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番外]

南易近来心情不太美好

他的修为基本恢复了,要修炼,要处理暗界堆积的事务,小半年下来,往往是守着严阳待两三天就得回去,婚礼结束后,难得多待了段日子,随着院子外面的鸟儿频繁飞来,南易也逐渐烦躁。

玄乌过来汇报工作都小心翼翼起来,他在南易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了,南易失踪后觉得自己失职,差点给自个儿魂飞魄散,南易回去后哭得毛都湿了一大片,南易贴身护卫,一个他,还有一个竹妖,叫时安,在洞中为护南易魂魄散了,重修了二百多年,如今也恢复近半,两人轮流汇报,分担一些压力,哦对了,再加个陈云星,他就随意多了,巴不得南易看他不顺眼扒了他的官,他志不在飞升,待在暗界大概只是混日子,或者躲什么

关于陈云星,别看他向来没什么正形,关于自己的事十分嘴严,不过,玉衡八卦啊,严阳也就多少知道了些,他本是仙门弟子,九岁就上山了,师祖看他天资不错,指派自己最小的弟子收了做徒弟,日久天长,师徒情变了质,陈云星放弃飞升退出了门派,下山去了凡间,谁知过了几年,师傅自行去领了罚,陈云星赶到时已经晚了,后面的就知道了,他修为尽失被捡去了暗界。

暗界这四处捡人的传统是从玉衡开始的,上行下效,就这么延续下来了,听医师说南易那俊美爹就是她捡来的,不过玉衡自己说是,两人打架她打赢了,心情好施舍了一把,疗伤时看他这姿色不收了太可惜了,便又施舍了一把

“他差点儿就死翘翘了,实在是想跑跑不了,死都不怕,却怕我轻薄他,终于发现他的死穴,把我高兴坏了”玉衡回味道:“那段日子还真是有趣啊”

玄乌汇报完工作迅速飞走了,严阳拉南易到屋檐下晒太阳,聊起父母爱情,南易说,他娘其实打不过他爹,严阳顿时来了兴趣

“哦?所以还真是欲拒还迎?”

“不是”南易:“母亲本是上仙,渡劫时不慎中了魔蛊,压制不住魔气时撞到父亲,两人断断续续打了大半年,终于一齐给了对方致命一击,我不想说了”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严阳:“诶??”不讲武德啊,她心领神会仰头抱着傲娇的脸亲了几口,续好费,南易缓缓道:“母亲反应过来,父亲那一剑是奔着魔蛊去的,许是良心发现,许是觉得好玩儿,将父亲带了回去”

“然后在养伤时就这样那样啦?”严阳笑得贼兮兮的,恨海情天呀

南易:“嗯,应该是,父亲那时是真的打不过了,也的确是想跑都跑不了了”说到这儿,南易不知想起什么,神情怪异地扯了扯嘴角,对自个儿爹深表同情

严阳目光放的悠远,也在想着什么,笑容逐渐变态,南易的爹她见过,终于明白玉衡口中说的“跟他爹一个德行”什么意思,长相七分相似,气质七分相似,只是爹周身灵气更纯粹,犹如流水清风,不含一点杂质,不是温柔,是淡然,大概南易身上的淡然就是出自此

两人一个咧嘴,一个坏笑,各自想了一会儿,严阳:“原来是因为魔蛊,修魔道会影响心性吧”不过玉衡挺豁达的,整个人暖洋洋的,完全和想象中的魔头不同

南易垂眸看着严阳平静道:“她本就是这样疯癫的性子,那魔蛊不易察觉,被发现是因为她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你这样说你妈合适吗?”

阳光下,南易的瞳色变成浅灰色,严阳愣住,抬手遮住光看了看,还未开口,就听南易问道:“讨厌吗?”

“什么?”严阳顺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好看得仔细些:“这是怎么了?要蜕皮了?”

南易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他变成蛇严阳看了些科普,预备好特殊情况应该怎么办,她起身把旁边的长椅往里挪了挪,坐下拍了拍腿:“来这儿”

南易微眯了下眼睛,起身挪到严阳怀中,头枕在腿上,搂着腰身蹭了蹭,严阳低头望着,见他正皱着眉望向她,光晕下皮肤更加冷白,衣领微敞,露出半枝荷花,脆弱,鬼魅,还带一丝小心翼翼,怕严阳不喜欢此时的自己,在闭上眼睛时,严阳低下头含住冰凉唇瓣,很轻很轻地舔了两下,南易腰背一僵,仰头迎了上去,沉沦深陷…亲了好一会儿,严阳慢慢直起腰,南易意犹未尽跟上去,直到够不到,才重新躺了回去

“怎么之前没注意?”

“受伤了”

“那现在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体越来越好啦?”

“嗯”

严阳笑了笑,问道:“原来不开心是特殊时期,这两天是用障眼法遮住了?”

“嗯”南易:“怕你不喜欢”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严阳:“知不知道你这个颜色的美瞳很贵的”说罢对上一双笑眼,轻嘁了声:“都需要注意什么?”

“抱我,亲我,守着我”

“哦,那你小时候每次蜕皮,也是被爸妈亲着抱着?”

