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缓缓驶入迷雾缭绕的k区,古老的庄园映入眼帘。
庄园的建筑已经年久失修,墙壁上爬满了蔓藤和野草,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窗框。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了的锁,仿佛已经被时间遗忘。
“住在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当年病毒爆发,事故出现最多的就是k区。”
周衍望着那些古堡陷入沉思。
“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预计一个小时。”
“这么久?”
“费尔庄园坐落在k区中心,一个小时到达的前提是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装甲车的声音惊起一群鸟,它们惊慌地飞入空中,掀起一片鸟羽的飞舞。
这些庄园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故事。
“Zara……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克里德把头埋在寺安颈肩处,双手紧紧抱着她。
为什么?
……
寺安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克里德抬起头,眼睛盯着寺安身后的走廊。
寺安没有回答,只感觉克里德的双手在向自己的脖子伸过来。
反应迅速躲开,抬起右脚朝着克里德的头踢去,却被他双手防御下来。
“你这么防备我啊?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笑着收回手,眼神重新落回寺安身上“我们两个打起来是没有高低之分的,你的胜算在于,我不愿意伤害你。”
克里德话音刚落,寺安只觉身边一道风吹过,眼前的人便不见踪影。
心道不妙,克里德肯定是去追安宁了。
脱下碍事的高跟鞋,撕下多余的裙摆追了上去。
克里德的身影像是不断追杀猎物的猎豹,一不留神就不见了踪影。
走廊里满是弹孔,满地的雕像碎片。冲出大门,才看见院子里的两人。
“你要的不就是我吗?放了他。”
克里德阴暗着脸转过头来“我不光要你,还要杀了他。”
说完便向安宁发起进攻,脱离了狭窄的空间,他终于能施展拳脚了。
速度越来越快,克里德也越来越兴奋,笑声传进寺安的耳朵里,异常刺耳。
寺安不能再坐视不管,羽翼穿破衣服生长而出,那根白色的鞭子也回到了她的手里。
鞭子多次落在克里德落脚的地方,却始终慢一步。
克里德向着安宁进攻,寺安又要保护安宁不受伤害,确实施展不开手脚。
寺安和克里德的战斗持续了数十分钟,他们的身影来回穿梭,一招一式间展现出了他们的实力。
在寺安准备缓缓的时候,克里德抓住了机会。
他抓住了安宁,准备对他下手。寺安使劲力气,将鞭子猛地抽向克里德,鞭子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克里德吃痛,身体瞬间被鞭子的力量撕裂开来。
安宁趁机逃脱,寺安支撑不住,受了重伤,鲜血从她的身上流淌而下。
“寺安!”转身逃走的安宁又折返了回来,伸出双手去接从空中坠落的人。
克里德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安宁却没有察觉,被克里德打中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安宁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碎了,眼皮越来越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站起来却又重新跪了下去。
克里德撑着身体接着了寺安,没再去管安宁,他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几根骨头错位了。
他先把寺安背上流出的血液擦拭干净,单手抱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克里德起身跨上台阶回了大厅里。
“少校……”管家等在门口。
“找个人过来,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
“好的。这就去。”管家鞠躬离开了。
安宁从地上爬起来,他恨自己救不了Zara,他跌跌撞撞走出庄园,只能去找人救她了。
找谁呢?
安宁的双腿沉重得如几百斤重,心里却一直在搜寻着那个能救寺安的人。
意识渐渐迷糊,他终于踏出了费尔庄园,可也倒在了那里,心里记起一个人。
是周衍。
他也在A国,
只有他能救寺安……
装甲车拐进一条大道,车里的A过士兵开口了“到了。”
“啊?”林烁望着距离前面建筑还有一千米左右的路程发出疑问。
“这不还有一段吗?”
