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问道:“看样子还不认识?”
吴向:“不认识,说是走路上打了个照面,人家冲她笑了下,把脑子给笑化了”
严阳看着疯狂喝饮料的林默,她和这位表妹才是第二次见面,交浅言深,有些话说出来不是劝诫,是挑衅,是多管闲事,她曾栽过一次大跟头,类似的事重新摆在面前,严阳仍然倔强的交出同样的答案
“有个建议,听不听?”
林默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抿唇微笑,柔声道:“啥呀”
把陈云星柔一激灵,歪头瞅了瞅,看是不是上身了
严阳:“换个人,他不适合”
林默呆了一下,也忘了装文静了,偷偷瞥了眼“黄毛”,问道:“你认识?”
“算认识”严阳看着她摇了摇头
林默会意,正色道:“哪方面?人品不好还是有主了?”
严阳从南易那得到真传:“他不是人”
林默冷静下来,想着人品不行可不行,点点头,大剌剌抓起方正刚拿过来的烤虾,咬了一大口,爽朗道:“行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我的!!!”
方正气成河豚,怒吼一声,吓得林默抖了抖,迅速吐出来,捧在手里
“对不起,还你”
方正气呼呼一扭,又去排队了
陈云星终于咂摸出味,深深看了南易一眼:“是啊,不是人可不行”
严阳没想到林默这么爽快,三言两语就信了她,一时五味杂陈,压根没听到陈云星的话,更没留意到一向没什么所谓的南易,变化的眼神
吴向:“她可是惦记人家大半年了,巴不得天天去咱小区偶遇,这人来疯的劲儿愣是不敢上去说话,我正愁呢”说着,他迟疑道:“不过,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以严阳的性格,得是很恶劣才会说出不是人这种话
严阳:“就是字面意思,不适合相处”
吴向哦了一声,还想问什么,见林默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严阳,有空我找你”又对陈云星说道:“打扰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最后一句,是对严阳说的,朝她眨了眨眼,又瞥了眼旁边沉默的南易,然后,吴向就糊里糊涂被表妹拽走了,只留下一句:“改天请你吃饭”
严阳顺着表妹的指示,侧头看向南易,刚才那声“喜欢”重新挤进脑子里,一时也有些哑言
“你们都没怎么吃好吧,明天我请客,咱们换个地儿吃”
陈云星:“明天够呛,等我们回来吧”
“哦”后来的时间,基本就这么哑着过的,直到他们回到家,严阳才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
南易已经往自己房间走了几步,他转过身,淡淡道:“重要吗?”
回来的路上,严阳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晚饭的事,南易是从重新坐下情绪不对的,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开心,只是忍到外人走了
严阳:“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们”
说完,两人又开始对视,一明一暗,直到南易走到她跟前,问道
“玉坠呢?”
“昨天洗澡取下来,忘戴了”严阳观察着他的脸,正想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反正问什么他都会回答,就听南易说道
“你总是忘戴”
严阳脱口道:“你一直在我旁边,我就没特意记着”
南易笑了笑:“得适应没我的日子了”
“嗯,我明天戴上”说着,她又问道:“走几天啊?”
见南易迟迟不说话,严阳心头一紧,愣住:“什么意思?你不回来了?”
“早晚得走”
“你伤还没好,走去哪儿呢?”
她从来没觉得南易笑得这么不顺心过,有什么好笑的
南易看着严阳越发烦闷的脸色,心又开始疼,比往日还要疼,道
“你不是嫌弃我吗,我躲远点儿”
“谁嫌弃你了?”
简直莫名其妙,一股无名火升起来,严阳暴躁道:“就因为今天晚上吃饭你不开心了,就要走吗?”她越过他冲向客厅:“你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干嘛给我安罪名”
骂完发现没人回应,扭头没见着人跟来,又吭哧吭哧折回去,对着玄关道:“你不吵了吗?!”
南易站在原地,皱着眉笑:“不吵了,一会把玉坠给我,我帮你充电”
一拳打在棉花上,火气上不上下不下,严阳扭头往客厅走,噌一下把许久没拉过的纱帘拉上。直到躺在床上,头顶的火气还在冒,也不知道怎么气性这么大,手机响起,严阳接过来,握住手机不说话,南易的声音传过来
“一分钟内不拿过来,我直接去你屋里”
气归气,她还是知好歹的,知道他滴血是不放心她,缓和道:
“不用滴,你上次滴了我没用过”
对面安静两秒,淡声道:“严阳,你卧室我进一次,下次就不会提前说了”
一分钟后,严阳敲开南易的门,撅着嘴伸出一只胳膊,把玉坠递了过去,南易握着坠子,看着在门口僵持的人,又笑了笑:“不敢进来?”
