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晏清呼吸交融，肢体纠缠，云兮被他强势桎梏在方寸之间。
沈晏清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指尖揉弄着她的唇，敏感处同时被刺激，细密地泛起钝痛，连带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云兮轻喘一声，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垂眸掩住眼底情绪，心脏狂跳。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她反应不及。
明明都这个点了，为什么沈晏清会出现？为什么偏偏还被他撞见她从沈望舒的房间出来？
呼吸急促了一瞬，云兮深吸一口气，思绪又瞬间清明。
她缓缓抬眸，眸中蓄上一层雾：“你是在质疑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侧过脸，甩开沈晏清揉弄唇瓣的手，也顺势避开了他的视线，眼睫微颤间似有水光浮动。月光透过窗，朦胧在她侧脸，清凌凌动人。
沈晏清指尖一僵，微怔后回神，疑惑挣扎间眸中怒意褪去，抬眼间恢复平静，蒙上一贯的温柔。
“我……对不起，兮兮。”
他后退半步撤回手，愧疚弥漫，温柔似水，与之前判若两人。
云兮借着拭泪的动作遮住半张脸，似是在平复情绪，实则在疯狂头脑风暴。
要命，该怎么解释呢？反正不能说实话，大晚上去给男人送药，怎么想都不对劲。
她得维持着他们的暧昧，她还没失去兴趣。况且，沈延风要是真靠不住了，替身也不是不能成备胎。
随着云兮成年，她越发焦虑，她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华丽奢侈的生活也好，无微不至的宠爱也是。
眸中划过一丝阴翳，云兮透过指缝偷瞥沈晏清一眼。她在偷偷看他，而他也在看她。
沈晏清淹没在昏暗中，温柔之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压抑着。
沉默蔓延，空气如水般粘稠，一点点溺着。
沈晏清试探着伸手，抚上云兮的脸，缓缓拨开她的手，似是要打破僵局。
他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拭去她挂在眼睫上的泪。
云兮闭上眼，睫毛轻颤着垂下，遮掩住眸中的情绪。
死脑，快想啊，她该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
然而还没等云兮想出个结果，沈晏清突然吻向她的唇，唇瓣传来轻微的刺痛，而后是温柔的吮吸。
他咬了她一口，很轻，又很温柔地舔舐安抚。
双唇分离，沈晏清轻声说：“晚安。”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随着关门声消失。
云兮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手指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刺痛。
她拧起眉，心里弥漫上一丝不安，这算什么，这事算是过去了吗？
云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辗转反侧，最后干脆眼睛一闭懒得再想，睡觉要紧。
“不过一个替身罢了。”
几乎是同时，同一片月光下，沈晏清也轻嗤一声：“不过一个游戏罢了。”
他眼神复杂难明，颀长挺拔的身影在苍白月光下模棱不定。
……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晓，云兮在睡梦中被闹钟吵醒，萎靡不振地起床，出门时脚步都是飘的。
昨天熬太晚，困死她了。
云兮打了个呵欠，刚一出门，就撞上了隔壁的沈望舒。二人猝不及防对视，云兮还没反应过来，沈望舒就越过她大步离开，速度快得惊人，略过的风掀起云兮发梢。
云兮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的背影，这是什么反应，她是鬼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沈晏清也恰好从房间出来。云兮看到他，立马把沈望舒抛到一边，向沈晏清这边走如。
“晏清哥。”云兮一改之前的拘束，想挽住他的胳膊，却被对方下意识避开。
云兮手僵在半空，沈晏清也一愣。
“云兮，我……”
云兮摇了摇头，低下头眼眶微红，她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早上好。”
虽笑着，可眼底难掩破碎。
沈晏清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拉着云兮微凉的手给他传递暖意：“早上好，兮兮。”
温柔，宠溺，如沐春风，与从前别无二致。
云兮垂眸，将手抽回：“我先下去了。”
转身的瞬间，细腻的爱与破碎消失不见，只剩下苦恼，颇有几分泄气。
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好烦人。
