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堂的速度很快,只一息过后,她就绕过三人,到了邵雯华身边。
眼见他们之间为首的男子伸手要摸到邵雯华的脸时,司堂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制住他的轻浮举动。
“诸位,欺负女子,算不得什么好事吧?”说时,她伸另一只手牵着邵雯华的手臂,让她往后退一步,自己则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这里不是蛟族,还是收敛些为好。”
这话入耳,那三人一顿,下一秒,为首的男子大笑一声,当下也不去看邵雯华了,扭了一下手腕,将手臂从司堂手中抽出来,随后又搭到她肩上,面色也不恼,仍旧轻浮:“这位美娘子一眼便能瞧出我们的身份,想必是哪里的修士吧?”
“美娘子啊,修道有什么好的?几百年,几千年,修为也难上一个台阶,倒不如……”他身边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舔了舔嘴唇,眼里**浮动,不自主伸手捏住自司堂胸前垂下来的发尾,“不如跟我们兄弟三人及时行乐!双修之法,也能助你的修为大涨!”
话说完,他将手中的发尾送到鼻尖下,深深嗅了一口发上的香味,随后呼出气来吹动它。
这一举动,引得其余二人哈哈大笑,下一瞬,司堂便听为首男子带着笑腔开口:“二弟说得不错!双修之法,甚是美妙!不知美娘子意下如何?”说这话时,他搭在司堂肩上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神色沉醉,“你们二人可莫要与我争抢。美娘子这容貌,甚得我心,应当先与我双修。”
见此,司堂抬手拂开放在自己脸上以及发尾上的手,一挑眉:“你们也配?”
她这话落,三人又是一愣,随即蓝衣男子笑了一声,“美娘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蛟族的皇子,虽说只是旁支,但与你相配,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话入耳,司堂也跟着他一笑:“我姓司。”
“司?司怎么了?美娘子,你就是姓王姓李,那又有何关系?今日,你还就得服侍我们兄弟三人了!至于你身后的小娘,我们放她离去。”为首男子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便要伸手去牵她的手,“只要你今日将我们服侍舒心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不过,他的手才刚碰到司堂的衣袖,她便转动手腕躲开,同时释出身上原先隐下的龙族王气:“我的司,是三重天的司。”
感受到她释出来的气息,三人浑身一震,狠狠愣住。为首男子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朝她弯腰行礼,额角不断冒出虚汗——
他们的四妹,便是被这位司殿手刃的。
四妹当时为能成功化龙,做的事太过伤天害理,就是魂消,他们也不敢去瑶台寻仇,只能受着。当时,四妹的最后一丝魂魄回来报了信便彻底消散了,爹爹查明始终后,为四妹所为震怒,给她办过礼以后就严厉告诫他们兄弟三人,不可为化龙用旁门左道,若被他发觉,他便第一个手刃他们。
可他们不能让四妹就这般死了,便出来找寻复活之法。不曾想,竟在此处遇上了司殿!要知道,龙族掌四海气运,还是大古正神亲近的臣子,四海八荒内外很少有人惹得起,更别说他们蛟族。何况四海八荒内谁人不知,龙族世代单传,司殿是第一位帝女,自是受宠,他可不能惹了这位不快!
这么想着,他又冲司堂弯了弯腰,随即开口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骤然便软了下去,与方才的强硬模样简直是两个人,“司殿……司殿恕罪!小仙只是说个玩笑话,唐突了司殿,司殿恕罪。”
他话落,其余二人这才回过神来,也立马向她行礼,口中亦是说着让她恕罪的话,连看也不敢看她。
司堂则是一一扫过他们的脸,随后开口:“你们应当向我身后的姑娘道歉,而不是向我。”
闻此,三人忙不迭点头,赶忙朝邵雯华行礼道歉。最后,他们还觉得不够,纷纷跪地开始朝自己的脸扇巴掌。
看他们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邵雯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当下愣了一瞬。一瞬过后,她才回过神来,挥挥手让他们滚。
三人却小心翼翼抬头去瞧司堂,“司殿,我们……”
司堂迎上他们的目光,片刻后,便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依她所说,滚吧。”
得了她的话,三人似是得了莫大的恩赐,一连冲着她行了好几个礼,过后起身快步离开。
见他们离去,司堂便回身去瞧邵雯华,“没事吧?”
