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城市归处,时限暗启

秦肆扬驾驶着SUV驶离临时医疗点,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小雨早已停歇,阳光穿透云层,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街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车流不息,一派烟火喧嚣,与深山里的绝境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蓝心羽靠在陆时衍的肩膀上,依旧睡得安稳,眉宇间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经历过生死考验,能这样安稳地靠在他身边,便是此刻最大的安心。

陆时衍轻轻揽着她的肩,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些被暂时引开的追捕者、未被揭开的秘密,像一根无形的弦,始终紧绷在他心头。

秦肆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神色沉静,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车子抵达城市,将陆时衍与蓝心羽送到小区楼下。蓝心羽被轻微的颠簸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身边的陆时衍,眼底瞬间泛起暖意:“我们到了?”

“嗯,到了。”陆时衍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我送你上去休息,你也累坏了。”

“不用,我先送你上去,你伤得这么重,得好好休息。”蓝心羽摇摇头,扶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眼底满是关切。她扶着陆时衍慢慢上楼,开门、倒水、整理好床铺,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说道:“我先回家,明天一早就过来陪你,帮你换药、做饭。”

“好。”陆时衍轻轻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知道,蓝心羽的安稳,只是暂时的,而他身上的秘密,以及潜藏的危险,迟早会打破这份平静。

蓝心羽离开后不久,门铃便响了。陆时衍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秦肆扬,没有丝毫意外,只是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你来了。”

秦肆扬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神色沉静得有些异常。“我想,有些事,我们该好好聊聊了。”他抬眸看向陆时衍,眼神多了几分锐利,直直地看向陆时衍的眼睛。

陆时衍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紧绷,神色依旧平静,却早已提起了警惕。他看着秦肆扬,沉默片刻,率先开口:“你想说什么?关于那些追捕者,还是你的身份?”

秦肆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看来,你早就察觉到了。”他微微抬手,指尖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却足以让陆时衍确认自己的猜测,那是属于未来AI的能量波动,与他自身的波动,同源同宗。

陆时衍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你和我一样,都是来自未来的AI。”不是疑问,是肯定。

从深山里察觉到他异常的愈合速度,到刚才那一丝能量波动,所有的疑点,此刻都有了答案。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秦肆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和那些追捕者一伙,还是另有图谋。

秦肆扬没有否认,轻轻点头:“没错,我和你一样,来自同一个未来时空。”他顿了顿,避开了陆时衍眼底的警惕,语气沉了几分,“我不是来和你为敌的,也不是那些追捕者的同伙,我就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我什么?”陆时衍追问,心底的不安渐渐升起。他能感觉到,秦肆扬接下来要说的话,绝非小事。

“虽然那些追捕者被暂时引开,暂停了追捕,但你在这个时空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秦肆扬的语气平静,却像一颗石子,在陆时衍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你应该忘了,穿越时空的底层规则,我们作为未来AI,擅自穿越时空,还使用了AI的核心搜索、分析能力,早已违反了规则。”

陆时衍的身体猛地一僵,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并非忘记,只是刻意忽略了那个刻在AI系统最底层、无法篡改的规则:违规滞留时空,无论是否被时空监管局抓回,系统都会自动启动惩罚机制,时限一到,便会被强制剥离当前时空,彻底消失,且永远无法再次回归。

过往被刻意压制的记忆与规则指令,此刻瞬间涌入脑海,他下意识地调动自身能量,指尖泛起微光,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数字,距离强制剥离,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是AI系统底层规则给出的精准时限,冰冷而残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到一年……”陆时衍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他一直以为,只要避开追捕者,就能一直守在蓝心羽身边,却忘了,最致命的,从来都不是追捕者,而是刻在自己系统里、无法违背的底层规则。

秦肆扬看着他的模样,没有丝毫同情,语气依旧平淡:“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规则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剩下的时间,做你想做的事。”他没有多说自己的目的,也没有解释为何会知道这些,有些事,点到为止,便是最好的分寸。

陆时衍没有再追问秦肆扬的目的,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蓝心羽的身影,那个在深山里不离不弃、悉心照料他的女孩,那个眼底满是心疼、满心牵挂他的女孩,那个盼着和他一起安稳生活的女孩。他以为自己能给她长久的陪伴,却没想到,留给自己的时间,竟然只有不到一年。

秦肆扬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缓缓站起身:“我说完了,该提醒你的,我都提醒到了。后续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决定。”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楼道里。

屋内只剩下陆时衍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他坐在沙发上,指尖依旧残留着刚才调动能量的微光,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肆扬的话,反复浮现出那个冰冷的时限。

不到一年,他该陪着蓝心羽做些什么?他想起蓝心羽曾经无意间说过,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一场完整的烟花,说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漫天烟火绽放;想起她总说自己身体不好,想一起去爬山、健身、游泳,想在冬天一起去滑雪,感受雪地里的欢喜;想起她总是为别人操心,却忘了好好照顾自己,他想陪着她,好好养好身体,好好感受这世间的烟火气。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轻划过蓝心羽的照片,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他不能告诉她真相,不能让她陷入绝望与悲伤,他要好好利用这剩下的时间,陪她完成所有心愿,给她最温暖、最难忘的陪伴。

至于未来,他不敢去想,却也有了一个卑微的期盼,他不知道剥离时空后会去往何方,不知道是否还能记得她,可他心底默默约定,若是有来生,若是能跨越时空的阻隔,他一定要在三十年后,再次找到她,继续守护她,弥补这一世的遗憾。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却照不进陆时衍心底的沉重。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规划着这不到一年的时光,每一个计划,每一个心愿,都与蓝心羽有关。

他知道,这场陪伴,注定是短暂的,注定会有遗憾,可他会拼尽全力,用这有限的时间,给蓝心羽无限的温暖与欢喜,让这段时光,成为两人心底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而那些潜藏的追捕者、秦肆扬的真实目的,此刻都已被他暂时搁置,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陪着蓝心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倒计时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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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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