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于渊说完这句话,伸手抱住月蘅,那是一个让人窒息的拥抱,但是月蘅没推开他。
“你知道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可是,那时候,你有慕林,我看着你们浓情蜜意,看着你有多爱他,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嫉妒得发疯,可是我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我只能抓心挠肝得难受。
我远离你,远离你们,我以为只要不去关注你们,不再接触你们,我会慢慢遗忘。
可是,月蘅,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都说,时间是解决一切情感问题的良药,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你,一想到你这么好的人,竟然不属于我,我就难受。越难受我就越忘不了,你的一切都在我脑海中像影片一样,一段一段地播放。”
月蘅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可是,现在你不需要在脑海中回想了,以后的每个留存下来的片段,我都会跟你在一起完成,这些才是你应该记住的片段,而不是我跟别人的过往。”
“但是,我害怕啊,月蘅,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慕林转身回头,向你伸出挽回的手。
就像这一次,他工作室那个艺人道歉,说没有他的授意,你相信吗?
慕林工作室是什么作风,更别提它背靠维纳。这么多年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了,就算无理他们都能辩三分,更何况这次她们的确是有利的一方。撕你们这个小工作室易如反掌。这么干脆得道歉,根本不是他工作室的作风。
这次是退让,下次呢?下次给资源、给利益、给……爱呢?”
月蘅叹了口气:“陈于渊,我只爱你。如果是为了钱、利益、资源,这些东西我都可以通过自己得到,但是感情不一样。
当然,我不否认现在社会,以钱为中心,尤其是感情,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心躁动的社会里显得极为可笑,可是,陈于渊,我们总得图点出了物质意外的其他东西,不然,人生该多么冰冷无趣啊!”
月蘅感觉自己肩膀处有些湿润,意识到,这个在粉丝眼里魅力十足的明星,在导演眼里吃苦耐劳的演员,在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影帝,竟然哭了。
月蘅费劲地将人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出来,伸出手,慢慢擦掉他的眼泪:“陈于渊,你应该不知道你有多好,起码在我看来,你很帅,特别帅,也很高,特别高,力气很大,单手能把我抱起来。很有魅力,尤其在演戏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而且,你很爱我,我能感觉到,有些执拗、有些小心翼翼、有些黏人的爱。
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在我眼中,你优秀得不能再优秀了。不管是身为一个旁观者,还是身为你的女朋友,我都以你为荣。
不必在乎别人,对方再好,只是他自己,而你的事业、你的粉丝、你的未来,还有你的我,才是你更应该关注的。好吗?”
陈于渊点了点头,听完这番话,心下才感觉轻松很多,就像月蘅说的那样,之前他一直带着点小心翼翼,但是听完月蘅的话,他好像放松很多,是啊,他被困在之前的慕林和月蘅的感情世界里太久了,像是无法逃脱牢笼的困兽,每次有点跟慕林相关的风吹草动,他都草木皆兵。
但是,现在月蘅是他的,他一个人的,谁来都没用,谁来都抢不走。
慕林既然放弃了,那么就别怪他将人牢牢放进自己的世界里了。
在想通了这点之后,他猛地将人扑到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了上去,月蘅张开手臂,拥抱住了他,也承接住了他涌来的深刻爱意。
这个绵长的吻是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的。
陈于渊一脸不爽地打开门,是陈祥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到陈于渊来开门,还凑上去说:“哥,夜宵,月蘅姐估计还没吃饭,赶紧吃点。”
陈于渊从他手中接过,砰的关上了门。
陈祥差点被门撞到鼻子,他不爽地摸了摸鼻子:“什么人啊这是,好心给你们送夜宵,还这么对我,小情侣了不起啊!哼!”
陈祥不满地摸了摸鼻子走了。
陈于渊带着外卖回到沙发上的时候,看到月蘅带着玩味的笑。
月蘅本身就带着点媚的感觉,她一笑多了点娇俏,酒店的灯光大多晕黄,带着十足的氛围感,月蘅在这一幕下,就显得极为动人。
陈于渊把外卖丢在茶几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沙发上,单腿支在上面,伸手就去抱月蘅。
月蘅赶紧安抚:“好了好了,我饿了,让我吃点东西吧,好不好?”
难得撒娇的语气,听得陈于渊心软软的。
这才忍住“动手”的冲动,认命地起身,把餐盒打开。
月蘅是真的饿了,一碗海鲜粥喝了大半,还吃了两个小的蟹黄包。
陈于渊就这么看着她吃,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一个人,就觉得很幸福,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觉得胸腔内流过一股暖流。
像是,像是,像是夏日干涸的菜畦地,慢慢地被注入一汪水,水过之处,那些菜苗慢慢焕发生机,有些甚至还精神地抖了抖。
看着月蘅停下了勺子,陈于渊递上纸巾:“饱了?”
月蘅点点头:“满足。”
陈于渊轻笑。
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默契存在。
月蘅吃饱了,陈于渊不会过度催促再吃一点,多吃一点。陈于渊不动筷,月蘅也知道,他现在在戏中要保持身材,所以也不会劝着他来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就很美好。
月蘅的胃被满足,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向陈于渊:“明天几点的场?”
陈于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7点多的。”
月蘅这才正色起来,抬起手摸了摸陈于渊的脸,陈于渊像只猫一样,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还能多睡一会儿,明天中午,我在你保姆车上等你,嗯?”
陈于渊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拍戏好烦。”
月蘅笑了:“又不爱了?”
“爱是爱,不过跟爱你不一样的爱,”陈于渊凑近,气息喷洒在月蘅的脸上,带了些许暧昧,“我可以跟你过一辈子,但不会跟工作过一辈子。”
月蘅爱死了他这副稍显任性的小模样,对上他的目光,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般,凑上去亲了亲。
陈于渊闭上眼睛,献祭一样,把自己交给月蘅。
“乖了,赶紧回去休息,身体棒棒,才能一辈子。”
磨磨蹭蹭,陈于渊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知道月蘅就在这里,他竟然躺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陈于渊效率超级高,就是一直问时间,让人很是不解。
搞得导演都以为他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做:“不是我说,覃立,怎么回事?你进度是拉满了,你对手演员怎么办?”
“那导演你要好好调教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才拍到12-1,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什么时候能拍完。”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导演怀疑的目光直直盯着陈于渊。
陈于渊顿了一下,半晌后说:“饿了。”
在导演满是怀疑的目光中,陈于渊面不改色。
导演眯了眯眼:“饿了?饿了是吧?行,花灵跟覃立把这场戏对了。”
两个人开始走戏,走完戏,就开拍。
你还别说,没怎么NG,也没人笑场,或许是被刚才陈于渊那句让导演好好调教他们的话打击到了,饰演花灵的演员就这么被带着,顺利地演完了。
导演看了下回放,满意地点点头:“过了。”
然后陈于渊就被放走“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