这话一出,她才摆脱方才的情绪,开口问话,语气却不再似先前那般敌对,软下了许多,“你是何人?真如他们所说,是修——”
不等她说完,司堂就笑了笑,手上不动声色掐诀隐藏好身上的王气,随后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我名叫司堂,只是个寻常人。”
“那些话?”邵雯华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说假话的心虚模样,当即皱着眉抬手拂掉自己衣领上的手。
对她这动作,司堂并未做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就着那只被她拂下来的手顺了顺自己的衣袖,“那些话啊……自然是唬他们的。哪成想,他们这般不经唬。”
闻言,邵雯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胆子真大。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只会唬人的弱女子,如何能比得上闵哥哥。若换我的闵哥哥,定不会如你一般唬人!”
可司堂却是看着她温润一笑:“闵息是好,可雯华啊,他们被我唬住了,不是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邵雯华一愣,片刻后,白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语落,转身便走。
不过下一秒,司堂就见她顿住脚步,而后回身,趾高气扬开口:“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离,司堂也提步去陈记酥饼的铺子前寻舒海。
刚到他身边,还未与他说话,就听他惊呼一声:“师娘!您方才好威风!”
“那是我唬他们的,不曾想他们真会被唬住。”司堂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她这话,舒海倒是哈哈一笑,而后抬手将钱袋递给她,“师娘,那您会武吗?”
“不会。不过,此事你莫要与你师父说。”司堂接过钱袋系到腰间,“保密。”
舒海点点头,“这是我与师娘的秘密!”
话入耳,司堂又揉了揉他的头,便牵着他往回走。
与来时一样,二人仍是散步似的走,到闵宅时,仍是半个时辰后。巧的是,他们到时,闵息也到了。
瞧见他一步步走过来的身影,司堂笑着和他搭话:“今日怎这般早?”
“明日就是祈福大典了,所以散值早些。”说时,闵息已行至她身边,下一瞬见了舒海手中的纸袋,皱了皱眉,“小海,司姑娘是客人,怎能让她破费?”
“无碍,买了便买了。”司堂循着他的目光去瞧舒海,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他面上,“开心便好。怪他做什么。”
这话出口,她见闵息还想说什么,便笑盈盈率先开口:“今晚吃什么?”
她的笑脸被闵息瞧进了眼里,引得他一愣,就连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忘了,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她的笑意里脱出来,“你想吃什么?”
被这么一问,她想了想,又问了舒海,便向他说了几个菜名。闵息都一一点头应下,同时脚下已迈步走上宅前的石梯。
司堂见状,也跟着他入宅。舒海随后。
入了宅中以后,闵息才停下脚步,和司堂说过,便打水去了。
她本想去帮他,但今晨险些烧到她,闵息就无论如何都不让她跟着自己进厨房。因此接下来,便是舒海陪司堂坐在池边喂鱼,闵息在厨房做饭。
等他做好饭端出来,舒海就拿碗筷盛饭。
饭后,闵息仍旧带着舒海收拾,司堂则抱着蹭过来的小福坐在秋千上荡秋千。
不过今日时辰尚早,闵息二人收拾好以后,便带着她去晚市逛了逛。途中,闵息怕她没吃饱,见有卖吃食的小摊,就一一去摊上给她买了,直到她吃不下才罢休。
而因为吃的太多,夜里,司堂就觉口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好半晌,才下床去桌边倒水喝。直至茶壶里的水喝完,她才觉得回缓,呼出口气,才放下手中的瓷盏,准备回床榻睡觉。
只是刚走出一步,她便察觉一丝法力从空中划了过去。
司堂当即循着这丝法力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虽然窗外只能瞧见闵息的房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但这丝法力尤为纯净,没有带邪气,更没有伤人的可能,何况乾派就在永贞城,所以司堂只当是乾派弟子修炼溢出来的法力,就移回目光不再去管,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去了。而后倒头便睡。
这一觉,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敲门声,司堂以为是梦,便翻了个身,将被褥拉上去捂住头。许久过后,敲门声仍未停,她才顶着被褥缓缓坐起身。等黏糊糊的睡意消散一些,她便抬手掀下盖在头上的被褥,下床穿鞋开门。
刚将门推开,一个满是期待的声音就入了耳中。