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找了几个贪欲汹涌的凡人,以吸收修为可长生不老这个诱饵,一步步引导,那些凡人凭着三个锦囊,很容易地找到法器,又提前进入遍布机关的山洞,把堂哥“困在”里面
等着南易来救时,被提前设置好的机关穿透身体,里面全是致命毒药,堂哥凄凄惨惨哭了一番,便安抚着南易跑去“搬救兵”了
按照他们那个位面的算法,那时,南易刚刚成年,倒也没天真到死到临头了还分不清状况的程度,那些为他量身定做的毒药可不普通,毒池泡太久,显了原形,任由几个凡人用淬毒的法器一刀一刀刮烂鳞片,试图吞噬他更多的修为
损失点修为不算什么,撑死当场,还不够他平日指缝里流失的,他得等堂哥去而复返,处心积虑一场,最后一击必定不放心交给几个凡人
堂哥也在等,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心性如何,还是很清楚的,即便他能发传讯求救,也不会发,势必要留存实力,等着亲自解决他这个“叛徒”,跟他那爹娘一样目空一切,其他生灵就应该匍伏在他们脚下,要知道自己儿子被几个凡人折磨至死,他们会是什么神情,想想就觉得身心舒畅!
他在神川做小伏低,挖空心思讨好这个讨好那个,抵不过一个新生儿伸个手指头,毕竟,再怎么努力,他也是“外来的”,是靠别人施舍来的,他熬了不知多少日月突破的功法,南易琢磨不到半日就参透了,凭什么?凭什么他生下来就高人一等,衬托得他像个蠢货!
兢兢业业几百年,游说于各界之间,世人赞他谦谦君子,抱诚守真,南易只需站在那里,就是风华绝代,盖世无双。多可笑,多可恨!只要他当上暗界之主,就没人再看低他,所以,他这个无所事事的弟弟,必须死
谁曾想,一场蓄势待发的大战,最后被一个低位面小卡拉米搅了
魂魄都送了出去,遍体鳞伤的蛇,肯定是打不过堂哥了,不过,也正因为送出去魂魄,被严阳机缘巧合带走了,就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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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了修为的凡人之躯压制不住,躁动非常,一夜之间烧杀了半个山庄的人,因体内有南易的气息,借此散布魔头现世的谣言,带领一帮新蛊惑的“信徒”想将南易烧成灰
结果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消化不了,那群凡人被偷来的修为日夜折磨,灼心烧肺,先一步暴毙而亡了,的确算得上,自作孽,不可活。
堂哥呢,极度的自卑扭曲,脑子不够清醒,他本是有望角逐暗界之位的,可惜生了恶念,自掘坟墓。那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实则漏洞百出,他能活着,是因为南易还活着,留他一命让南易自己来杀,当然,时不时精神摧残一下,是南易的魔族娘亲,无聊时的娱乐项目,本想等着自家儿子记忆恢复,看一场大戏,万一能激发出嗜血基因,她培养大魔头计划,不又提上日程啦!要敢优柔寡断,顾念旧情,掉泪珠子,她必定让他重新体验一次剥皮抽筋!结果,这小子眉头都没皱,干净利落地把堂哥化成一抔灰,唉!没劲,激情呢?愤慨呢?残暴呢?死随他那爹!淡蛇一只!!
没感情吗?有的,打他记事起,堂哥就陪在他身旁,他是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所以才在收到他的求救信号时毫无防备,甚至身体被穿透那一刻,他还是不愿相信的,直到看着他的背影在眼中消失,毒气渗体,一时竟分不清,心口处锥心的疼是因为毒还是别的什么
疼太久了,温情早顺着溃烂的骨血流尽了,爱恨全都没有了,何况他压根没有记忆,更不会有什么留恋,事后想起来,也不过转瞬而过,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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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阳正叠衣服,对面咆哮一声
“让我看天花板干什么,手机给我拿起来!”
