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还没说完,继续说吧,我想听”
“说什么?”想不起来了,她刚才说话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金光
她被放到床上,同时,衣衫变幻,南易望着明艳的红提示道:“你说,我可以两边跑,你也可以去找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茫然的脸蛋:“我们是不是可以结婚了?”
严阳扒开作乱的手:“刚在一起就结婚啊?”
“我们认识四年了,朝夕相处两年,不比你那旧情复燃的高中同学久吗?”
南易面目没太大变化,风雨欲来的气场却劈头盖脸压下来,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严阳:“什么旧情复燃,都没说过话,你别听方正瞎说”
“没说过话?”南易沉着眉:“你们之前没说过话?接触多久就想着结婚了?”
严阳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着啃起指甲,被南易拉下来,只好老实回答道:“各方面…还算合适,家里又催,就想着,要不就试试,反正也就那么回事,先,先定了婚期…”严阳察言观色的措了措词:“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并不合适,就分开了”
南易消化了一会儿,笑了:“先定的婚期…也就是说,你把我扔了不到一年,就打算跟别人结婚了,还是没有感情基础,纯粹为了结婚而结婚”
严阳不解道:“那你到底是希望我有感情还是没有啊?”
“这是重点吗?”
对峙几秒,严阳再次败下阵,低头扣着床单,按理说,她不应该心虚的,怎么回事儿呢,回去一趟,伤没好利索,口齿伶俐了不少,这要恢复记忆,还有她还嘴的余地吗
南易叹了声气,撩开被子,冲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严阳挪过去,眼巴巴等着,被南易揽着躺下,又用上他的“绞杀术”,把她整个裹在怀里
“你是不是在想,我没资格生气,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严阳蔫蔫地回了一声,可恶,脑子好像也升级了
“当初答应我的两件事,不过是你的权益之策,哄着我玩儿的,现在呢,是不是取完魂魄,又不要我了,再随便找个人结婚了”南易低头看着怀里默不作声的人,问道:“严阳,假如我是人类,你会喜欢我吗?”
“没有假如”
“连想都懒得想一下吗?”
静了快两分钟,严阳道:“喜欢是没法控制的,我也想喜欢那个各方面都合适的,试过了,不成”她没有看南易,盯着他的衣服上的荷叶,轻声道:“我不想喜欢你,也控制不住”
抱着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你说什么?”南易呼吸错了几拍,捧起严阳的脸:“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不说,爱听清不听清”
南易声音发颤:“别再骗我”他的瞳孔变了色,阴森森道:“我真的会疯,我会拉你下地狱,永生永世跟我绑在一起”
严阳瞅着人看了一会,伸手拍了拍那张让人很难生气的脸,把他那股阴湿劲儿拍散了不少
“你再威胁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在严阳的人生经验里,爱是奢饰品,不像交朋友,相互关爱,肝胆相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白天欢聚在一起,夜里要各回各家的
爱不一样,柴米油盐,吃饭睡觉,属于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被他理所应当的侵占,以爱之名
她每一次避之不及,敬而远之,都是在脑海里想同一个画面,要跟这个人吃一辈子饭,你愿意吗?
不愿意
人和人相处要磨合的,不要那么快下定论
不愿意,她不愿意磨合
她看着南易,心想,跟他吃一辈子饭,你愿意吗?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思念如滔滔江水,掀翻她的伪装,直到风平浪静,心脏平稳跳动,倔犟的人轻声呢喃:“愿意”
他都不是人,未来会有很多问题,始料未及,无法控制…
愿意
严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许是念头太过疯狂,老天给了她一个悬崖勒马的选项,相亲相到了暗恋对象,暗恋对象风流倜傥,魂魄还算清透,跟她想法一致,觉得婚姻束缚灵魂,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来个新型婚姻模式——偶尔小聚,然后各过各的。结果婚期一订,躲不开的应酬接踵而来,严阳才发觉自己想的有多愚蠢,并且十分擅长谈恋爱的“暗恋对象”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儿,大有上演一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兆头,于是,十分擅长逃遁的严阳,迅速跟人家好聚好散了
她向来擅长快刀斩乱麻,唯独南易,仅有一次的挥刀,还是在人家走了之后,悄悄挥的,皮毛都没伤,便老实坐下来,坐看那团乱麻,抽发新芽,枝繁叶茂
“严阳”
南易皱着眉唤了一声
“嗯?”
