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宅

以往要是哪里传出这样的消息那个地方估计百里之外没有丝毫的人烟。

谢怡乐摸了摸下巴想问问师兄但是又害怕师兄嫌弃他什么都不知道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沈识真往前面走着进了一家酒楼,谢怡乐跟着他走了进去听到隔壁桌的几个人聊天“哎呀,你不知道前两天那边又死人了!”

“是那个准备赶考的书生吧?我早说那宅子邪门,没看那些乞丐都不愿意进去吗?”说话的人摇摇头喝了口酒。

谢怡乐眼珠一转拿了壶酒凑上去“敢问诸位说的是哪个宅子啊?”

那几人看了看酒又看了看他们笑了笑“你们是外乡人吧?”

谢怡乐点点头“我跟兄长来这边做些事情,初来乍到有些事还得有劳诸位同我们说说。”他笑得客气又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袍笑了笑“都是小事,公子不知道距离镇上大概二十里左右有一处院子。那院子是镇上的富户陈大壮家,十年前陈大壮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当时这事还惊动了衙门,但无论仵作怎么查竟都查不出死因。”

查不出死因?那么大概就不是人为了。谢怡乐想着看了看沈识真,对方只是淡淡的喝着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一脸惊恐的样子捧场“这么吓人啊!”

“可不是,后来城北的张乞丐进去避雨第二天人就死了!那样子...啧啧都没个人样了。”

“听说是被抽干了魂魄死的,要我说那些修真的仙人竟只管收钱不肯办事。”其中的一个人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附件的门派没有派人来过吗?”谢怡乐好奇地问,这附近没什么修真门派最近的还是他们望天宗,怎么听他们这意思倒像是有人来过?

“这话说的,他们来过几次做了做法收了些粮食和金子便走了。”旁边一个大汉顿时气愤地说着“那些仙人老爷成天飞来飞去竟然也要金子,粮食吗?”

不对,修士大多已经辟谷怎么会要粮食?而且一般通用的不是灵石吗?为何那些人倒是要金子?

“他们何时来?”一旁沉默的沈识真突然开口问。

“每隔三日会来做法,算算时间今日下午便该到了。”那些人瞧着沈识真气度不似常人不由得有些敬畏。

“我们走。”沈识真点点头便起身准备离开,谢怡乐笑呵呵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便跟了上去。

“师兄,咱们要去那个宅子还是看看他们说的那些仙人?”沈识真一直往前走没有说话因此谢怡乐一时间不清楚他师兄到底要干什么便问道。

“去那宅子。”沈识真淡淡的说着,他停顿片刻看向谢怡乐漆黑的眼眸没什么情绪。

师兄要说什么?难道是嫌弃自己愚笨?

谢怡乐的手心冒着汗他忐忑的等着沈识真说话。

“你可是害怕?”沈识真最后淡淡的说着。

“啊?”谢怡乐张了张嘴没想到沈识真会说这个不由得愣住了。

“若是害怕,我这里有符篆。”沈识真看着谢怡乐的样子,想到他今年不过十六害怕是肯定的便掏出储物袋。

“不,不。师兄我不怕。”谢怡乐哭笑不得的拦着沈识真“师兄咱们快走吧。”

沈识真看了看他似乎是在确定他是真的不怕而不是强撑着的,最后谢怡乐再三保证自己真的不怕鬼这次收好储物袋。

街上的小贩吆喝声不断,人来人往的倒是好生热闹。谢怡乐跟着清河真人上望天宗修行六年时间里,还没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遇上集会父母总是会带着他去逛逛买些糖瓜,糖人看看街边的吹火,耍猴什么的。

谢怡乐想着想着有些意兴阑珊,他的目光落到一个孩子手里的糖人有几分羡慕。

沈识真背着手走在前面注意到后面谢怡乐的步子有些停顿,他回过头看了看“你也想要?”

谢怡乐摇摇头加快脚本“先去宅子看看怎么回事吧!”现在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正好是鬼怪出来的时候。

沈识真的目光落在那个糖人上停顿了一会儿便移开了。

宅子并没想象里那么破败,大门半开着上面的蜘蛛网掩盖了曾经的朱红色。谢怡乐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花草旺盛极了没有章法的四处扩散着,大朵大朵不知名艳红色的花开的正艳,离远了看倒像是一片动人的烟霞,池子不知道干枯多久了里面的锦鲤都只剩下了骨头越发显得旁边盛开花朵的诡异。

那院子是个三进院落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小巧,若是以前估计会有移步换景的感觉。现在虽然衰败但是不难看出曾经的典雅精致。

谢怡乐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屋里,那屋子一进去就是一股沉重的霉气里面也是全是灰尘和蛛网以及陈年的血腥味。

谢怡乐推开窗户‘吱呀’一声,他都害怕自己不小心就折断了这破窗户“师兄,咱们是要住这吗?”