严阳把倒下的手机重新支起来“我有男朋友了”
“你别给我整这招儿”
“真有了,过年我带他回家”
“年抛是吧,过年来句分了,又糊弄一年”霸道总裁姐姐点了点烟灰:“你当你姐我是傻子”
“这次没骗你”严阳百口莫辩,谁让前科太多
“真有了是吧,简单,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回不了,他现在在忙”
“他就是总统也能回电话,怎么着,在外太空呢?连不上网,说些一戳就破的瞎话”
“没准儿真在呢~”
“严阳!!”姐姐气不打一处来:“你打量着我离你远是吧,给你半个小时,但凡有个能喘气的跟我说一句,我是严阳男朋友,什么阿猫阿狗我也认了”
“蛇行吗?”
“滚蛋!现在这个点儿你也找不了什么邻居路人的,诶,对了,搬家了,你那互相瞒的邻居帅哥用不了了”那边乐了一声,冷酷道:“要没有,你明天就给我好好相亲!你姐我日理万机,托着关系才给你物色个不错的,别给我扯没有用的”
姐姐把烟头烦躁地往烟灰缸一按,再抬头,镜头里多了一个人,笑盈盈道:“姐姐好,我是南易,严阳男朋友”
一齐愣住的,还有严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姐姐?啧啧,跟她都没这么嘴甜过,南易游刃有余的接了姐姐几个问题
“南易,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北方人”
“多大啦”
“和严阳差不多大”
“相处多久了”
“四年了”
“哦,做什么工作的?”
“姐姐,我们有规定,得保密”
那边思索两秒:“啊,铁饭碗?”
“嗯”
严阳默默移出镜头,原来上帝视角是这个样子啊,句句是实话,句句有歧义,一口一个姐姐,她那雷厉风行的姐语调都温柔了
挂断电话,严尘缓了好半天,这孩子长得好,有礼貌,又是正规单位,四年,合着之前没撒谎,是真有男朋友,怪不得眼睛长天上,这是中间是断了一段时间又和好了?
严阳学着南易的语气:“姐姐?”
“不是吗?我听到你叫了”
“是”只是有卖萌讨乖嫌疑,手机亮了一下,点开,是严尘:“住一块儿我不管你,要给我揣个崽出来,打断你的腿”
严阳抬头和南易眼神对上,默默息了屏
南易洗完澡,钻进被子把正看书的人捞进怀里,他倒是适应得挺快,严阳还处在尴尬期,那晚过后,南易看她的眼神,总透着股幽光,饿狼似的
“没事的时候,你还是要回自己的房间”
“什么叫没事,我不明白”
“不取魂魄的时候”严阳后退了些,尽量严肃道:“你再忘记…”
南易低头堵上了后面的威胁,朝思暮想,轻轻一碰便烧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四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严阳耳尖发热,撇头躲了躲:“这不是梦里”
“所以呢?”
“…去梦里”
“求我”
躲闪不及,严阳张嘴在追上来的唇上咬了一口,南易吃痛,停了下来,眼神不太清明地笑:“这是新课程吗?”他盯着严阳发烫的脸,一脸玩味:“老师?”
严阳抬腿踹过去,南易不躲不闪,低头看向落在身上没什么力气的脚,握着脚腕笑盈盈又近一步,揽着腰身亲得更深…果然是学坏一出溜,迷糊中,严阳开始怀念那个灵智未开的蛇,他身上烫得要命,一点儿不像蛇正常体温,脖颈胸口甚至手指关节都透着粉色,慢悠悠挑开衣带
意识渐渐回笼,他们又换了张床,严阳头微微仰着,语调颤了颤:“取魂魄”
“嗯”南易自下而上亲到眉心,额头相抵,随着紊乱的气息,额间透出一点白光,严阳感觉体内有什么朝脑门流窜,提线木偶一般,整个被向上拽了拽,当年那个梦又映入脑海,不自觉皱了皱眉,南易迅速离开,光源消失,他朝额间亲了亲,躺回一旁
“怎么了?”
“还不行,你疼”
严阳摸了摸刚才发光的位置:“没觉得疼,就是觉得轻飘飘的”
“你皱眉了”
严阳翻身趴在他身上:“第一次,我觉得新奇,不是疼,再试一次”
南易没回答,唇角翘起,眼底笑意蔓延,严阳反应过来,脸又热了热:“快点儿!”