“你管我呢”严阳小痞子般撇过头,顺带送了他个大大的白眼
南易不再说话,屋子安静下来,时间流逝,严阳也渐渐焦躁
“两分钟了”
“所以呢?”
“滴多久?不需要那么多”
“是心疼我,还是跟我共处一室不耐烦?”
啪!严阳推开门,紧绷着脸,往下顺了一口气,发现顺不下去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不是一直有话直说吗,阴阳怪气什么?我怎么惹你了?你想走就走好了,非得不欢而散吗!”
南易握着坠子,认真道:“我没有阴阳怪气,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我为什么要嫌弃你?你又没把刀架我脖子上,我嫌弃你还天天跟你在一块,我犯贱吗?”
南易皱起眉:“严阳”
“怎么了?哪里说错了,还是你犯贱?从心里觉得我表里不一,还给我滴什么血?我被生吞还是活剥关你什么唔……”
严阳睁大眼睛,嘴唇上强烈的触感让她的火气化成无数个叹号,电闪雷鸣般拍着她的脑袋,嗡嗡响的脑袋被南易一只手扣着,另一只握着玉坠的手紧了紧,随着严阳缓过神的挣扎,血也顺着指缝滴到地板上
严阳推不开,开始往后退,南易追着向前,直到严阳退到门框上,后脑勺上的手掌闷响一声,退无可退,他们挨得更近了,她被完全钳制在怀里,南易才缓缓停下来,两个人的鼻梁一个比一个高,交错着,各自喘息着
严阳终于腾出嘴骂人,气都没喘匀:“滚…”
一个字还没说完,又被堵住,这次南易温柔许多,只贴了一下,严阳又要骂,他重新贴了过去,再离开,盯着她认真等着,严阳识时务地沉默了
南易:“现在呢?嫌弃吗?”
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南易的声音也是抖的,可惜严阳正生气,感官都在那酥麻的嘴唇上,她皱紧眉,裹着怒气看向南易,骂道:“你被林默刺激出毛病了?”
“我是被你刺激的,严阳”他离开了一些,长长舒了口气,颤颤道:“怎么我的一瞬间,这么长?”
严阳怔住,一道电流从心脏开始,往四面八方飞串出去,从头麻到脚,这句话,比刚才被他咬还让她心乱如麻,怒气全部被电干净了,只剩下余音绕梁,和眼前微蹙着眉,黯然神伤的脸
她突然侧头看向他放在门框上的手,血已经滑到手臂,顺着胳膊肘滴落下去,低头看见地板一片血迹,严阳猛地抓过他的手,把玉坠拿过来,手心已经刻出一个深深的口子
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严阳轻车熟路去客厅拿药,南易经常受伤,有一箱子的药,南易跟着走了一步,腿一软,还好有门框让他及时扶住,他愣了愣,茫然地想了一会,就见严阳抱着药箱走来
“装什么呢,手受伤了,腿也疼?过来”
严阳坐在床上,等着南易走到旁边坐下,拽过他的手,开始上药,南易静静坐着,在严阳的脸上留恋片刻,目光就在那红肿的唇上钉住了,他皱着眉低下头,手也跟着蜷缩
严阳顿了顿,去看他像是很难受的脸,以前肋骨处被抓了几道口子,都没见他这样痛苦,问道:“很疼吗?”
“不疼”
严阳又继续上药:“自残好玩吗?”上了一会,突发奇想:“既然你靠近我能疗伤,是不是我的血,能治你的伤呢?你这暗界的药我觉得也不怎么管用”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疯了,对上南易晦暗下来的眼神,默默低下头,南易另一只手攥了又攥,沉声道:“你突然不想活了?”
严阳利索地包扎:“我又没说都给你,这个小伤口还是可以慷慨一下的”
心有所觉,她抬头看了一眼,见南易脸色十分难看,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般
“再说这样的话,再有这样的想法,我咬死你”
严阳闭上嘴,她暂时不想被咬死,又缠了两圈绑带,不轻不重地系了个结,起身走了
回屋躺在床上,数不清翻了多少身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醒来,见玉坠放到床头,旁边还有一条翡翠珠串,严阳心里一惊,不会这珠子里也有他的血吧?她起身往南易房间奔去,屋里没人,南易已经走了,床边放着一个纸条:没有血,戴着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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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