这股子烦躁，一直延续到云兮下了早读，都还没消散。
课间乱糟糟的热闹，云兮却在立着书，只是眼睛在书上，心思却神游到了别处，直到后背被猛地一拍，才一个激灵回过神。
“云兮！云兮！”是苏晓在拍她，目光颇有幽怨。
“在！”云兮直起身，一脸茫然。
“我在跟你说话呢。”苏晓鼓着脸颊，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云兮戳了戳她的脸，露出讨好的笑：“抱歉啊，晓儿，我没听到。”
苏晓被云兮戳一戳，哼哼唧唧漏了气：“兮儿，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这是已经是她第二次说云兮不对劲。
云兮一手翻书，一手将额前长发捋到耳后：“我不对劲吗？”
她当然不对劲，她在跟哥哥偷摸谈恋爱呢，现在还遇到了感情危机。
不过云兮决定装傻，死不承认，说她不对劲她就不对劲吗？有什么证据？
苏晓冷哼一声，眼神犀利：“昨天突然失踪就不说了，你知道你刚刚在看什么吗？你竟然在看数学！”
云兮闻言，像是被烫到似的把书合上，眼神闪躲，要问她最讨厌什么，那就是数学。
在苏晓越发犀利狐疑的眼神中，云兮如芒在背，手指敲击着书封。
幸好此时数学老师走进教室，云兮松了口气，人生第一次因为看到数学老师而高兴。
她急忙翻出练习册，低声道：“待会儿再说，老师来了。”
苏晓撇撇嘴，脸又鼓成了小河豚：“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云兮坐得笔直，收回纷乱的思绪专心听课。
然而数学实在枯燥，加上昨晚还有今早的事总时不时冒出来，不知不觉云兮就走了神。
她盯着测验试卷发呆，扰人的情绪翻涌，大脑从现实抽离神游，直到苏晓又用手轻轻戳了戳她。
“云兮……云兮……”这次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
云兮回过神茫然抬头，在发现教室的人都在看她时，心头一跳。
数学老师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冷厉：“云兮，你再给大家讲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死亡射线彻底把她拉回现实，在全班注视下，云兮站起来张了张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她压根就不知道是哪道题。
苏晓不愧是好姐妹，关键时刻顶风作案，低着头疯狂给她递眼色：“选择第九道题。”
云兮视线急忙滑到第九道选择题，松了一口气，这道题她会。
题目并不难，但她太紧张，说的磕磕绊绊。
“专心点。”数学老师点了点头，提醒道。
云兮坐下后，惊魂未定地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接下来可不能再走神。
这时苏晓递过来一张纸条：“你怎么了？”
云兮对苏晓摇摇头，在纸条背面写：“没事，昨天熬夜了。”
写完还在后面画了个困困的小人。
给苏晓递纸条时，云兮余光瞥见窗外又飘起细雨，连绵不绝，潮湿阴冷，裹挟着倒春的寒意，直到晚自习结束仍没有停歇。
云兮慢慢收拾着东西，苏晓在一旁欲言又止，她的心悬着，晃晃悠悠忐忑不安，等待着苏晓继续早上未尽的话题。
该怎么跟苏晓说呢？云兮不想欺骗她，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苏晓是知道她跟沈晏清关系的。
或许，坦白也没什么吧，苏晓肯定不会介意，更不会往外说。
就在云兮纠结的时候，苏晓开口了，她没有追问只是语气有些担忧：“总觉得你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你小叔？”
云兮心一颤，手一抖，一支笔咕噜噜滚到桌上，她仍旧不动神色：“你怎么这么说？”
苏晓把那支将要滚下桌子的笔捡了起来，叹了口气：“猜的，你成绩那么稳，估计不是恋爱就是家长呗。家长也好，男人也好，管他们呢，我们得为自己活，开心最重要。”
云兮今天实在反常，苏晓在试图开导她。
然而她并不知道，云兮的烦恼根源并不是恋爱或者家长，而是暗恋对象是家长，恋爱对象是兄长。
在知道苏晓不是她以为的意思后，云兮松了口气，缓过劲儿来才发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你说得对。”云兮点了点头，顿了下，又补充道“跟小叔没关系。”
虽然知道苏晓不是那个意思，但她还是下意识撇清了沈延风。
“啊？真有了心上人？”苏晓张着嘴，愣了会儿后身子碰了碰云兮，眸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谁啊？”
“沈晏清。”云兮淡淡道。
有了刚才那刺激的铺垫，说出沈晏清的名字后，她反而平静了，不再纠结。
苏晓嘴张的更大了：“啊？沈晏清！”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云兮和苏晓，苏晓的惊呼无人听到，除了门外徘徊着的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