南易笑嘻嘻搂着人翻身过来:“怎么这么急,我加固了你的护体,精怪看不到了,你不是说现在不注意那些影子了吗”
严阳道:“我想快点儿让你把魂魄拼全,不然受伤总难痊愈”
“这个没事,我修为恢复大半了,没什么东西能让我受伤”
严阳淡淡瞥他一眼:“你什么都无所谓,生死都不在乎,才不会在意受不受伤”
南易看着严阳板起的脸色,长眉微微一皱,奇怪,蛊虫已经取出了,心还是被扯得发麻,他笑着贴近,在她耳边有意无意吹了吹气:“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惜命了,严阳,我爱死你了”
吹得严阳骨头都要酥了:“你爱我?”
“爱”
“那听不听我的话?”
“听”
“再试一次”
“好~”南易应着,没骨头一般,贴着脸颊,擦过唇瓣,额头碰额头,几秒后,白光重新显现
这次时间长了些,严阳渐渐不受力,魂魄撕裂的痛让她生出冷汗,南易缓缓敛起真气,再次放弃,抱着严阳拍了拍:“不急,慢慢来”
严阳乏力地闭了闭眼:“是不是已经有感应了”
“嗯”南易低头往肩膀上亲了亲,身体瞬间清爽很多:“困不困?我帮你洗过了,睡吧”
“怀里的人浅浅笑道:“你有这本事,老学人洗什么澡?”
“做给你看的”
严阳轻哼一声,往南易怀里蹭了蹭,听到头顶一声叹息,悄悄翘起唇角:“你跟我说会儿话”
“好”南易唤道:“严阳”
“嗯?”
“我想起来了”
严阳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
“回去前”
“嗯”严阳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指头玩:“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南易柔声道:“怎么发现那两人的?”
“你知道了”严阳没太意外,南易查她易如反掌:“刚巧碰到,看他们面熟,身上有吞噬修为的痕迹,上去问了几句”
南易语气更加柔和,哄小孩儿般:“只见过一次,就面熟啦?”
知道那黑蟒就是南易后,严阳总会想起他困在坑里的模样,比被那银刃缠着要惨烈百倍,鳞片都被刮烂了,身上没有什么好地方,一想到自己和那群人站在一起看着他被烧,就心绞疼
一想到,就是因为他们,让南易身上的伤,也许永远都没办法痊愈了,就恨得心肝脾肺疼
她不是圣人,白天在恶意里游行,晚上被魑魅魍魉追杀,几乎没一日安稳,能在现实世界维持人性,并基本上保持乐观,已经很不容易了,无尽的压力和消化不良的怨念得有个发泄出口,现实世界有法律约束,梦境世界是适者生存,当然,那时她还不知道一部分梦境,其实是另一位面真实存在的
后来她知道了,也只是小小震惊了一下,便忙着照顾伤蛇去了,没什么后怕的,她也不后悔,经她手消散的,每一个都该死,应得的
许是想得次数太多,那仅记着的两个面孔也深刻了,这两个人,就是带头扔火把的人,因为第一个扔下去,严阳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个,和他长得很像,应该是兄弟俩,当时她还想,这梦越来越敷衍了,NPC都放重了
严阳轻轻皱了皱眉:“我心里愧疚”
南易一怔,浑身血液烫地心疼,低头望向那张愈加美艳的脸,叹息一声:“你不怨我,为什么愧疚?”
严阳声音闷闷地:“我和他们站在一起”
静了静
南易轻声道:“严阳,是你救了我”
“不用说这些糊弄我,我知道那点药膏根本顶不了什么用”严阳低下头,盯着他胸口上的红痕,默默拽过一边敞开的衣领,盖住
“是不怎么顶用”南易笑了笑:“那是毒药”
“啊?!”严阳抬起脑袋,撞到南易下巴上,慌忙支起身去看:“对不起,撞到了,我看看”
南易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问出困扰许久的问题
“严阳”
“嗯?”
“你怎么在梦里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严阳揉着发红的下巴,轻轻吹了吹
南易:“……”
本来没事了的人,忽然又表情痛苦嘶了两声:“疼,再吹吹”等着严阳又揉了揉,才继续说道:“趁我下巴还没脱臼,把剩下的说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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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