“我想咬你”
眼见着他瞳孔竖起来,脖颈青筋凸起,亮晶晶的鳞片时隐时现,一齐发亮的,眼珠像透着幽光的绿宝石,没了爱意,是完完全全捕猎的凶光,他哪里是想咬,他是想吞了她,这一系列变化前后不过几秒,严阳呆了呆,吓得咽了咽口水,不自主往后退
“你…冷静”
这是气的,还是听她表白刺激的?果然不能大喜大悲,蛇也一样
“我冷静不了”南易噌一下起身,把她牢牢压到身下:“严阳……”
这场景好像梦见过,严阳艰难抬起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南易!醒醒”
南易没再动,压抑地嗯了一声,脖子上的鳞片渐渐变淡,有用,严阳哄小狗一般:“做得很好,再压制一下”
“嗯”南易调整了下呼吸,埋在她肩膀吸气又吐气,缓了好一会,才侧回头,盯着,克制着亲了上去,边亲边颤声道:“试试,好不好?”
“…好”
得到应允,南易捧起严阳的脸,轻轻蹭了蹭鼻尖,又垂眼望向嘴巴,望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贴过去,每一个动作都亲昵又神圣,像是什么加冕仪式
他在神川时,胡思乱想,想她当时疼不疼,该有多疼呢,因此,他亲自体验了一次万箭穿心,嗯,是很疼,以后看到他,也会这样生理性疼痛,恶心想吐吗?他要不要换张脸,换个身份,可她不喜欢别人骗她,明明自己也很爱骗人,对了,她答应过他的,还算数吗?干脆坏到底,把她撸走藏起来,意识疯飞,心慌意乱……
唯独现在这般,连想都不敢,魂牵梦绕的人,此刻就在他怀里,跟他说,喜欢
她喜欢,她喜欢,她喜欢…随着心猿意马,南易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压制差点走火入魔的魂,缓缓撬开牙关,沉溺其中
他就这样时轻时重,托着她的脑袋,亲了快半个小时,严阳浑身软绵绵的,心想这也太久了…他就光亲吗?下一步一点不进行,眼见他瞳孔不竖了,颜色也浅了许多,应该不会发疯了
干脆!严阳幽幽伸出手,摸到扣子,不太好解,她得边应付他的亲吻,边解扣子,看不清,那扣子又小…解到第三个,南易终于觉察不对劲,恋恋不舍停了下来,懵懵地低头看了看解开的扣子,又回过来看她
严阳腾出空,迅速解开第三个,骄傲一笑,对上南易疑惑的目光,冲她一脸茫然道
“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啊”严阳又解开一个,道:“你要一直亲下去吗?这样怎么取魂魄”边回答手上也没停,利索解开全部扣子,往下扒了扒,见南易还在发愣,不耐烦哎呀一声,拍了拍他的胳膊,南易木然抬起手臂,任由她扒了上衣,严阳上下看了看,唇角抿了抿,一路向下,摸索到裤腰,手刚伸过去,就被猛地抓住
“等,等下……”
“行”严阳言听计从,松开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解到第二个,又被拦住
南易彻底慌了,刚淡下来的瞳孔又迅速加深,她好像误会了什么,艰难道“为什么…脱衣服?”
严阳也没了自信,疑惑道:“不用脱吗?”这是什么情趣?
