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的心莫名鼓动起来，“？”
“听说你西都大有朋友。”陆野眉眼低垂，长腿曲了曲，语气温和了不少，“我帮你找找？”
...
生日会进行到后面，众人来到别墅的后花园里烧烤喝酒，有人弹着吉他唱起情歌，有人伴着歌声手舞足蹈。
喧闹的人群里，低气压的陆野显得格格不入，长腿交叠，握着透明酒杯缓缓地晃悠着。
不知道是谁惹这位大爷不高兴了，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
愣是劝退了许多想要借机搭讪的人。
李君言站在座位上拍了拍手，高声喊着，“今晚大家玩的尽兴，随便造！陆爷买单！”
“？”
李君言感受到某人不悦的目光，嘿嘿一笑，坐在了陆野身侧，“就当生日礼物了。”
说着还补了一句，“反正你空手来的。等老四回来咱俩再宰他就行了。”
“...”
老四是两人的大学室友，最近出了国，没有办法来生日会。
“晓云！这里！”李君言不管那么多，向朝这边走的两人摆着手，“来这坐！”
何皎皎还是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牛仔裤加上黑色的连帽卫衣，在场中像个没毕业的学生跟在谢晓云后面。
眼神落到桌子对面的陆野时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拉开了陆野斜对面的板凳坐下。
李君言莫名感觉身边人的气压更低了，心有疑惑，可看着陆野没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个老玉树能有什么情绪。
“刚才还没有仔细问你，皎皎是做什么工作的？”李君言首先打开话题。
“我...”
“你跟她认识多久？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事？”
何皎皎还没有说话就被陆野打断，男人语气带着不悦。
李君言这才意识到，这人不对劲，虽说平时也是一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死样子，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怼人。
“哎我说，我今天是寿星哎，你这么呛我合适吗？”李君言撑着扶手讨理。
闻言，陆野仰头饮酒，喉结滚动，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咱们继续。别理他，他就这狗脾气。”
何皎皎礼貌的笑了笑，没有了陆野的插话，桌上的氛围还算融洽。
只是人心浮动，有不少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眼中流转着光，“听说两位是大学同学？”
“没错。”李君言显然今天十分高兴，拍着陆野的肩膀，“你们陆爷在西都可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我们逃课的时候人家奖学金拿到手软。”
说开这个，李君言就不困了，借着酒劲就说起来了他们的大学时光。
“你们不知道，当年我们篮球赛，前锋受伤，陆爷救场，以一人之力带着西都大全力逆袭。”李君言脸颊有些泛红，却十分兴奋，“当时我清楚的记得对面学校的啦啦队都给西都助威呐喊，把那群渣渣气的脸色铁青，可乐死我了。”
“还有一次，我们宿舍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条两根手指粗的蛇，我现在想想跟那玩意对视都打哆嗦，他，”李君言手指着默默喝酒的男人，“就他，居然徒手去抓。”
“然后呢？”
“然后那蛇被我们烤了吃了。”李君言打了个酒嗝，“确实香。没毒，别乱想啊。”
李君言喝的有点多，话就没有断过，陆陆续续讲了很多大学时候发生过的趣事，听的众人一阵乐。
何皎皎坐的板正，也仔细听着故事，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大门的那边是是她未参与过的，陆野的人生。
陆野静静听着李君言说酒话，修长的指摩挲着玻璃杯，周身的低气压有所缓解，抬眼瞟了一眼斜对面的人。
女孩杏眼亮晶晶的，认真地注视着讲故事的李君言，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会弯了眉眼，小巧的梨涡让人移不开眼。
陆野不自觉回忆起刚才女孩面对自己时的冷漠。
“不用，谢谢。”
“反正也算不上什么朋友，没有必要再麻烦你了。”
何皎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对望过去，却撞上那双多情的眸子，像一个不见底的漩涡，无声地将人拉进去。
只是一瞬，二人有默契地错开了目光。
何皎皎面色如常，心却敲锣打鼓难以平复。
明明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他们也没有到那种可以互相帮忙的地步，可是看见那双桃花眼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跳。
罪过罪过。
“那陆爷这么优秀，大学应该不少女生喜欢吧？”黑色吊带的女人接话，语气随意可目光从未离开过陆野。
“这是当然，不过...”
