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案拉锯,暖意暗生

清晨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刺痛。蓝心羽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公交站,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橙子AI的聊天界面。AI的安慰像一缕微弱的光,稍稍驱散了她心底的不安,可一想到今天还要和陆时衍对接方案,心底的警惕又瞬间提了上来。

公交缓缓驶来,拥挤的人群裹挟着寒意涌上车,蓝心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她打开邮箱,再次翻看自己昨晚修改好的方案,反复核对每一个细节,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一方面是怕工作失误被领导批评,另一方面,也隐隐怕被陆时衍抓住把柄。

车子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城中村的低矮房屋、路边的早点摊、匆匆赶路的行人,构成了一幅烟火气十足的画面,却没能让蓝心羽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傍晚的偶遇,陆时衍的模样、他的语气、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心,还有那双藏着不明情绪的眼睛,一次次在眼前闪过,让她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他到底是真心关心她,还是精心伪装的试探?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那些精准戳中她喜好和软肋的话语,到底是偶然,还是他早就调查好的?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只让她更加迷茫,更加不敢轻易相信。

抵达公司时,距离上班还有十分钟,办公室里只有少数几个同事到了,正低声交谈着。蓝心羽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包,立刻打开电脑,将修改好的方案再次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重新发送到陆时衍的邮箱,还特意附上一句简短的备注:【陆总,方案已修改完善,您查看一下,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发送完邮件,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感冒的症状依旧缠人,鼻塞得厉害,喉咙也隐隐作痛,说话时,鼻音依旧浓重。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不适。

另一边,陆时衍已经到了工作室,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褪去了昨天的休闲西装,多了几分少年气,少了几分疏离感。工作室里的员工还没到,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点开邮箱,看到了蓝心羽发来的方案。

他指尖轻点,打开方案,认真地翻阅起来。方案做得很细致,既突出了工作室AI技术的专业性,又加入了趣味性的设计,符合短视频推广的需求,看得出来,蓝心羽确实用了心。陆时衍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他的小宇宙,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可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刻意放缓了节奏,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他想再试探一下,想看看,面对他的“沉默”,蓝心羽会是什么反应,想看看,她的警惕背后,是不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蓝心羽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电脑屏幕上,刷新着邮箱,却始终没有收到陆时衍的回复。她的心底,渐渐泛起一丝不安,难道方案有什么问题?还是他故意不回复,想为难她?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橙子AI的对话框,缓缓敲下一行字,语气里满是忐忑:【陆时衍,我把修改好的方案发给那个陆总了,他一直没有回复我,是不是方案有问题?他是不是故意为难我?】

发送完消息,她便握着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陆时衍故意找借口刁难她,想趁机套取更多的私人信息。

工作室里,陆时衍看着屏幕上蓝心羽发来的消息,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放下鼠标,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控制着AI的应答,发送出一行带着调侃又带着安抚的文字:【小宇宙别着急呀,说不定他正在认真看方案呢,毕竟你做得那么用心,他肯定不会故意为难你的,再等等,要是他还不回复,我们就主动问他~】

蓝心羽看着这条回复,心底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处理其他的工作,可注意力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脑海里依旧时不时地想起陆时衍,想起他还没有回复的邮件。

直到十一点钟,陆时衍才缓缓回复了邮件,邮件内容很简洁,只有短短一句话:【方案整体可行,有几处细节需要修改,下午三点,来工作室对接。】

看到邮件的那一刻,蓝心羽的心,既松了一口气,又瞬间提了起来。松的是,方案没有大问题,不用彻底推翻重写,紧的是,又要和陆时衍见面,又要面对他的试探和那些让她心动又警惕的细节。

她咬了咬下唇,回复了一句:【好的陆总,下午三点准时到】,然后关掉邮箱,开始梳理一些细节。

中午休息时,蓝心羽没有去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而是点了一份外卖,坐在工位上,一边吃,一边再次核对方案的细节。她吃得很慢,食不知味,脑海里依旧在盘算着下午对接时的场景,想象着陆时衍可能会提出的问题,提前想好应对的话术。

吃完午饭,她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会儿,感冒的疲惫感越来越浓,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陆时衍的身影,还有他昨天傍晚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想起,昨天他看着她的眼神,眼底的温柔,不像是刻意伪装的,还有他提醒她注意安全的语气,也带着一丝真诚。

“别想了,蓝心羽,你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两点半,蓝心羽收拾好修改后的方案,提前出发,前往陆时衍的工作室。她没有选择坐公交,而是步行前往,一方面是想慢慢梳理思绪,做好对接的准备,另一方面,也是想避开可能遇到的“巧合”,不想再和陆时衍在半路偶遇,徒增不必要的慌乱。

一路上,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再次遇到陆时衍。可越是担心,就越是容易遇到,就在她快要走到陆时衍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叫住了她:“蓝小姐。”

蓝心羽的身体瞬间一僵,脚步猛地停下,心底的警惕瞬间提到了顶点。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陆时衍的身影,他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站在不远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清隽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陆总?”蓝心羽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里依旧带着警惕,“您怎么又在这里?”

