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庾谯放走了皇甫韵,庾家主十分恼怒。
庾谯一进书房就被庾家主扔来的茶杯砸了个正着,茶杯碎裂,瓷片刮破了庾谯的皮肤,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阿耶息怒!”庾谯不顾脸上的鲜血,跪在地上道。
“你还有脸叫我息怒!你竟敢自作主张,把那个人放走!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是不是以为庾氏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就一定会是下一任家主吗?”庾家主愤怒地说道。
庾谯向庾家主行了一个大礼,道,“阿耶,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如今我只求你能放过她。我向阿耶保证,此生都不会再见她,永生把庾氏放在首位。”
半晌,庾家主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你退下吧!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庾谯见状明白庾家主松了口,连忙说道,“多谢阿耶!”
庾谯还告诉了庾家主与大夫人十一郎已病逝的消息,大夫人痛哭一场。
再说庾诺,庾家主言而有信,给了她一笔银钱,送她离开了。庾诺也信守诺言,处理了那些人。
五年后
庾家主三年前突然中风,无法管事,就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庾谯。
庾谯这些年把庾氏打理的很好,庾氏在朝中的势力也越来越大,庾氏门生也越来越多。
庾诺这些年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识了很多东西。走着走着,就到了沂山。恰巧,皇甫韵今日正好在山下义诊。庾诺便在一旁悄然等待。
夕阳西下之时,皇甫韵才收拾东西离开。这时街上人很少,她看见了庾诺,她见庾诺有话对她说,便邀请她上山吃饭。
乐昔见到庾诺,着实吓了一跳。
饭桌上,庾诺敬了皇甫韵一杯酒,诚恳地道,“当年,是我把你的身份告诉阿耶,以你的身份换我自由,才害得阿耶要杀你,我知道如今说这些无用,可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皇甫韵惊愕道,“庾家主要杀我?”
看皇甫韵的样子,庾诺摸不着头脑,道,“是啊!当初阿耶要九哥杀你,九哥不愿,就把你送走了。阿耶生了好一番气,你不知吗?”
皇甫韵摇了摇头,“他竟然……”为何不告诉我呢。
一旁的乐昔倒是十分生气,气愤道,“若是庾郎君没有放我们走,我们可就死了,你怎么这般?”
庾诺羞愧难当,“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懂了很多道理,才知当年我是何等自私。”
倒是皇甫韵并不怪罪庾诺,她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甫韵心事重重,倒是庾诺,这些年变得豪放了不少,喝了好多酒,拉着皇甫韵道,“你怎么就看上了十一弟,看不上九哥呢?九哥文武双全,在朝中担任重职。倒是十一弟,病怏怏的。府里除了大夫人,怕是根本没人喜欢他。”
“这是为何,十一郎君多好啊!”乐昔在一旁醉醺醺的问道。
“世族向来以权势为重,十一弟体弱多病,不能入朝为官,那就是对家族无用……”
庾诺说完就睡着了。
“你胡说,十一郎君多好啊!”乐昔迷迷糊糊地说道。
世事无常,皇甫韵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竟是这般情形。一边又哀叹人性冷漠,一家人尚且如此,有何况旁人呢?
第二日
庾诺酒醒后,便告辞离开了。皇甫韵和乐昔还如往常一样,就像是庾诺从未来过。
皇甫韵虽感激庾谯所为,可她永远无法给予庾谯爱。她的心里始终只有十一郎,那个与她在荒废院落里一起谈天论地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