沈识真没有回答,身后一片寂静只有几声滴水声。

可是池子都已经干枯了怎么会有滴水声?还带着几分腥臭的鱼腥味。

身后是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形生物,离地面大概三尺远幽幽的看着谢怡乐。

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又是修道之人,不可谓不是大补啊!它想着慢悠悠的飘过去想跟着之前吞噬那些人一样一口将这个少年吞掉。

只是怎么没有恐惧呢?

它那脑子迟钝的转了转做出了那个令他后悔的决定。

“吵死了。”谢怡乐回过头一张符篆便牢牢的贴在那东西身上,他抱着胳膊看着它痛苦的尖叫“你之前也是这么慢吗?怎么还真的吃到人了?”

慢慢的一股浓重的腥味传了出来,那东西身上的皮像是干掉的鱼鳞一样开始脱落它痛苦的打着滚“啊啊!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声音像是一群大鹅吱哇乱叫一样,谢怡乐皱了皱眉踢了踢眼眸里有几分嫌弃。

谢怡乐刚想说什么桃花眼看见沈识真往这边走顿时神情一变喊道“师兄!这边有东西!”

沈识真脚步加快走过去警惕的看着地上几乎要干死的水鲇以及上面的符篆“没事吧?”

谢怡乐乖巧的摇摇头,那水鲇都要疯了。

这道士瞎了吧!眼前这少年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刚才乖张冷漠的人呢?怎么着这群道士还学变脸是吗?

水鲇疯狂的像是大鹅一样吱哇乱叫“我什么都说!放开我!”

“师兄,这是什么?”谢怡乐疑惑的蹲下来拿了根木棍戳了戳,像是戳在死鱼身上一样。

“这是水鲇,由死者剩下的残魂所化。靠吞噬花草精怪的灵气以及人的恐惧为生。”沈识真解释着,他布下一个阵法紧紧的困住水鲇。做完这一切才撕下符篆“说吧。”

那水鲇缓了缓看了看他们,谢怡乐那双桃花眼看着人畜无害的但里面细碎的冷芒让水鲇一哆嗦,这个看着活泼的少年比他师兄吓人多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水鲇看到谢怡乐的眼眸往后缩了缩声音甚至还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我就是闻到这边有吃的!要不然鬼都不来这邪门的地方!呜呜!”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眼泪但是哭的声音倒是不小,比一群大鹅叫唤还要吵上几分。

谢怡乐嫌弃的皱了皱眉,他看了看沈识真发现师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得看过去“你就知道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吗?”

“我...我之前闻到了修士的气味。但我吃不了他们...但他们的气息跟你们又不太一样....”水鲇吸着并不存在的鼻涕可怜兮兮的说着。

修士?就是一开始酒楼里那些人说的奇怪修士吗?但是古怪气息难不成是魔族?谢怡乐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又是第一回出门历练,一时间就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

沈识真背着手“你一共吃了多少人?”

水鲇哆嗦了一下子“没...没多少...也就五六个。这里面的精怪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很多打不过的东西。”

沈识真淡淡的点点头将水鲇收了起来,谢怡乐皱了皱眉觉得周围的空气里不仅仅只有水鲇残存的那些腥臭味还有几分幽幽的冷意。

瞧着水鲇这副窝囊的样子,想必多年前灭了陈大壮一家的东西大概率不是它。

这个宅子的水都已经干枯了那些花草还生长的那样茂盛必定有些古怪,要么是这些花草就是背后那东西变化出来的,要么就是这地方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引来了那些精怪以及有可能是魔族的修士。

沈识真四处看了看回过头看了看谢怡乐“跟上。”

谢怡乐一头雾水的连忙跟上他的脚步,院子里黑漆漆的并没有秋天该有的凉爽反而是一种闷热。像是大雨前的压抑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怡乐感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香味若隐若现却不让人觉得刺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师兄!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