何皎皎垂着眸子，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听到不过时连动作都放轻了，表情却依旧淡然。
“不过他没交过女朋友。”李君言笑着摆了摆手，“但是他有暗恋的人，好像还是高中吧。”
“......”
“？？！！”
众人还沉浸在优质男没谈过恋爱的喜悦时，突然被告知西都商界大佬居然还有暗恋的人。
黑色吊带笑容僵硬了片刻，“不会吧。”
何皎皎垂着眼，仿佛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咚咚的跳动的声音，捏紧了酒杯不说话。
“看不出来吧？还被拒绝了呢！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当时计算机大赛总决赛时...唔唔...”李君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塞了一只油腻腻的烤鸡腿。
“你今天话太多。”陆野手下一点也不客气，冷漠的眼神让支支吾吾的李君言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
众人听的正在兴头上，可正主不爽谁也不会不识趣的再去提。
“所以你真的有暗恋的人吗？”
哦莫，真有不识趣的。
陆野长腿交叠，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向着出声人投去目光，女人见对方看自己，下意识坐直了点，却听男人冷漠的语调。
“与你无关。”
女人被当众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男人的无情劝退，冷哼一声提包走了。
不知为何，何皎皎反而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李君言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但是既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应该也是不喜欢这件事被人提起来，毕竟最后一次见面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
脑中的回忆丝丝缕缕重新浮现在眼前。
夜半的小镇总是寂寥，飞蛾义无反顾地冲撞缠绕着昏黄的路灯，偶尔的蝉鸣是那夜他们之间唯一的声音。
少年碎发散在额前，如第一次见面一般，只是折去了桀骜与锐气，捏皱了西大的录取通知书和那张签着两人名字的幼稚“契约”。
她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却知道那是会让他讨厌自己一辈子的话。
只记得当她撕碎那个契约时，少年声音沙哑唤着她的名字，“何皎皎。”
那双含情眼中尽是落寞，不见骄傲，轻嘲道，“耍我让你很高兴？”
*
因为这个插曲，整个场子冷了下来，李君言醉醺醺地被谢晓云扶进了房里，剩下的人琢磨着怎么办时。
陆野看着斜对面乖巧沉默的女生默默松了一口气，眼眸深了深，懒懒地掀起眼皮，突然大方承认，“没错。”
“？”
“是有过。”
“！！！”
“过去式而已。”
有人手中的铁签子呆呆掉落在了餐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有人差点一口酒没咽下去，咳嗽个不停。
饶是何皎皎都被突如其来的承认呛的小脸通红，耳根更是红的不行，匆忙用纸巾擦着嘴，不敢抬头。
更是在最后一句话出来时，强压心里的情素。
斜对面男人的目光如火，灼的她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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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言喝了酒，硬是要拉谢晓云陪着。
寿星不在，这场生日聚会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今晚算是不虚此行，吃到大佬的大瓜。
看着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谢晓云的人，陆野阴沉着脸，丢人玩意。
想要伸手去将人拽下来，却被谢晓云阻止了。
“没事，我来照顾他就行。”
谢晓云看了一眼门外的人，“不过就麻烦你送我朋友回去了。”
陆野顺着谢晓云的目光望去，女人瘦弱的身材藏在宽大的外套下，露出白净的脖颈和娇美的侧脸，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像个小孩。
男人迈着长腿路过她身边，淡淡留下两个字，“走吧。”
何皎皎稍怔，“什么？”
“送你回家。”陆野单手插着口袋，懒懒洋洋的腔调听着有几分暧1昧。
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只听男人语调懒洋洋带着玩味，时隔多年再次唤出她的名字，“何皎皎。”长睫拓在眼睑，眸色晦暗不明，“你在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