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缓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兄弟怕不是疯了。
于是他立马出言安慰：“我的祖宗，您是不是学习学傻了？一天神神叨叨的。”
陆凛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他认为自己同那个答案已经很近了。
“走啊，吃饭去，别老杵座位上了。”
“走。”还是按照那个原则，想不通的就不去想。
两人走到食堂，陆凛随意打了几个菜就找座位坐下了，留张正一个人兴奋的挑来捡去。
张正大口闷饭，任谁看了都会有食欲，陆凛不例外，本来中午都不打算吃饭了，见张正这样狼吞虎咽也来了食欲，低头扒了几口。
但也只是几口。很快陆凛就放下筷子，对着张正身后的空地发呆。
看着食堂络绎不绝的学生，有的匆匆忙忙，有的不紧不慢和朋友边聊边吃。
忽的，陆凛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他上课时回头看过无数次的背影。
他怎么也来吃饭？
陆凛想走，但眼神像是开了自动追焦，怎么也挪不开。
陆凛就这么看着楚遥一步一步端着盘子走过来，坐到他对面，张正的旁边。
“这么巧？你们也在？”
一道清冷的声音拉回了陆凛的思绪，不再神游。
“是啊，这么巧，我和陆哥出来时看你还在睡觉，就没叫你，我以为你不吃了呢。”
张正这个傻子，说话都不会。
陆凛这样想着，楚遥把话头抛到他身上：“你就吃这么点？还剩下了？”
“嗯。”没来由的低落。
“好吧，你们等一会我，我一会跟你们一起回教室。”
“行啊。”张正又是没头脑的回答。
……
陆凛一下午的课都是低落的，大抵是因为思考了很久的问题突然找到了结果，反正心里，没来由的空落落。
走读生可以不用上晚自习，陆凛直接骑车回了家。
作业是已经在学校写完的，到家他也顾不上再学别的，甩了书包就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无目的的刷视频，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刷到一条视频，文案是“何为一见钟情，高中正是应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的时候”，陆凛机械往下刷的手顿住了，按在屏幕上，不知该如何。
此时的陆凛在“往下滑吧”和“看看呢，万一哪天有了喜欢的人呢”两个想法之间徘徊。
最后他选择了后者。
视频的语速特别快，里面都是像“你见到他就会心跳加速”、“第一次见面时很惊艳”这类人尽皆知的，直到陆凛看见视频结尾的作者寄语：爱情不分性别，唯一的性取向是心之所向。
终于知道了。
开学一个多星期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找到了答案。
回想这一个星期，初遇时的惊艳、上课时集中不了的注意力、忍不住移到他身上的视线，在此刻都拥有了原因。
陆凛从小到大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男生女生都是。张正之前还嘲笑他是性冷淡。原来一切的冷淡，都是因为没有遇见对的人。
回想自己这几天，上课走神的时候在想楚遥，吃饭时在想楚遥，下课时在想楚遥，玩手机时都会分心想楚遥如果看见这个会怎么样……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最初的不爽不是源于嫉妒，而是喜欢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