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颂白垂下那双狐狸眼,看向孟夏身上那处骇人却又美得刺目的伤口。
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望向孟夏的眼睛,嗓音温柔,格外认真的说道:“不是你的错,是这世道的错。”
话音才落下,离颂白便低下头,轻柔的吻上了那流着血的伤口。
他轻轻的舔舐着,直到那朵彼岸花不再渗出鲜血。
旁观这一幕的888却忍不住吐槽:“这太子莫不是个变态吧……”
它刚才清楚的看到,离颂白在看到孟夏身上的伤口时,眼睛立马亮了,整个人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肉眼可见的兴奋异常。
人血的味道并不好,又咸又腥还带着金属味,然而这大离太子离颂白在舔舐孟夏的伤口时,表情却是肉眼可见的享受。
将血迹舔舐干净后,他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888开始对自己获取的一手消息产生了质疑。
这大离太子,似乎并不是传闻中的正人君子?
用唇舌清理完孟夏的伤口,离颂白就开始给她上药。
离颂白拿出来的,是宫廷御用的奇药,效果非常好。
他耐心又轻柔的将药粉涂抹在孟夏的患处,皮肉被划开的刺痛很快就消失殆尽。
等到离颂白将伤口包扎好后,孟夏怯生生的问他:“太子殿下,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我想去找殷大人。”
离颂白担忧的看向她:“你会死的。”
孟夏摇摇头:“殷大人不会杀我的。”
离颂白声音重了些:“但他的父亲会。”
孟夏垂下头:“可是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我出去了就会被抓起来,我会被作为祭品送上祭台,我会死。”
看着眼前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离颂白伸手抚摸对方身上的奴隶印记,安抚道:“孤会保护你的。”
他承诺道:“给孤一些时间,孤会想办法帮你去除奴隶印记。”
孟夏止住眼泪,抬眼看向离颂白:“殷大人的父亲会来这儿杀掉我吗?”
离颂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孟夏的头:“不会,这儿很安全,只有我和父皇能来此地。”
孟夏又问:“那陛下会杀我吗?”
“你乖乖待着就不会,”离颂白同她道:“不过你最好不要去西院,那是我父皇住的地方,但是在东院,你可以随便乱跑。”
孟夏点了点头。
见孟夏已经被说服,离颂白就离开了这间屋子,而后整整三天,离颂白本人都再未出现在这个山庄。
两天的时间,孟夏就熟悉了大半个庄子的地形,但也仅仅只是熟悉了地形而已。
888不解,忍不住问她:“宿主,这里也有烬月鸟,你为什么不试着去联系原主的兄长?”
据888所知,月秦国往大离派了不少死士,按照离颂白的说法,大离天王偶尔会来这个庄子,要是孟夏能与大离境内的死士取得联系,里应外合,那岂不是能加速任务进度?
孟夏摇了摇头:“离颂白可不是殷无常。”
888疑惑:“什么意思?”
孟夏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那是离颂白临走前留给她,说是让她防身的,她说:“他危险多了。”
888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危险在哪?”
孟夏没再理它。
888只好自己慢慢咀嚼孟夏口中的“危险”指的是什么。
它还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危险”就悄然而至了。
第四日清晨,孟夏才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群白狼从院门外冲了进来。
门口并没有人来过的迹象,这院门大抵是这群畜牲自己撞开的。
888被吓了一跳,忙提醒孟夏:“宿主,赶紧回屋内,锁门!”
孟夏却并没有退缩,反而跟狼群搏斗了起来。
有做任务获取的武力值加持,场面并不算下风。
虽然有点费力,但孟夏很快将匕首插进了为首的狼王脖颈中,狼王瞬间断了气,鲜血喷了孟夏满脸。
狼王的死状明显镇住了其他小狼,它们不敢再向孟夏靠近。
下一秒,888却看到孟夏做出了很让它感到不解的举动。
只见孟夏突然跌坐在地上,一边瑟缩着往后退,一边用手背擦拭着脸颊上的狼血。
对于狼这种生物来说,弱肉强食亦是规则。
于是刚因为狼王的死被震慑到的狼群,战斗意志又被孟夏突如其来的示弱点燃。
888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它以为孟夏很快就要被狼群冲上来撕碎时,院门被推开了。
是大离太子离颂白。
离颂白满脸焦急,他边吩咐手下的人抓狼边快步朝孟夏走去。
他俯身去扶孟夏时,对方沾血的食指刚好擦过嘴唇,血迹一直蔓延到嘴角。
“你没事吧?是孤来晚了。”
离颂白说话时的语气里尽是担忧,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兴奋,尤其是目光落在孟夏的唇角时,他甚至有些移不开眼睛。
非常诡异的一幕。
孟夏摇了摇头,不仅没让离颂白扶,反而推开了对方,她小声说:“我身上有血,脏。”
离颂白温柔的安慰她:“不脏。”
他将孟夏抱进屋内:“孤不嫌弃你。”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离颂白低下头,开始轻轻舔舐她唇角的血迹。
孟夏红着眼眶,一副将哭未哭的可怜样,她轻扯离颂白的衣袖,小声说:“太子殿下救了我的命,我该如何报答?”
