐平坐着的两人。
“……累了吗？先回我家吧，你房间我还留着呢。”
悦纵殷平静的说着，只是话音少了些平时的跳脱
“先在床上休息一会……然后等医院电话就好——”
“谢谢你——我真的很抱歉。”
“先别想这些没用的了。”
话后她扯起了一个笑容，就是不咋好看。
有总比没有强。
“姓薛的肯定也不愿意看你这样子，先走吧。”
自己，好像只能等着了。
悦纵殷起身正拉着他，穿过走廊，从楼梯口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着
直到她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是病人家属吗？”
“手术结果出来了，患者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如果您要是不忙的话请麻烦谁到医院一趟签几张单子，顺便缴纳一下相关的住院费用……”
依旧来更新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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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自己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