“……”
“……”
南易快速思考了下鹤昭的话,首先要保证严阳不排斥他,一点点试着取,循序渐进,要有耐心,刚回来时,他没办法准确判断严阳怎样算不排斥他,能想到的就是亲她时,她不再打他脸。
不知道哪句话说的有了歧义,让她误以为……
目光落下…南易心口一紧,紧接着吸了口凉气,贴得太近,严阳也觉察到极其明显的变化,四目相对,双双红了脸
南易喉结滚了两圈,咬牙道:“今天先到这里,你先回去…我…明天找你”
严阳万分不解地睁大眼睛,刚想说话,突感一阵晕眩,再醒来,回到了自己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子,万马奔腾
他有什么毛病?
他不会?也对,他连心动都不懂,这一块儿很欠缺,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提前了解一下吗?!
混蛋!浪费她情绪!!!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全毁了!
严阳骂骂咧咧带着一肚子怨气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窗外银装素裹,映的屋子里格外亮堂,正望着,南易的信息来了
“我过两天回去”
手机在他手里,他昨晚回来过了,严阳无语地磨了磨牙,随便吧,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周一上班,陈云星问南易呢,严阳没好气的回了句不知道
“吵架了?”
严阳烦闷道:“他神经,跑了”
陈云星坐着椅子嗖一下从对面挪到她旁边,顺手关上了门
“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南易的”
“什么?”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赞成你们在一块儿吗?”
“知道”严阳道:“他不是人”
“也不全是”陈云星缓缓说道:“暗界有规定,不允许我们对普通人类动情,尤其他们非人类,为断情绝念,每个暗界成员,都被种下蛊虫,一动心,蛊虫就会撕咬心脏,直至不再跳动”
严阳呆了一瞬,猛地站起来:“怎么不早说?!”
“瞅瞅,暴脾气”陈云星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见严阳坐了回来,才继续道
“没那么恐怖,对于低阶成员的确致命,他们控制力都薄弱,有蛊虫压着,可以避免很多问题,南易现在修为都恢复五成了,也就疼点儿,死不了”
陈云星惦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儿:“我是听你刚才说他突然跑了,想起来了,你找机会可以劝劝他,让他把那蛊虫取出来,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取”
“他为什么不取?”
“不知道,以身作则?有受虐倾向?谁知道他”
严阳问道:“这蛊虫早就在身体里,那他以前受伤的时候…”
“哦,那时可能真会死,不过他能忍,死了都要爱,蛊虫也拿他没办法”陈云星笑笑:“这不挺过来了,命大”
某处,冷泉边的石头上,手机震了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点开
“今晚你给我回来”
南易回来先把人抱住,在严阳耳边喃喃道:“我好想你”
三天而已,再说不是他自己不回来吗,严阳也没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先把心头蛊取了”
南易松开了些,问道:“陈云星告诉你的?”
严阳不回他的话,冷冷道:“你能取为什么不取呢?养出感情了?”
“习惯了”
“习惯个屁,现在马上,取出来”严阳很是暴躁,莫非缺个魂魄影响智商了,也是,不然怎么骂人说缺魂呢
南易长腿一跨坐到沙发上,嘴角上扬望着她:“我不想取”
严阳忽略他很是欠揍的德行,问道:“为什么?”
“分开这两年,一想你它就咬我,这虫子很尽职,比你更懂什么是心动,万一魂魄取出来,你又不要我,起码可以留它这个念想”
什么乱七八糟的,严阳:“你是不是有病?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南易笑眯眯向前,把严阳拉到怀里:“取也可以,你得亲我”
“可以”严阳在脸上快速亲了一口:“取吧”
“不够”
“你别得寸进尺,出去几天,逛青楼了?一股子浪荡劲儿”
南易先是一愣,便笑个没完没了,笑不尽兴,捧着严阳的脸狂风卷残叶般又亲又啃,把人都亲沙发缝里了
许久,严阳才缓过神,发自肺腑:“你真有病南易,你一定是缺魂缺久了,脑子坏了”
南易思考几秒,点点头,顺手一抄,把人抱起来:“嗯,那咱们取魂魄吧”
“不行!先取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