“我们已经进入费尔庄园的范围了,是不得开车进去的,会破坏里面的建筑。”
“呵,能值几个钱。”林烁不屑的冷嘲道。
下车后,他们踩在杂草丛生的小径上,踢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这也要车开的进来,他们到家后都还要走这么长的路吗?”戚哲说。
“当然不用,正门可以开车进入的。”
“什么意思?你带我们走后门?是我们不配吗?”林烁假装生气的问。
“别吵,是我让他带我们走后门的,如果克里德真的在里面,那我们从正门过去他看到不就跑了吗?”周衍冷静的回答。
“我知道老大,开玩笑的。”
“这里有个小孩!”身后的士兵发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孩躺在路上。
周衍闻声过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少年衣服上沾了些许血液,但穿着像是贵族小少爷。
“是谁家的小少爷吗?”身后有人出声问道。
“小心点,说不定是异种。”
周衍没有看见他的脸,毕竟他是脸朝地的。
他伸手拍拍他的背,见没有反应便准备把他扶起来看看。
周衍双身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当看到他的脸时,周衍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是安宁。”
A154的队友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安宁。”
“安宁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舒琦不可思议的上前来查看,直到看到安宁的脸。
“舒琦你留下来照顾安宁。克里德一定在这里。”
“是。”
“留下几个人保护他们的安全,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舒琦把安宁带回了车上,给他擦拭血液。
留下的士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记得这里之前放了一套衣服的,不知道是谁放的,不过他应该刚好穿得下。”
说着从座椅地下翻出一个箱子,打开来里面有医疗品,还有一套军服,但样式不一样。
“这套衣服,不是上一代的军服了吗?”
“或许是谁留下来的吧。别讨论了,赶紧看看他有没有别的伤口。”
舒琦抱着安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抬头看着其他几个士兵。
其他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不方便,交给你们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安宁。
当那座庄园屹立在林烁面前时,他愣住了“我去,这么大,还这么豪华,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整个庄园异常的安静,死亡的沉寂扑面而来。
周衍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墙上有许多弹孔,而且四周也有打斗的痕迹,阶梯的地方有些许血迹。
“克里德肯定还在这里。来几个人和我去前门,剩下的从后门进入,给他来个两面夹击,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收到!”
“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克里德出现在门口,跟没事人一样。
“睡好了就过来吃晚饭吧,已经很晚了。”他走过去,扶起寺安,伸出手邀请她。
寺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了克里德的手上。
这人克里德有些意外,但表情瞬间就温和了不少,他低头在寺安的手上吻了一下。
“你先去吧,我换身衣服就来。”
这让克里德心情大悦,答应了她这小小的要求。等克里德出去后,寺安关上房门,在镜子里看到无精打采的自己。
她换上一件白色素裙,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出了房门却转身朝饮餐室反方向走去。
在房间尽头的雕像前停下,雕像低头看着寺安站的位置,眼神仿佛想传达千言万语,雕像脚下站立的石头雕刻着花纹,还有一些音符。
寺安开口哼着一首旋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石头上的音符随着寺安哼的旋律跳动。
雕像发出巨大的响声,在雕像遮住的地方出现一条密道。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这是父亲的研究室,连玛莎博士也不知道。
她小时候父亲带她来过几次,旋律也是父亲教她的。
密室的一面墙上全是书,书柜里的书都落了些灰尘,每一本书都被岁月磨损了边角。
另一面墙上挂了几幅油画,据说都是真迹。墙边摆放的桌子上都还放着药瓶什么的。
寺安随手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贴在上面的标签都掉了,字迹更是看不清了,像是某样提取样本。
她放下药瓶继续往前走,壁炉里还残留着没有烧完的煤灰。
她的目光被暗红的帘幕吸引了,帘幕放下来遮住一半的墙壁。寺安的记忆里,自己最后一次进入这里时,是没有这个的。
寺安把帘幕拉了起来,眼前的一切让她回忆起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只在乎事业。
那是一副高一点五米的金相框油画,而那幅画里的人,正是他们一家,克里德也在里面。
画上那位女士带着笑容,看上去那么温和,而那位先生,戴着金丝框眼镜,眼神停留在那位女士身上。
小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条非常好看的项链,洋娃娃般的精致,旁边的小男孩眼神暗淡,却也看着旁边的小女孩。
旁边挂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关于家人的。
相框下都刻着一行字:
我的爱人,和我爱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