她话才说完,就听门口的侍卫大喊:“殿下小心。”
房门未关,一匹刚被驱赶走的小狼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咧着大嘴朝屋内二人冲了过来。
侍卫的反应不够及时,没拦得住。
千钧一发之际,孟夏抽出了离颂白腰间的佩剑,一剑捅穿了那匹白狼的脖子,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离颂白和孟夏半身。
这次这么危险,888却挺淡定。
因为方才离颂白让人驱赶白狼时,它清楚的看到孟夏打开了腰间的香囊。
那香囊很小,小到让人注意不到,且没有任何味道。
但是却能吸引野兽的靠近,还会导致野兽发狂。
所以这明显是它这宿主故意而为之。
离颂白脸上的煞白褪去,一旁的侍卫边收拾死狼的尸体,边颤抖着声音道:“殿下,不知为何狼群又发狂了,突然就往里面冲,属下罪该万死,没能拦得住它。”
“无碍,”受了这么大惊吓,离颂白并没有生气,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出去吧。”
那侍卫赶紧将死狼的尸体带出了屋子,并将门关了个严实。
孟夏被离颂白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离颂白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轻笑道:“你也救了孤一命,我们也算是扯平了,所以你也不需要报答孤什么。”
看到离颂白这般反应,888在孟夏的脑海中恍然大悟道:“宿主,原来你引狼入室,是为了刷离颂白的好感度啊!”
“不,”孟夏却否定了它的猜测:“报复而已。”
888:“宿主你要报复谁?”
孟夏没说话。
而离颂白此时却又开始舔舐孟夏衣领处的血迹。
孟夏虽然没躲开,但却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因她这举动,离颂白停止了动作,他抬起了头。
孟夏染血的外袍已从床边滑落,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解离颂白的外袍。
离颂白却犹豫了一下,往旁边靠了些,孟夏的手僵住。
柔弱可欺的小美人的目光落在他外袍胸口位置的那片血迹上,流着泪道:“我害怕……”
二人的外袍皆落在了地面上,而孟夏身上单薄的里衣,也随着她的动作,脱落了大半。
离颂白的喉结轻微的滚动了一下。
他向孟夏凑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看动作,仿佛是想要吻上面前的女子。
888记得它这宿主非常排斥亲吻,眼看离颂白的脸越来越近,888倒是有些好奇孟夏会如何应对。
结果离颂白只是吻上了孟夏的脖颈。
身后的房门禁闭,满室旖旎。
孟夏坐在离颂白的身上,双手有些无力的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离颂白目光炯炯的看着在他怀里的小美人,小美人虽然脱掉了带血的外袍,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狼血,动作之间,那朵彼岸花上的伤口裂开,又溢出丝丝鲜血。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上那朵血色的花。
室内不知何时恢复了安静,脱了力,孟夏有些疲乏,安静的趴在了离颂白的身上。
离颂白玩着她的头发,温声问她:“你现在难不难受?”
孟夏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抱紧了离颂白。
两人才躺了半刻钟不到,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是离颂白的侍卫归鸿:“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归鸿的语气有些焦急。
孟夏从离颂白身上下来,离颂白捡起了地上的衣物。
二人简单整理了一番后,离颂白道:“进来吧。”
归鸿一进屋,便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免有些发愣:太子殿下不是不近女色吗?就连跟太子妃都没有肌肤之亲,怎么会突然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奴?
离颂白见他走神,提醒道:“你不是有要事禀报吗?”
归鸿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殿下,那群白狼突然发疯逃脱的事,陛下知道了,还说要来看看。”
说到这里,归鸿忍不住看了一眼离颂白身后的孟夏,他说:“太子妃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