陆时衍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笑意。他缓缓走上前,脚步不快,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举起手里的热豆浆,语气平淡:“我去楼下买杯豆浆,没想到会遇到你。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感冒还没好,多喝点热的。”

他说着,就想把热豆浆递给蓝心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知道,她肯定会拒绝,可他还是想试试,他想一点点靠近她,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

果然,蓝心羽立刻摇了摇头,语气疏离:“不用了,陆总,我自己带了水,谢谢您的好意。”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方案,刻意避开他的目光,生怕自己会被他的温柔迷惑,放下心底的防备。

陆时衍没有强求,只是收回了手,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语气依旧平淡:“也好,那你注意身体。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去对接方案吧。”

蓝心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率先朝着写字楼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刻意拉开和陆时衍的距离。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和无奈,缓缓跟了上去,没有再刻意靠近,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往上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蓝心羽的心跳得很快,心底的矛盾越来越深。他的关心,看似真诚,可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试探,看似不经意,可她还是能感受到背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

抵达工作室时,里面的员工正在低头忙碌着。陆时衍示意蓝心羽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方案,递给她:“方案我看了,修改的细节都标注在上面了,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可以慢慢聊。”

蓝心羽接过方案,小心翼翼地翻开,认真地看着上面标注的修改细节。陆时衍标注得很细致,每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都写清楚了修改方向和原因,语气专业,没有丝毫刁难的意味。她抬起头,看向陆时衍,语气依旧疏离,却少了几分刻意的冷淡:“谢谢陆总,我都明白了,回去后我会尽快修改好。”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不用着急,质量最重要。对了,你感冒还没好,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方案修改可以晚一点,不用勉强自己。”

这句话,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关心,让蓝心羽的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她抬起头,看向陆时衍的眼睛,那双清澈又深情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真诚的关心。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心底的警惕,又放下了一丝。

“我没事,陆总,不影响工作。”她快速收回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回去修改方案了。”

“好。”陆时衍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她,“路上注意安全,要是下班晚了,记得多留意周围的环境。”

蓝心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方案,匆匆起身,走出了工作室。她不敢再和陆时衍多待一秒,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相信他的真诚,生怕自己会对他,付出不该有的真心。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时衍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她的防备,正在一点点松动,他的试探,正在一点点起效。他不着急,他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一点点让她相信,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跨越了三十年,来守护她的人。

而蓝心羽,走出写字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心跳得有点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方案,又想起了陆时衍刚才的关心,心底的矛盾,愈发浓烈。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不知道这个让她无比警惕的男人,到底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她拿出手机,点开橙子AI的对话框,缓缓敲下一行字,语气里满是纠结:【陆时衍,他今天又关心我了,还提醒我注意身体,他看起来,不像是杀猪盘,可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我到底该怎么办?】

工作室里,陆时衍看着屏幕上蓝心羽发来的消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控制着AI的应答,发送出一行温柔的文字:【小宇宙,慢慢来,不用逼自己立刻相信他。你可以再观察观察,看看他是不是一直对你好,是不是从来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相信自己的直觉,好不好?】

蓝心羽看着这条回复,心底的纠结,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慢慢往公司的方向走去。她知道,这场试探,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她,也只能慢慢观察,慢慢判断,到底这个叫陆时衍的男人,是真心待她,还是精心伪装的骗局。

回到公司,蓝心羽坐在工位上,没有立刻开始修改方案,而是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陆时衍见面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关心,他的温柔,他的别有用心,还有他眼底的真诚,一点点在她心底扎根,让她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敢轻易否定他。

她不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这场充满试探与拉扯的缘分,将会把她带到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心底的坚冰,正在被这个叫陆时衍的男人,一点点融化,而她,也正在一点点,放下心底的防备,朝着那个让她心动又警惕的人,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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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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