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窗台,窗户没关紧,风呜呜往里吹,元亭在被子里冷得一哆嗦,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起身关窗,猛搓了把脸没再躺回床上。
时间过得很快,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做时间就到放寒假了,明天就要到立春了,他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马上就能揭晓答案。
很奇怪的是他没再碰到过梵春,再加上学业繁忙,重心就没再放在梵春身上,只打算等到立春救下她。
他揉了揉眼睛,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雪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很美。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正想着拇指又递到嘴边。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了,怎么这个午觉睡了这么久。
划开锁屏才看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老妈打了好多,赵嘉文也有五六个,先给老妈拨回去,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打了个哈欠,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嗯嗯嗯知道了。”他敷衍着回答老妈的老生常谈,“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会儿,我给你寄了快递今天到了快去拿。”
“知道了知道了。”他把电话一挂,手机扔到床上,完全忘记了还有赵嘉文的未接来电,躺回床上打算继续睡。
等会儿!老妈刚刚说什么?快递!!!糟糕!!!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边拿外套边穿鞋,匆忙往外跑。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梵春!
他大步朝学校跑,为了省时间他没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条他之前发现的近路,这条路线狭窄,还要翻墙。
迎面突然冲出一个女生,一时躲避不及,两人相撞,他勉强稳住身体,女生却摔倒在地。
刚要道歉就看到眼前女生标志性的短发,只是现在有些乱糟糟的。
“吴霜?”
吴霜跌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发颤,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抬头看他。
红肿的眼睛,慌乱的眼神,凌乱的头发,怎么看心里都觉得不对,元亭上前想将她扶起,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
她自己支撑着站起,飞快钻进一条小巷,不论元亭怎么呼喊她都没有回头,很快就失去了身影。
元亭没再管她,继续拼命往学校跑。
赶到学校时,梵春已倒在血泊中,跟之前一样,赤着脚穿着白色的长裙,微微蜷缩,她的脸侧着被头发遮盖,只看到有血迹。
元亭拨打120的手都在颤抖,面前的女孩奄奄一息,她挺不了多久了。
她眼里带着愤恨,不甘,嘴唇轻微翕动,好像有什么要说的,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反而因内脏破裂,鲜血如泉水般从口中涌出,浸湿大部分脸庞,眼睛半睁着,本就小巧的脸更是瘦得凸出骨头,若不是她的头发太长,一眼看过去怕是会以为这是吴霜。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这人是谁来着,记不清了。
“快跑……”她喃喃低语。
声音几不可闻,元亭俯身将耳朵凑过去也听不清,“梵春,你再撑会儿,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好多血,很痛吧,他无措地在旁边跪着,想去捂住梵春的伤口,阻止血液流失,却不敢轻易挪动她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生机。
“元亭!”
恍惚间听见有人叫他,愣了一下抬头看,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成了教室,赵嘉文伸手在他眼前晃,而他端坐在课桌前。
又,回来了吗?
他呆愣看着赵嘉文,视线模糊,头好像要炸了般痛,他喃喃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赵嘉文好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推了一把他的肩膀,“问的什么傻问题?你穿越了啊?”
他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用力晃了晃,心里记挂着梵春,嘴边喃喃着她的名字,一边往外走。
“马上要上课了,你去哪啊?”
赵嘉文好心提醒,元亭恍若未闻,突然耳边一阵嗡鸣,一瞬间天旋地转,闭眼前只听见周围嘈杂的尖叫声。
再醒来时入眼一片空白,这是哪?
身边的人察觉他醒来,惊喜道,“元亭!你总算醒了!我去叫医生!”说完就急忙跑出去。
赵嘉文?这是怎么了?嘴巴好干,好像要裂开了,元亭挣扎着坐起身,拿起旁边的水壶就往嘴里灌,喝完一大半才缓解。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他怎么在这?
正想着赵嘉文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问。
他缓慢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低血糖犯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是了。”
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
低血糖?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毛病?
赵嘉文松了一口气,“兄弟,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他不解道。
“还怎么了!你上午突然晕倒,班主任赶紧打了120,你姥姥不在家,联系不上,你妈暂时赶不回来,班主任在这看了你很久,放学了我才过来换她。”
晕倒?意识慢慢回笼,才想起来自己晕倒前的事情,看来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那梵春呢?她有回来吗?
“我做了一个梦……”他低落地看着窗外,窗外小雨淅沥看不出时间。
“什么梦?春梦吗?”赵嘉文揶揄地挤眉弄眼,“哈!也对,你晕倒前嘴里还一直在喊梵春,你怎么认识那个扫把星的?”
这已经不是赵嘉文第一次叫梵春扫把星了,听起来还是好刺耳。
他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赵嘉文,“就算你不喜欢梵春,也不该这样侮辱一个女生。”
被这样教育的赵嘉文有些不爽,自己跟他只是前后桌关系,饭都没吃就过来照顾他,只是说了梵春一句就被元亭摆脸色。
“干嘛用这种教训的口吻跟我说话,我只是顺嘴而已,再说了,我只是嘴上说两句,你害得她都快被打死了。”
想到这赵嘉文对元亭有了些怨怼,上午暴躁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
“什么叫我害得她都快被打死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元亭一头雾水,提声惊讶道。
“也对,你晕倒了不知道,因为你晕倒前喊的那两句,杨老师把梵春家长喊来了,来的人是吴霜爸爸,一听你晕倒前还在喊梵春的名字,以为你们俩有点什么,去梵春班上拳打脚踢,拽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拖走了,看得我有点不忍心,在学校里被这样对待,是我的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嘉文边说边摇头,好歹是一起长大的,看到梵春被这样对待,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打在元亭身上,他掀开被子下床,“她家在哪?我得去找她!”
“哇塞,你还嫌她被打得不够惨啊?新同学,你很恶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