“不会”南易摆弄着她的手指头玩:“一般都是睡觉,他们不管我”

远在神川的玉衡打了个喷嚏

虽说她痴迷于把儿子培养成魔头,但爱意可是一点儿没少,小时候时常带到身边的,南易长得俊,跟自家夫君七八分像,性子也像,她看着欢喜,当然,少不了逗他玩儿,顺便灌输些魔头常识,灌得他早早就自立了,离他们远远的

严阳看透一切,轻轻笑了笑,她听玉衡说了许多南易小时候的事,摊上一个跳脱的娘,无条件支持老婆的爹,南易生下来,第一个动作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微微蹙起眉头,许是预知了什么

在南易还不会走路时,玉衡抱在怀里,前一秒还母慈子孝,后一秒便突发奇想,将他抛到空中,不比人类,抛不出多高,孩子哇哇哭还是咯咯笑,瞬间就知道,她是魔族,法力无边,吃了半颗苹果,南易才皱着眉“旅游”回来,急得还是鸟的玄乌忽闪着翅膀嘎嘎叫

重回怀抱,玉衡抱着惊魂未定的娃亲了好几口:“怎么心跳这么快,好玩儿吧!娘亲最疼你啦!”

五岁之前,南易一直以为自己娘亲是疯子,以至于后期爹娘做什么,他都觉得正常,接受能力很强

“想什么呢?”

“没什么”严阳又笑了笑:“不是聊天吗,要不,聊聊你小时候?”

“不是都知道了吗”南易幽幽叹息,严阳每次跟他娘玩完回来,见着他嘴角都压不住,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幻出严阳曾给他遮眼睛的红布盖在眼睛上: “我想听你的”

严阳想了想:“好,给你讲一个”她调整了下姿势:“小时候爸妈工作忙,顾不上我,我又闲不住,自己在院子里转悠,大冬天,那时老家烧炉子,你应该见过那种吧”

“嗯”南易轻声回应着:“知道”

“我在院子里转悠,看到一个白色大盆,夏天洗衣服用的,很干净,我盯着那盆看了一会儿,便坐了进去”说着,她撇了撇嘴:“坐进去才发现,里面有水”

腿上的蛇笑了,严阳继续道:“我当时穿得很厚,棉裤沾水,冷风一刮,跟没穿裤子似的,你猜我怎么做的?”

南易笑道:“怎么做的?”

“我怕我妈揍我,不敢换裤子,跑到炉边去烤…”

听闻,南易笑得她腿跟着抖,严阳还继续加料:“烤了没一会儿,闻到一股焦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弹出去了,我妈听着声音跑来,眼疾手快把我裤子扒掉了”

“我妈说,见我屁股着火,哭得滋滋叫,跟烤知了似的,还有肉香,心想,该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别是智障”

南易笑地停不下来,手缓缓移动,严阳拍开乱动的手:“再早几年还是可以看到印子的,很圆,罐头盖儿的大小,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圆,还没完呢,你听不听?”

南易心情愉悦:“听”

“我当时已经上小学了,几个同学来找我上学去,我正哭得撕心裂肺,一是真的疼,二是怕我妈揍我,我妈边帮我上药,边对她们说:“她不去了,跟你们老师说一声,就说她屁股烫着了,坐不了凳子了”我正哭得起劲儿,听到我妈的话,立刻不哭了,喊道:不许这么说!说我感冒发烧了!她们一口答应了,去了学校,当着全班的面儿,争先恐后,个个声如洪钟:严阳感冒了,发烧了,烧着屁股了!引得哄堂大笑,只有老师纳闷,得烧到多高的温度,能烧到屁股…”

“然后呢?”

“然后我等屁股可以坐凳子了,就去学校了”严阳自豪笑笑:“少写了好几天的作业呢”

南易笑着笑着,神色淡下来,轻声:“对不起”

严阳疑惑道:“为什么?”

“不是我,你应该一直这样”

他记得初次见她时的样子,眉宇间有淡淡的烦闷

人类不过是不会显形的魑魅魍魉,只是足够渺小,滔天的恶意大多停留在想,也正是因为足够渺小,积攒的恶念能养活一大帮饿鬼,他听到过许多在庙堂之上,不祈福,不求愿,满心声的狠毒诅咒,这样隐在暗处的肮脏情绪,严阳看了十年

“一直当智障吗?”严阳攥住红布一角继续道:“跟你没关系,哪儿有人会一直开心呢,长大都会变的,主要是被工作消磨的,遇见你那段时间,正赶上崩溃的临界点,南易,能把这破布条仍了吗?”

南易身体力行表达了拒绝,张嘴朝手指头咬了一口,严阳嘟囔道:“有什么好保留的,我看到它就想起你被钉在那里”

南易不理,又开始对刚咬过的手表示关怀,放在唇边亲了亲,道:“还有吗,我还要听”

“回屋吧,外面太亮了,对你的眼睛不好,这破布也不遮光,我重新送你条”

“不是破布”南易哼唧道:“再待一会儿,这样舒服,我喜欢”

“对了,宁月怎么样了?”

南易:“渡劫失败,闭关了”

严阳弯下身,贴在南易耳边轻身道:“林默给我发了个视频,说是前段时间在海边捡了条蛇…一身的伤,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南易睁开眼睛,听严阳继续道:“救回来了,她带回家养着了”

南易看了眼视频,道:“回头我去看看”

“嗯”

两人絮絮叨叨,从烈日当空聊到太阳快落山,才慢悠悠回了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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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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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不是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